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另一处居所。
“库呼呼 —— 沃尔浮,我看你这次还能往哪跑。”
巴林将沃尔浮邀进自己闺房,进门便反手落锁。
沃尔浮浑身一僵,脖子僵硬地缓缓转头,语气带着几分慌乱:“巴林,别开玩笑了。你明明说有要事商议,才把我叫来这里的。”
巴林全然不理会她的话,从容脱下外衣挂在墙钩上,蹲下解开鞋带,褪去长靴。
“就算你锁了门,我也能从窗户跳出去!” 沃尔浮指着窗边,声音微微发颤。屋内萦绕着一缕甜腻的幽香,让人心神不宁。
“你跑不掉的。”
巴林缓步走到她身前,指尖轻轻摩挲过沃尔浮柔软的猫耳,语气慵懒又笃定:“我知道你不会骗我。何况城外到处都是追查你的士兵,就算你逃出去,我也一定会追上去。”
她走到窗边,望着楼下依旧喧嚣的街巷,舒展腰身伸了个懒腰。
“唔 —— 好累,今天就先到这吧。”
巴林转身坐到床上,伸手猛地一拉,沃尔浮猝不及防被拽倒在床上,瞬间面颊绯红,慌乱道:“等等…… 巴林,这样不太合适吧?”
“倒也是。” 巴林轻轻推开她,指了指挂衣物的墙面,“你去把外衣挂那边。我倒是不介意,免得弄脏床单不好收拾。”
沃尔浮捂着脸,耳根通红,小声嘀咕:“这种事只听过旁人说起,我还是头一回遇上……”
话音虽轻,却还是被巴林听得一清二楚。
“你脑子里在胡思乱想什么!” 巴林跪坐起身,抓起枕边枕头就朝她砸去,“才多久不见,满脑子都是些乱七八糟的杂念!赶紧收拾好休息,夜里还要趁人少行动。”
“呜喵!”
沃尔浮刚起身,就被枕头砸得一个趔趄,踉跄摔在地上,委屈嚷嚷:“你怎么还搞偷袭!有话不能直说吗?总让人误会!”
看着她狼狈的模样,巴林忍不住扑哧笑出声。
待沃尔浮整理好衣衫坐到床边,巴林忽然从身后俯身,将她轻轻按在身下。
“哈哈,沃尔浮,看你这样子,好像还挺失望?难不成你真满脑子都是那些杂念?要不要本小姐好好陪你闹一闹?”
“你、你你你……” 沃尔浮紧张得语无伦次,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下一瞬,巴林低头,轻轻咬在她的肩胛骨上。细微的痛感传来,沃尔浮忍不住轻呼出声。
少女间短暂的嬉闹过后,巴林收敛了玩笑的神色,静静抱住沃尔浮,示意她安静下来。
“不闹了,好好休息。平日里我都抱着枕头睡,今晚,就由你来当我的抱枕好了。”
在这个时局动荡的时代,世间诸多事物虽和沃尔浮记忆里相差无几,但身为来自未来的旅人,能有一个熟识、可信、可以安心依靠的人,何其难得。
夜色渐深,小屋静谧安稳,两名少女紧紧依偎,在这乱世里为数不多的安身之处,沉沉睡去。
天色微亮,晨光透窗而入。
沃尔浮缓缓睁开惺忪睡眼,看向身侧的巴林,骤然心头一惊。
“怎么回事?巴林怎么…… 变回小时候的模样了?”
眼前的少女看上去不过十三四岁,揉着眼睛悠悠转醒。
“沃尔浮,你盯着我做什么?”
