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天峰峰顶是太玄派最高处。
峰顶布有接引星辰之力的阵法,在荧惑守心之日开启,助指天峰弟子修炼本峰玉册功法,其余时间都有可怖禁制保护,罡风火劫生生不息,寻常人等连靠近都做不到。
可祝心雨显然不是寻常人,叶知南跟着她上峰顶,风火全程自动避让,像是恭迎主人回家的守卫。
脚下白色云海在山腰滚滚翻涌,絮絮漫漫铺满千山万壑,叶知南莫名联想到一锅煮沸的面汤,虚浮的泡沫蒸汽隔绝掉尘世灯火。
他站在这万丈高处,星子没有遮挡,只觉得亮得像是可以随手摘下。
崖边生着一株苍老的参天桂树,枝干虬曲苍劲,正是秋桂盛开时,晚风一吹,桂花香气便飘满小半峰顶。
叶知南在桂树下寻了一处平整土地,布设好简易的生火阵法,将酒炉安置妥当,便开始准备欣赏祝心雨的剑舞。
祝心雨明显有些羞怯,身为师尊去舞动腰肢取悦徒儿,又是被叶知南直直看着,她壮胆似的连饮了两杯酒,栖鸾酿的劲头远比月光酿大,很快那素来清冷的雪白脸颊便晕开明媚绯红,宛若熟透了的樱桃一样艳色动人。
叶知南贴心地取出准备好的留音石,用灵力轻轻一催,石头孔隙便流淌出悠扬沉静的琴音。
这是几月前在坊市流行的典藏版留音石,据说有琴操仙子的神识印记,音质要比普通版悠扬,是他从一个修音道的师妹手里花不少灵石买来的。
冷冷琴声在四周空间流淌,渐渐溢满辽阔的峰顶。
祝心雨向后退开几步,在星月交辉的峰顶正中站立。
灵气化作的长剑铮然出鞘,清越的剑鸣撕裂空气。
她身姿旋而舞起,霞帔宽大的衣摆随剑飞扬,大红绸缎掠过空中,与漫天银白星光惊心动魄相撞,红裙翻飞如流火,可手中长剑却更加引人注目。
剑光时而吞吐天地,时而横荡四方,这是一曲舞,但更是一式精妙剑招。
皎洁的月色下,有熟悉的太阴剑意显化,成百上千道剑气肆意游弋,清越的剑鸣之声跟着起伏,在祝心雨的随心一念间生生灭灭。
如果向外界开放的话,这里会是无数人趋之若鹜的剑道宝地,在此修炼的名额大概率有市无价,可机遇与危险同在,峰顶中心那颗与万物交鸣的剑心同样霸道。
叶知南感受到自己的剑意受挫,祝心雨的剑心在逼迫它臣服。
可他也有自己的骄傲,可以败,但不能认输,即使是面对太阴剑仙。
少年一颗剑心铮然作响,顶着威压绽出青芒剑光,青芒与游弋剑气每次交锋都是在磨炼他的剑意。
最后还是祝心雨先让步了,她将灵气长剑归鞘,不再强行逼迫叶知南臣服。
一剑曲舞毕,祝心雨微微垂着眸子,肩头随着喘息轻轻起伏,因为许久未曾锻炼,额间不禁渗出薄薄一层细汗,湿漉漉的发丝贴在泛红的腮边。
先前喝下肚的两杯栖鸾酿开始发力,她眸光蒙着朦胧的水汽,看上去变得妩媚许多,不像是那个斩尽妖邪,曾经护佑五域的太阴剑仙,倒像是个风华绝代的新娘子。
祝心雨跌跌撞撞来到叶知南面前,慵懒随意地趴在小桌上。
叶知南知道她的酒量一直不好,而且自制力很差,喝醉后甚至会偷吃祖师贡品,何止是性情大变简直是像换了一个人。
他见祝心雨纤手探向小酒盅,便轻轻拽住她的手腕,可祝心雨却气呼呼地挣开,抢过酒盅又饮下一大口温酒。
“徒儿也喝。”
她转眼又不生气了,清冷脸蛋醉醺醺的,轻轻笑着向他递过酒盅。
“师尊喝醉了,我送你回庭院吧。”叶知南想扶起祝心雨,可刚起身就被她扑进怀里,一下压倒在地上。
祝心雨脸蹭着他胸膛,小声囔囔道,“我没有醉,坏徒儿不准逃走。”
叶知南只觉得怀中祝心雨身子好软,又透着惊人的滚烫,雪白脸颊透着粉红,粉嫩嘴唇还沾着晶莹的酒液,是少见烂醉如泥的仙子师尊。
那双平时淡然无波的杏眼,此刻看上去柔情似水,还隐隐透着极深的幽怨。
祝心雨现在就在用这种眼神歪头盯着他。
“我怎么坏了?师尊可别污蔑人。”叶知南轻声回答。他慢慢梳着她的长发,手指在发间穿梭,耐心地为她整理凌乱的青丝。
“你变成坏孩子了,是我把你带大,可有了其他女人……你就不要我了。”祝心雨迷迷糊糊地说,手摇摇晃晃伸向他脸颊,叶知南没有反抗,静静任由她轻柔地抚摸,像是在摸什么稀世珍宝。
不多时,祝心雨的手便垂落下来,无力地搭在他腿上,一副快要沉沉睡去的样子。
“师尊?”叶知南轻声问。
他没有得到回应,祝心雨只是哼哼唧唧,囔囔着什么坏孩子、不听话、好伤心之类的话。
是真的喝醉了?还是在敲打自己?
叶知南不愿想这么多,伸手将她横抱起来,怀中仙子软软地依靠在他胸前,鸦羽般的发丝如瀑垂落。
“祝心雨。”他沉默了一会,压在心底的念头被释放出来,单手拨弄她耳旁的碎发,“我其实早就知道了,可你一直却瞒着我。”
“我是你捡来的对吧,你至今仍是处子之身。”
怀中祝心雨的身子轻轻颤抖了一下,可精致的小小脸儿却一片安详,长长的眼睫在月光下映出两痕阴影。
“唔……喝酒……酒好好喝。”
祝心雨呢喃不清地说,微微侧过身蜷缩起身子,均匀的呼吸打在他手臂上。
或许是睡着了,但她就算是装睡,叶知南也没有办法。
毕竟你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可他已经发布了免责说明,面对清冷仙子师尊躺在怀里,又老实压抑了这么多年,他作为小处男控制不住自己很合情合理吧?
要么就醒来接受真相,要么就先偿还给不孝徒儿一些利息。
叶知南装作失落地垂下眼帘,看上去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娘亲~”他凑到祝心雨耳畔轻声说,温热的气息轻拂粉红的耳垂。
几乎一个瞬间撞上去的吻,和那声亲昵的娘亲同时到达。
小雏鸟叶知南笨拙地索求着,越过味道甘甜的柔软嘴唇,沿着缝隙撬开贝齿,祝心雨似乎真的没有意识,只是呼吸变得稍急促,不孝徒儿并没有感到愧疚,只是更过分地畅饮起来。
【滴!调制进度增加,部分系统功能解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