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庭院天光不显。
叶知南一夜无眠。
带祝心雨回来倒是简单,抱在怀里便御剑回来了,带着醉呼呼的祝心雨回到房间,喂她喝了两口银耳羹,又帮她轻轻盖上了小被。
但他的内心却无比坎坷,毕竟干了坏事,小头控制大头,还亵玩了好一会祝心雨的白丝小脚。
本来以为祝心雨是装睡,可看表现却是真睡着了,那他的所作所为算什么?
一个不会被察觉的吻,没有记忆留存的吻,这和吻一个死人有什么区别?
这就是在趁人之危,玷污你的仙子师尊!
叶知南,还好意思摸小脚,你真是个虾头男!
他不禁在心中唾弃了自己千万遍。
叶知南认命般等着祝心雨醒来,研究了一晚上系统的新功能。
【新功能解锁:人格常识修改】
【效果介绍:催眠怎么能少得了人格常识修改环节?仅可改写修为低于或等于宿主的对象,内容包含基础认知、常识判断、过往记忆,若目标修为高于宿主,该功能效果将被极大削弱,请宿主慎重选择目标。】
【可使用次数:1】
【备注:人格常识修改使用次数可通过完成后续任务获取。】
看起来是一个非常鸡肋的功能,抛开隐晦情趣作用不谈,修为比他低的无需修改常识,像是墨璃见了他的青芒剑光自然会变得听话。
叶知南大概明白系统的逻辑,如果时间回到一千年前,祝心雨还是练气境修士的时候,他就可以借此催眠她做自己的炉鼎。
祝心雨的修为越高,反哺他修为也越高,从而一直维持常识修改状态。
这一套放在现在其实也能用,修改墨璃、虞秋池的常识,拿她们当自己成道之路的踏脚石,对修炼增益的效果依旧不容小觑。
但如果要拿信赖自己的人做耗材,他还是那句话,这样的恶心的仙还不如不修。
他做不到为一己私利伤害无辜的人。
叶知南盯着这行说明,心念一动,在脑海中向系统发问。
“常识修改可以作用在我自己身上吗?”
冷冰冰的电子提示音响起。
【可以,宿主自身在常识修改能力生效范围之内。】
一个念头在他脑中猛地炸开,是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想法。
自己还有一个狂暴的杀意状态,一旦被怒火和杀念裹挟,理智基本全部清空,基础数值虽然高到吓人,但剑招和神通全被锁死无法使用。
但如果在杀意状态下,他对自己进行常识修改,要求自己清醒自控,那会怎样?
叶知南眉头紧锁,反复推演过程。
首先杀意状态下的我,依旧是我本身,这点是不会改变的。
我的修为不会高于我,这点是基本事实。
那么常识修改状态就会一直维持住,所以他需要在修改的常识中加入提示词。
像是催眠用的那块怀表,给一个自己防止迷失的信标,念出这个提示词便进入常识修改状态,再念出便退出常识修改状态。
叶知南眉头舒展开,越想眼睛越亮。
虽然系统的人品不怎么样,甚至有些嬴荡,但它的能力自己还是放心的。
杀意状态的逆天数值,加上常态的精细操作,这是一加一大于二的组合。
至于常识如何修改,他心中已经隐隐有了打算。
以太清道长的上善若水为境界,再以诚信、友善……八字真言修身,应该能镇压住杀意状态的凶性。
…………
一个时辰后。
“真我苍天。”
叶知南在心中默念。
他进入杀意状态,同时系统的常识修改生效。
瞬间他便感觉到一种绝对的冷静,甚至有些惊喜地想笑,是的,仿佛握住了整个世界,能控制身体中每一缕灵力和丹气——远超乎以前强大的灵力和丹气。
如临绝巅,俯瞰群山。
幽红的剑光如挥臂使,在这种状态下,他有信心在一炷香内击败葛枭。
而且在“真我苍天”下的修炼速度居然快了几倍!萦绕周身的灵气甚至形成了小小的漩涡!
系统好样的,没给金手指界丢份,配得上一声统子哥。
叶知南感动得想哭,渡过十几年的空窗期,废物外挂终于有点作用了。
东边天际渐渐露出鱼肚白,仔细算算时辰,到祝心雨正常醒来的时间了。
叶知南心里还挂着侥幸,想着做份甜甜的早点,看看能不能把昨晚的事糊弄过去。
实在不行多少缓和一下气氛,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尽量平息祝心雨心中的火气。
“真我苍天。”
叶知南再次默念退出催眠的提示词,那种笼罩心神的冷静感觉瞬间消散。
肉身感知上和刚才没有区别,四肢百骸舒展,灵力流转也顺畅,真我苍天的加持像是没有代价的。
可仅仅是过去片刻时间,一股从真灵深处涌上的疲惫便弥漫开。
叶知南思索片刻,大致明白原因。
真我苍天是由系统强行调和出的状态,杀意状态提升战力,常识修改管控心神,但没有东西能替他承担精神上的损耗。
真我苍天状态存续时,系统蒙蔽了自身感知,叫人察觉不到透支,只沉浸在力量暴涨的快感中,可退出状态后,那被掩盖的真灵亏空才浮现出来。
叶知南抬手按了按太阳穴,觉得脑子有点发沉,像是鏖战了数日不曾合眼,但躯体却照常地生龙活虎,这种灵肉间的割裂感颇为诡异,要是长时间维持真我苍天状态,只怕真灵被掏空都会浑然不觉。
他暗暗记下了这个短板。
叶知南走进庭院里的小厨房,事关生死由不得马虎,静下心来用龙纹灵米煮粥,又备上几样可口的下粥小菜。
昨夜祝心雨算是宿醉,早餐不宜油腻,只往粥里加了些糖桂花。
叶知南还洗干净霜髓玉桃,挑了个好看的盘子,切成一瓣一瓣来摆盘,穷尽了心力去讨祝心雨的欢心。
他已在心中预演过几次,只要祝心雨脸色稍有不对,他就立马跪下求饶。
这样应该能保住一命吧?应该吧?
叶知南很是心虚地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