巴林被她的动静吵醒,见沃尔浮神色凝重,心底莫名升起一丝不安。
沃尔浮下床揉了揉眉心,望着身形、心智都退回年少时期的巴林,一时手足无措。
“怕是有人在此设下了时光回溯的魔法陷阱,可我竟毫无察觉。不行,必须立刻带巴林离开这里。”
她定了定神,看向一脸茫然的巴林,轻声叮嘱:“巴林,听话,快去收拾些随身必需品,我马上带你离开。”
“姐姐,这里什么都有,安稳又舒服,还有比这更好的地方吗?我不走。”
“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我必须护你周全,跟我尽快离开。”
巴林怔怔望着她,不仅身形变回幼态,心性也褪去了成熟,重回年少时的任性、敏感与不安。
她起身按住沃尔浮,不愿放行。
以她的力量本不足以困住身为英雄的沃尔浮,可沃尔浮终究不愿伤到她,没有用力挣脱。
就在这时,一股奇异的力量自巴林体内缓缓溢出。眼前的少女变得既熟悉又陌生,久经战事的沃尔浮心头一沉,立刻察觉到这股力量暗藏凶险,绝不该出现在巴林身上。
“巴林,你冷静一点!醒醒!”
沃尔浮的呼唤,没能唤醒陷入异样状态的巴林。她已然明白,巴林的心智,彻底退回了两人初遇的那段时光。
“沃尔浮,你别想走!你就是想找借口逃走!你是叛徒,早就背弃了我们,我凭什么再信你的花言巧语!”
事态已然失控,沃尔浮别无选择,只能屈膝蹬开巴林,借力起身站稳。
“对不起,巴林。但无论如何,我都要带你走。”
“你就是叛徒!你从来都只会抛下我!”
尖锐的话语彻底激怒了沃尔浮。她一生最重名节,最不愿被人冠以叛徒之名,她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家国百姓。
心念一动,天权星剑凭空浮现,落入她掌中。钴蓝色的披风迎风舒展,一身作战西服凛然肃穆。她拔剑出鞘,斜挂腰间,剑尖直指巴林。
“沃尔浮,别小瞧我!我才不是任人拿捏的笨蛋,今天我一定要打倒你!”
巴林的状态愈发不稳,耳畔萦绕着细碎沙哑的低语,外界的声响渐渐模糊,唯有蛊惑的声音不断在心底回荡:
留住她…… 打倒她…… 杀了她!
沃尔浮声音微微发颤,眼底满是不忍:“我都知道…… 可为什么,偏偏是你,被这股力量缠上。”
她心底只有一个执念:拦住她,唤醒她,一定要拯救她。
“天权·净泽。”
房间瞬间被猩红迷雾笼罩,墙面地面生出一只只诡异竖瞳,与目光对视的瞬间,沃尔浮感觉脑子里一阵晕眩。
“天玑·不动。”
在使用了天玑星的权能后,沃尔浮的精神状态得到了恢复。突然,一根头端尖刺的锁链直击沃尔浮的心口,沃尔浮下意识使用天玑偏移了攻击,这一击在沃尔浮的肩膀上留下了深深的划痕。
“可恶……最讨厌这种领域了。”身后漂浮的天权扭转剑身斩断了这根尖刺,随后,左右两边的墙壁上长出新的锁链刺向沃尔浮的头颅,千钧一发之际,沃尔浮身后又浮现一把剑,与天权相配合斩断了这两根锁链。
“玉衡……只用这三把,应该足够了。”沃尔浮看着眼前身上缠着燃烧着黑炎锁链的巴林,心中不免一阵酸楚。
“没事的,巴林。不管……你变成了什么样,我都会在你身边的。”
本是狭小的房间,却因为领域的影响,让沃尔浮看起来自己和巴林离得有些距离。沃尔浮卯足了劲,携带三柄剑朝着巴林冲去。左右墙壁上刺出的锁链,被天权和玉衡一一弹开,直逼面门的攻击,被沃尔浮用灵巧的身姿搭配手中的天玑一一化解。斩断最后几根袭向沃尔浮的锁链后,沃尔浮到达了巴林的面前。
“巴林,巴林!”沃尔浮一边应付源源不断的锁链,一边试图唤醒巴林。巴林置若罔闻,彻底隔绝了外界所有声音,眼神涣散,仿佛被什么遮蔽了双眼。
“可恶!”沃尔浮伸手想要扯开缠在巴林身上的锁链,指尖触碰的瞬间,黑炎便已经缠到了沃尔浮的手上。
“褪色者……”沃尔浮心头一沉,世间传言,灵魂纯粹无瑕之人,在某受到某种影响下,便会坍缩沉沦,五感渐次麻木,周身色彩褪去,化作黑白之色,沦为褪色者。
想要唤醒褪色者,唯有以灵魂相融碰撞,逆转坍缩之势。可灵魂交融何其凶险,必须踏入「心像梦镜」方可做到,无人知晓镜中吉凶,一旦失败,自身灵魂也会留下永久不可逆的创伤。
“没事的,妹妹……姐姐在呢。”
沃尔浮已然不顾黑炎缓慢灼伤的刺痛,双手捧起巴林的脸,将额头贴了上去。
光影流转,眼前景象骤然变幻。
沃尔浮立身于一扇古朴巨门前。
“这里,就是心像梦镜吗?”
