石潭把斧头别在后腰上，检查了一下消音手枪的弹夹，然后拉上外套的拉链。
他那双蓝色的眼睛看着远处山腰上亮着灯的厂房，白松子站在她身后，穿着一件石潭的黑色冲锋衣，明显大了一号。
“石潭啊，我有个问题！ヾ(*´∀ ˋ*)ﾉ”
“闭嘴。”
“我还什么都没问呢！∑(ι´Дン)ノ”
石潭没有回答，开始沿着山坡往下走。
白松子连蹦带跳地跟在她身后，像一只被主人丢下又死活要跟出来的猫。
“我就是想问，你是不是觉得我的能力特别牛逼，所以才带我来的？(≧∀≦)ゞ”
“不是。带你来是因为肖敬声今天有事。我不想让你把家拆了。”
“我才不会拆房子！”白松子气鼓鼓地追上来，“你分明就是觉得我的箭特别厉害，万一遇到搞不定的情况可以救场对不对？对不对嘛？(╯°□°)╯ ”
石潭嘴上不承认，但心里确实有过这个念头，白松子的能力是真正的不可预测，而这种不可预测在战斗中往往意味着翻盘的可能。
当然，这个念头她绝对不会说出来。白松子这个人，你给她一个台阶她就能蹬鼻子上脸。
“再说话就把你送回去。”
“好嘛好嘛，我闭嘴。(*ˇωˇ*人)”
她们在沉默中来到了山腰的位置，通过几天的踩点，她们发现厂区的一处铁丝网附近是没有任何安保的，石潭便拿上了剪钳，剪开一个口子，带着白松子直接钻了进去。
制毒厂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化学气味，石潭皱了皱眉，拉起衣领遮住口鼻。
她们的目的地是厂房后面的一栋私人别墅，用指甲盖想，冯老二也肯定在里面。
两人在厂区里转了十分钟，发现这里比情报里描述的要大得多。
“石潭，”白松子有些害怕，拽了拽石潭的衣角，“那个二把手到底在哪啊？｡ﾟ(ﾟ´ω`ﾟ)ﾟ｡”
“不知道。你有什么办法找到么？”
“简单啊，”白松子理所当然地说，“你可以把这里的人都杀了，那样的话二把手肯定也在里面。”
石潭停下脚步，转过身，盯着白松子的眼睛。
她看了足足五秒钟，然后平静地说：“你要是再说一句话，我就把你绑在树上当诱饵。”
白松子立刻用双手捂住了嘴，只留下一双委屈巴巴的眼睛在黑暗里闪烁。
就在他们走进一座横穿小山丘的通道时，石潭听到了声音。
奇怪的呜咽声。
她把白松子往身后一拉，同时拔出了腰间的斧头。
三条黑影从前方的拐角处蹿了出来。
是狗。
但仅仅是形状像。
眼前这三条东西，与其说是狗，不如说是某种被扭曲了生物学常识的怪物。
它们的体型介于大型犬和小型马之间，皮毛稀疏，肌肉看起来却异常结实。
第一条突然扑了上来，石潭侧身闪过，斧头从下往上劈进了它的脖子。
正常情况下，这一斧头能直接切断颈椎，但石潭感觉到斧刃切入肌肉时的阻力比预想中大了不止一倍。
那条狗发出一声不像凄厉的嚎叫，在地上翻滚了两下，又站起来了，脖子上挂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却依然呲着牙朝她逼近。
石潭没有犹豫，第二斧直接劈在它的脑壳上。
那条狗终于倒下了，四肢抽搐了几下，不再动弹。
剩下的两条狗同时发动了攻击。
石潭一枪打穿了左边那条的眉心，然后一个闪身躲开右边那条的扑咬，反手把斧头斩进了它的腹部。
但她低估了这东西的生命力，腹部被划开的狗在地上打了个滚，肠子拖在外面的情况下居然又冲她咬了过来。石潭连开三枪，两枪身体一枪脑袋，才彻底让它安静下来。
石潭的呼吸微微加快，她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眉头皱得很深。
杀这三条狗，比杀三个人还难。
白松子从石潭背后探出头来，看着地上那堆血肉模糊的尸体，脸色发白：“这些狗……是吃什么长大的？(°ロ°)! ”
“不，和吃的没关系，这些狗应该被改造过的。”她站起来，“走。”
就在这时，一阵杂乱而沉重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的通道里涌了过来。
有人。不，那真的是人吗？
石潭握紧了斧柄。从通道里涌出来的那些“东西”确实长着人的形状，但他们的动作姿态完全不像正常人类。
他们走路的时候身体前倾，步态踉跄，脑袋歪着，嘴巴半张，涎水顺着下巴往下淌。
他们的眼睛和那几条狗一样，浑浊发白，看不到瞳孔，看不到任何属于人类的意识。
“白松子，”石潭举起了枪，“你的箭呢？”
“呃……”白松子手心亮起微光，一支箭矢凭空凝聚在她手中。
箭身是淡紫色的，箭头处萦绕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雾气。
她低头看了一眼，表情变得非常微妙，“这支箭的效果是……吐真。就是被射中的人会不受控制地说实话。你该不会让我对这些弱智用吐真箭吧？他们看起来连话都不会说啊喂！(;ﾟдﾟ)”
石潭没有回话，因为她已经冲上去了。
消音手枪的枪口在黑暗中连续闪烁，每一枪都精准地命中一个守卫的眉心。
但她很快发现，这些人除非直接命中要害，否则根本不会停下来。
石潭改为主武器使用斧头，副手拿着枪补刀。
她的身影快速移动，每一次挥斧都精准地砍在对方的脖颈或颅骨上。
不到两分钟，通道里躺了十几个人的尸体，血水沿着水泥地面的缝隙流进排水沟里。
石潭站在尸堆中间，呼吸粗重，白发上溅了点点血迹。她的外套袖口被扯掉了一块，左小臂上有一道浅浅的抓痕，但整体没有大碍。
最让她在意的是，战斗从头到尾，这些人没有发出过任何警报。
他们就是一批一次性消耗品，被人丢在这里自生自灭。
白松子全程站在后面，双手缩在袖子里，眼睛瞪得圆圆的。她的样子活像一个被战火困在城堡里的公主，而石潭是那个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救她的骑士。
石潭骂了句脏话，转身继续往前走。
她不想在这片厂房区继续纠缠了，这里的守卫太多，虽然都是些没脑子的货色，但数量堆积起来终究是个麻烦。她需要尽快找到冯老二，一枪毙了他，然后撤退。
“他妈的，我这是玩上生化危机真人版了。”
通道的尽头是一扇铁门，门没锁。石潭推开门，愣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