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笼罩着血色的光晕,连窗外的天空都被染成了一片暗红。
狩站在座位旁环顾四周。同学们横七竖八地倒在各自的位置上,有的趴在课桌上,有的歪在椅子里。好在他们呼吸微弱却平稳,看样子只是昏睡了过去,并没有生命危险。
「这……到底……」狩伸手摇了摇离自己最近的那名同学的肩膀,对方毫无反应。
原本喧闹的校园此刻陷入死寂,巨大的红色半球形力场笼罩了整座学校。
『是精灵的能力吗?』
可是,为什么自己没受影响?是因为使徒的身份?还是说……
刺耳的广播声突然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啊啦啊啦~狩同学,能不能麻烦你来广播室一趟呢?有件属于你的小东西正在等着你来领取哦~如果狩同学不愿意赏光的话……嘻嘻~我可不能保证这些可爱的同学们,会一直这么安静地睡下去呢~」
「我的东西?」
狩立刻反应过来,自己那台旧播放器确实不见了。昨晚在公园和士道分开时,应该是落在士道那里了才对。
现在播放器在狂三手上,难道说——士道他?!
想到这里,狩快步冲出教室。
走廊上的景象和教室里没什么两样。
空旷死寂的走廊里回荡着狩的脚步声。
广播室在教学楼三楼。
距离不远。
门虚掩着,狩伸手推开。
时崎狂三正悠闲地坐在播音台前,双手环胸。
「哎呀~狩同学终于肯来了。人家都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呢。」
「士道在哪里?」狩开门见山地问。
「真是无趣呢,一见面就问这种煞风景的问题。」狂三站起身,原地转了个圈,裙摆飞扬,「难道狩同学不想多和我聊聊天吗?我们之间,明明有过那么多美好的回忆呢……」
「你不是『她』。」
狂三脸上的笑意消失了。
「真是敏锐得让人讨厌呢,狩同学。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无论是哪个『我』,对你来说不都只是『时崎狂三』吗?」
「别再玩这种无聊的游戏了,狂三。告诉我士道到底在哪里!」
「啊啦~生气了吗?」狂三充满恶意地摆出一副天真的表情,「不过呢~就算我告诉你,你也帮不了他哦。」
「什么意思?」
狂三轻轻拍手,掌声在空旷的广播室里回荡。
「因为呀,我不过只是一个分身而已。」
狂三迈步向前走来,红色的学生鞋鞋跟在地板上敲打出声响,停在了离狩不远的位置。
窗外天空中暗红的光芒映照着她的脸庞。
「真正的『我』,和你亲爱的士道同学,现在正在楼顶哟。」
她抬起手,白皙的手指指向天花板。
「而且,很快就要被『吃掉』了哦~」
轰——!
愤怒情绪瞬间冲上大脑,周围空气中原本平稳运行的灵力骤然失去控制,开始向外四散溢出。
「『八殒血环(OctagramCollapse)』!」
眼前的狂三分身透出一阵惊慌的神色,她还没来得及向后拉开距离,半空的刀刃已猛然挥落,带出尖锐的风啸——
『噗嗤——』
那是沉重利刃切开皮肉骨骼所发出的短促断裂声。
面前的人完全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呼喊,单薄的躯干便从正中被平整地劈成两半。
狩站在原地垂下持刀手臂,俯视着地板上那具正在被『无心屠戮』的混沌灵力快速分解消失的残骸。
「你和她,根本一点都不相像。」
空荡的广播室内,只隐约回荡着那家伙的遗言:「真是可怕呢,狩同学……」
随后陷入一片死寂。
果然当务之急是要去天台找到士道才对——
狩刚准备离开,却感到周围空气压力骤然剧变,胸腔传来一阵强烈的憋闷感。
空间震!
窗玻璃在重压下发出沉闷的嗡鸣,映出窗外扭曲的景象。狩透过玻璃望向学校屋顶的方向。
学校主楼上空,一个巨大的暗红色漩涡正缓慢成型、扩大。
「狂三!你这家伙……到底想干嘛?!」
这个疯子!是想把学校所有人拉在一起陪葬吗?!