她缓步上前,轻轻推开大门。
刺眼白光骤然席卷视野,待到视线恢复,整个世界已然化作一片黑白。
眼前流转的画面,皆是她未曾见过、却早有耳闻的过往。
“你来了。”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沃尔浮猛然转身:“巴林!”
巴林的虚影静静立在一旁,语气带着几分释然:“有些心事,本不想让你看见。既然你执意进来,那便陪我看完这些过往吧。”
她指着眼前流转的画面,带着沃尔浮缓步前行。
“你看,这是你来之前的日子。那时我和哥哥都还年幼,父亲常年奔波战事,家里的起居,全靠佣人照料。日子平淡,没什么波澜。”
到嘴边的话突然说不出来,顿了顿,巴林的声音低了几分:“母亲早早便离世了。她身为外交官,常年奔走斡旋,调和列国关系。两国交战之际,外敌虎视眈眈,她出使归国途中,遭敌对势力伏击,以身殉国。”
“……” 沃尔浮默然,心头泛起酸涩。
“都是陈年旧事,我早就看淡了。” 巴林又指向另一幅画面,“哥哥年幼的时候就一直严格要求自己,他总是那样,想要报仇,替母亲大人报仇。后来哥哥参军入伍,也渐渐和我疏远。家里的佣人换了一批又一批,有的奔赴战场,有的归乡顾家。活着时为生计奔波不得相见,死后再相伴,又有什么意义。”
前路忽然浮现数道模糊人影,张牙舞爪朝两人扑来。沃尔浮拔剑上前,一一将虚影击溃。
“这些,都是曾经照顾过我的佣人。说到底,也只是过往泡影罢了。” 巴林神色淡漠,继续向前。
路至尽头,画面流转,已是沃尔浮消失后的岁月。
“还记得我们初遇吗?是你把我从孤独的深渊里拉了出来。一开始我还在想,明明我们连血缘关系都没有,为什么你要在我的世界里留下那不可磨灭的痕迹?可能是渴求吧,我只是贪婪地享受拿本不该属于我的东西。我以为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时候,可你忽然消失了,一切又变回了原样。世间到处都是诋毁你的声音,人人都骂你是叛徒,背弃家国。”
“不是的,巴林,根本不是那样。”
“我心里一直信你,知道你绝不会背叛。你定是像父亲、哥哥一样,背负重任远行,只是这一次,再也没有回来。” 巴林的声音带着压抑多年的苦楚,“可流言蜚语日日入耳,三人成虎,我也忍不住动摇。心底总有两个声音不停撕扯我:她是叛徒,她是英雄。日夜折磨,不得安宁。”
“但我始终愿意信你,沃尔浮姐姐。可我心里有一道坎,永远跨不过去 ——你离开了我,于我而言,就是背叛。”
“巴林,我……”
“我讨厌战争,是战争毁了我的一切。” 巴林打断她,指向角落蜷缩的黑影,“看见了吗,那个阴暗、怯懦、一无是处,独自蜷缩在黑暗里的人,就是我。”
她走到黑影身前,轻轻将其拥入怀中,语气落寞:“从头到尾,能抱紧我的,从来只有我自己。”
“巴林!”
