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艾尔顿南方,一片偏远森林中的宅邸,客厅内。
木偶小心翼翼地擦亮火柴,将其丢进壁炉,看着那团小小的火苗渐渐旺起,最后推入柴火。
“噼啪,噼啪……”
现在已是幽维琳到访后的第一个小时。
木偶在壁炉旁的椅子上坐下,一动不动地看着火焰。
“沃薇。”
正当她思考时,她听见了少女下楼的声音。
“沃薇,看看我找到了什么。”
木偶听见脚步声靠近,停在椅背后面。
“沃薇,你在生气吗?”
“请不要擅自为我起名。”
“我没有。”幽维琳将一张纸悬在木偶面前,“看这个。”
木偶接过那张纸端详,纸页上满是工整的字迹,左上角还贴着一张裁剪下来的小相片。
“这是你吧?”
木偶将纸页凑近火光,那小照片上的存在和她看起来十分相似。
“如果你因为我对你做的那些事在意……我也可以无条件答应你一个要求,就当我们扯平了?”
虽然木偶看不懂纸上的字,但那笔迹令她熟悉,应该正是出自于她的主人之手。
“这上面满是他对你的评价呢。”
“……”
“他一声不吭就抛弃了你,我总觉得他不是什么好人——”
木偶突然起身,用双手扯住幽维琳的衣领,拽得少女离开了地面。
“冷,冷静点……”
“不要再放肆。”
“咳咳……知道……”
幽维琳并没有对木偶下达指令,而是徒劳地掰着她的手指,简直像是在玩闹。
见状,木偶低头,松开了少女的衣领。
幽维琳狼狈地揉了揉自己的脖子,脸上却没有难堪,依旧挂着令木偶讨厌的表情。
“我可以叫你沃薇吧?”
木偶仔细地将纸页按在墙上,用指尖一点点抚平。
少女的脑袋又凑了过来,好像被木偶掐住脖子是上辈子发生的事。
“你看,这儿呢。”她指了指小相片一旁的一行字,“是‘V0V1’,但沃薇听起来更可爱一点。给我。”
幽维琳将纸页从沃薇手中抽走,拿到自己面前:
“重量四十四千克,体长一百七十二厘米。概述:构成材料类似木材,有木纹、刀痕。头部呈近似人类头骨轮廓,面部未刻画五官,仅保留两枚圆形眼球……”
“对象全身不存在皮肤、毛发或任何软组织模拟结构。未见可开启的检修口、缝隙或内部机械结构。未能确认内部构造……”
幽维琳念出大段大段有关木偶样貌,行为以及特征的记录。沃薇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很难说她有没有听懂。
“特殊事项:对象表现出通过进食而进化的能力。第一次:自带的表面损伤被修复,仿人伪装覆盖面积扩张。第二次:伪装彻底覆盖,关节处除外。开始自主行动并可以遵循简单指令。第三次……没了,应该是因为位置不够了。怎么样?”
“……”
“这是一份关于你的档案,是温瑟姆先生对你的观察……背面还有,你想听吗?”
“不。”
“那你想留着它吗?”
“不。”
“好吧,我会把它放回去的。”少女又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这里还有一些你主人的信。不管你是否好奇,我是挺感兴趣的。”
“它们有帮助吗?”木偶变得不耐烦。
“它可能和你主人的去向有关。”幽维琳将它拿在手里扇了扇,“也许能帮我找到他。”
“你请便。”
“好,不许再生气哦?”
说罢,幽维琳向木偶摆摆手,转身离开。
客厅中安静了下来,只剩木偶独自面对着墙壁上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