「可恶,该怎么办才好……欸?」
三命崎怜说过的话突然闪过脑海。
『削弱现世与亚空间之间的壁垒……』
这个模糊的概念在狩的脑中迅速成型。
『空间震的本质,是邻界与现界壁垒被强行撕裂,导致庞大灵力涌入现界造成的灾害,如果……如果能够引导这股狂暴力量,让亚空间作为某种中转站,以一种更加温和的方式(混沌灵力)显现出来的话……』
这是四月十日最初那场『仪式』中,他了解到的关于『亚空间』的知识。
狩猛地闭上眼,去感知那场正在酝酿的空间震释放出的庞大能量。在这股狂乱的力量中,他终于抓到了一线生机。
「就是这样……!」
没错——就是这种感觉!
他伸出手。
细密的灵力向外蔓延,穿越扭曲的空间探入那巨大漩涡的中心。
『壁垒……削弱……』
仿佛梦呓般的低语从唇间溢出。天空中的漩涡随之开始发生肉眼可见的变化。
天空中突兀地亮起一点暗红光斑,随即迅速向四周扩散。
紧接着,一座座残破废墟的轮廓在半空中逐渐清晰。断壁残垣缓缓浮现,那片属于亚空间的暗红天幕,就这样毫无预兆地笼罩了整个天宫市。
现实与亚空间的边界开始模糊,两个不同的世界,在此刻诡异地重叠在了一起。
「成功了……」
狩仰望着天空中的异象。
广播室的设备突然闪烁起来。原本因能量紊乱而死机的系统重新运转,红色指示灯亮起,显示广播功能已经恢复。
狩按下广播键,他的声音顺着电流,传遍了被红色结界笼罩的校园:
「狂三,我知道你能听见。」
声音在死寂的校园内回荡。
「我会去楼顶找你——在那之前,我希望你能保证士道还活着。否则的话,我不介意让这个亚空间彻底降临,让你,还有整个天宫市,都来为士道陪葬!」
窗外,亚空间的倒影依旧悬浮在城市上空,沉甸甸地压在所有人头顶。
「一首歌的时间——一首歌放完之前我绝对会到楼顶。」
他将播放器接入广播系统。
「接下来就请欣赏音乐吧——这首歌的名字叫做——」
在广播信号中断前的最后一刻,狩开口宣告:
「《弑魔魔法》。」
……
广播室的金属门被猛地推开,狠狠撞上墙壁,砸出一道裂痕。
空旷的校舍里播放着凯尔特风格的音乐,低沉的吟唱与提琴声交织在一起,在走廊间不断回荡。
走廊尽头出现了十几个时崎狂三的分身。一瞬间十多把旧式短枪同时抬起,对准了狩。紧接着,沉闷的枪声在狭窄的走廊内接连响起,密集的子弹顺着通道急速飞来。
躲避这种事,现在连思考的价值都没有。
暗红色的高密度灵力激荡开来,迎面射来的子弹在半空中硬生生偏转了轨迹。灼热的弹头擦过发梢与衣角,尽数钉入后方的墙壁,没能伤到他分毫。
「太慢了……」
冰冷的话音未落,两道血色刀光骤然划破半空。
刀锋过处,最前方两个分身的脖颈瞬间断裂。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溅落在满是灰尘的木板上。
『肆意地夺取生命——原来,我是这样的人吗?』
冰冷陌生的念头突兀钻入脑海,带来一阵扭曲的战栗。
狩挥动漆黑双刀,连续斩开面前的躯体。分身们试图扣动旧式短枪还击,但在粘稠的血色灵力场干扰下,射击变得杂乱无章。流弹偏离轨道四处飞射,在两侧墙壁和天花板上崩出细碎的缺口。
噗嗤、噗嗤——金属切开皮肉骨骼发出的声音短促响亮,竟然出现了异样的节奏感。
『为什么……我会变成……这个样子?』
意识深处,一个颤抖的声音在质问。
但这属于五河狩本身的声音刚一出现,就被另一种更加庞大的情感所压倒。
他憎恨着时崎狂三,憎恨自己的无能为力,也憎恨这个将士道置于险境的世界。
因此而愤怒着。
必须阻止狂三。必须去救士道。
这个念头支撑着他仅存的理性,成了他此刻行动的目标与意义。
哪怕……要为此付出一切,也在所不惜。
直到最后一个分身失去支撑倒在地上。
狩独自站在走廊正中,脚下是大片粘稠的鲜血。
广播还在播放那首歌,旋律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周围却早已没有能听歌的活物。
通往神座的道路,染上了第一抹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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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空间的分界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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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红的天幕下,十几个穿着黑色哥特萝莉裙的身影穿行在残垣断壁间。