数道链镖破空而来,径直洞穿沃尔浮的胸膛。黑白的记忆画面碎裂开裂,裂痕里露出一只只诡异的眼眸。
“回望一生,注视我的是我自己,拥抱我的是我自己,所有风雨,从来都是我一人独撑。”
胸口锁链刺骨冰凉,灵魂也随之震颤。沃尔浮强忍着剧痛,攥住穿透胸膛的锁链,一点点缠上手臂,目光坚定:“巴林,我承认,是我不辞而别,让你独自煎熬。我不求你的原谅,但往后余生,我绝不会再让你孤身一人。”
“松开吧,沃尔浮。这锁链,是困住我的枷锁,你何必执着不放?”
周遭浮现无数怨念虚影,沃尔浮单手持剑一一斩碎,另一只手顺着锁链,一步步朝着巴林的方向前行。
烈焰灼烧灵魂,每一寸痛感,都刻着巴林经年的孤独与委屈。沃尔浮咬紧牙关,一步一步前行,挥剑、落剑,往复不停。
终于,她走到了巴林身前。
“巴林,这下,你再也逃不掉了。” 她伸手,将巴林揽入怀中,紧紧抱住少女,“我便用这锁链,把你我牢牢绑在一起,此生永世,再不分离。这,是我对你的承诺,也是对你的惩罚。”
巴林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隐忍的哭腔:“好…… 那我们,永远都不分开了。”
是与过往孤独的告别,也是彼此相守的誓言。
再次睁眼,黑白幻境褪去,重回现实房间。
巴林正趴在她身上,死死抱着她不肯松手,脸颊微红,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沃尔浮,你既然说了要陪着我,就一定要负责到底。”
沃尔浮心头一软,伸手回抱住她,轻声浅笑:“嗯,我会的。即使世间对我的评价有多么糟糕,我依然会做好你的英雄。”
删“不过话说回来~”
沃尔浮伸出指尖,轻轻捏了捏巴林软乎乎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
“明明昨天还是优雅大小姐,今天怎么缩水成可爱小女孩了呀?”
巴林猛地偏过头,挣开她的手,脸颊微微泛红,语气带着几分困惑与无奈。
“我也不清楚…… 从几天前开始,就一直这样了。每当意识模糊的时候,年龄就会随机变化。大部分时候是青年和壮年之间切换,稍微打扮一下根本没人看得出来,顶多被人说‘好像变成熟了’,我也就当玩笑听听。”
她顿了顿,小声补充:
“年龄变化,好像也会影响心智…… 平常这种情况我都会乖乖待在家里,可是今天有很重要的事,只能拜托你了。”
“哈?现在倒是装得一本正经了,刚刚是谁扑进我怀里撒娇来着?”
沃尔浮轻轻叹了口气,毛茸茸的耳朵和尾巴都耷拉下来,一副委屈又沮丧的样子。
“你 ——!”
巴林瞬间羞得满脸通红,攥紧小拳头瞪着她:
“就算年龄变了,我的记忆还在啊!我、我可以靠理智控制自己该做什么的!”
“那么,请问这位可爱的小女孩,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沃尔浮弯下腰,笑眯眯地看着变小的巴林,眼底满是逗弄的光芒。
“不许叫我小女孩!也不许叫我大小姐!”
巴林气鼓鼓地站起身,一拳轻轻砸在沃尔浮的腹部 —— 以她现在的体型,这一拳软绵得毫无杀伤力。
“可恶!别打扰我思考!我们接下来应该 ——”
咚、咚。
门外传来佣人轻轻的敲门声。
巴林没有开门,只是沉声吩咐:
“什么事?在外面说。”
“巴林小姐,巴穆阁下传话,请您带着昨天带回的那个人,立刻去见他。”
尼尔瓦纳・医院。
夜无明撑着身子从病床上坐起。
昨天那场混乱带来的疲惫,并未因短暂的休息而消散,可她知道,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绝不能浪费。
她迅速整理好衣物,眼底闪过一丝焦灼。
“该出发了…… 还有很多事要做。已经进入尼尔瓦纳境内了,沃尔浮怎么还没来找我?”
她担心着同伴,可自己的处境也算不上安全。进城一天,关于宝物的线索毫无进展。
换作以前,这点小挫折根本不算什么,可这一次,心底却莫名泛起一阵孤独。
她刚拉开病房门 ——
砰!
一个身影猛地撞了上来,胸膛贴着胸膛,猝不及防。
“夜无明~你居然还记得同伴呀?可惜,你现在可没功夫担心别人了。”
是箜。
“你什么时候……!”
夜无明还没反应过来,脚下骤然裂开一道漆黑的传送门,一股强大的力量直接将她拽回病床。
“呼呼呼~夜无明,你还是一点防备都没有呢。上次让你侥幸逃走,今时不同往日了哦。”
箜轻轻一挥手,病床轰然竖起,将夜无明弹到她面前。
她一把攥住夜无明的衣领,迈步踏入身后新打开的传送门,狠狠将人摁在门后的十字架上。
十字架触碰到夜无明的瞬间,翠绿的藤蔓疯狂蔓延,瞬间将她牢牢捆绑,动弹不得。
箜站在她面前,坏笑着上下打量着她,眼神带着几分玩味的侵略性。
“别费劲了,你的状态还没恢复吧?”
箜轻笑一声,语气慵懒又危险:
“夜无明小姐,欢迎来到 ——永恒花园。”
“你、你想干什么!别过来!”
夜无明的声音微微发颤。
“这可由不得你哦。”
箜缓步上前,左手轻轻按在她的胸口,右手温柔地挑起一缕散落的发丝。
夜无明害怕地紧紧闭上双眼,睫毛不住颤抖。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箜轻轻吹了口气。
“呜……”
下一秒,湿热柔软的触感轻轻落在她的脸颊。
突如其来的刺激让夜无明浑身一颤,发出一声慌乱的呜咽。
“呜啊啊 ——!”
“噗哈哈~真是太有趣的反应了,夜无明。像这样有趣的空间,我还有很多很多。”
箜忍不住笑出声,指尖轻拍她泛红的脸颊:
“真可惜现在不是玩的时候,下次有空,我一定要从头到脚,好好‘品尝’你一遍~”
她打了个响指。
束缚着夜无明的藤蔓瞬间绽放出晶莹剔透的水晶花,淡淡的光晕笼罩下来。
夜无明只觉得精神仿佛坠入无底深渊,意识迅速模糊,片刻便彻底失去了知觉。
繁花轻轻包裹住她的身体,缓缓送到箜的身旁。
“呼呼~夜无明,真没想到昨天会闹成那样。你先在这里好好休息吧,这水晶花可是安神定魂的至宝,以后不许再这么勉强自己了哦。”
“主人,您也不要勉强自身。”
身旁的花朵轻轻颤动,传来温柔的声音。
“知道啦,永恒之花。谢谢你关心,先退下吧,一会儿再来叫我。”
箜低头凝视着夜无明安静的睡颜,眼底闪过一丝痴迷的笑意。
“库呼呼~真是太可爱了,真想再多看一会儿…… 不过没关系,以后有的是机会。”
花园里只剩下微风拂过花叶的沙沙声。
即便名为永恒花园,这一刻也无法真正永恒。
但箜并不在意。
比起遥不可及的永恒,片刻的温存,便足以抚平漫长岁月的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