「因为法比乌斯博士监测到了灵力反应就来这种鬼地方探路。」其中一个分身抱怨道,「明明马上就要享用大餐了呀,『我』还非要抓着这个未知的开胃小菜不放。」
「贪吃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大餐前的等待总是最难熬的呢。」另一个分身接话。
「不过就算找到了也不能直接食用吧?要找法比乌斯博士加工一下才行……」
正聊着,走在最前面的分身忽然察觉到了异样。
「啊啦……来者不善呢。」
「『我』们才是来者吧。」
街道尽头的断墙上坐着一个少女。
及腰黑发在风中乱舞,发丝间隐隐透着不祥的红光。身上那件宽大的黑袍,绣满了繁复的金色符文。
除了脸色苍白如纸,她那五官,还有红金相间的异色瞳孔,简直和时崎狂三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哎呀呀,真是的……这位和我们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姐莫非就是灵力源吗?」
听着某一位分身的声音,少女的视线垂落过来。
「真有意思。」说着,她从断墙上轻巧跃下,落在地面的红土上,「又在玩自己骗人的老本行了吗?看来那家伙什么都没有告诉你们啊。」
什么?
就连作为『精灵』分身的狂三们都还没反应过来,少女已经掀开黑袍,拔出一把古朴的青铜手枪。
「『时之沙·流(Nizla)』。」
狂三们立刻四散躲闪,但子弹却以极快的速度击中了其中一个分身。
随后,周遭的空气猛然凝滞。地面的砖石剧烈震颤,数道诡异的沙柱毫无预兆地从地底冲天而起。
沙柱如活物般席卷而过。被扫中的分身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身体便瞬间崩解,化作一堆堆猩红的沙粒散落在地。
一时间,场上剩下的唯有漫天的红砂。
根本不需要挪动半步,这只是一个人对一群人的围剿。
「是否拥有『本质』这一点就是无法跨越的天堑……理不清状况的人啊。嘻嘻~」
她莫名其妙地笑了两声,接着对着一处影子说道:
「还要继续藏下去吗?哪怕是躲在影子里也是没有用的呀。咱想要把你揪出来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哦。」
阴影中的人也给出了回应。
「真是粗暴的待客之道呢。明明顶着同一张脸,下手却这么不知轻重。」
只剩下最后一个人。
因为察觉到了那股特殊的气息,怜才特意留了她一命。
『混沌』的气息……真是说不准是幸运还是不幸。
「哎呀呀,真是吓死人家了呢。把『我』们杀得片甲不留,现在却对人家手下留情,难道是看上人家了吗?真是有趣——」
再躲藏下去也没有意义了。秉持着输人不输阵的原则,胡桃直接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可下一秒她便吃了一惊。
『什么时候——?!』
怜竟在自己完全没反应过来的瞬间,贴到了她面前。
「是很有趣呀……你在被注视着……注视着……让六花知道了会疯掉的吧?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现象……那家伙捣鼓出了不得了的东西啊嘻嘻嘻嘻……」
怜上下打量着胡桃,嘴里发出啧啧的赞叹声。
胡桃正是因为和狩走得太近,才会被派来探索这片吉凶未卜的空间。为了达成悲愿,牺牲掉这点小小的情愫才是正确的选择,她对此本无怨言。
只是她没料到眼前的家伙竟然特意留了自己一命。
当死亡真正逼近时,胡桃才发现自己并不想死。
虽说死后或许能被本体复活,但谁也无法保证本体一定会这么做。
她不想死。
既然不想死,那就只能请眼前的人去死了。
对方现在和自己贴得很近,如果在这么近的距离直接射击的话——
胡桃维持着嘴角的笑意,然而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她手腕翻转,迅速将『刻刻帝』的短枪对准了眼前人的腹部。
「——去死吧!」
『砰!』
枪声在断墙间炸响。
可是结果却不尽如人意。
「怎么会……」
失败了。
怜明明站在原地没动,子弹却不知为何诡异地穿过了她的身体,将远处半截焦黑的断墙轰得粉碎。
「哎呀呀。打偏了哦。」
那张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苍白脸孔上挂着居高临下的悲悯。
「别太得意了!」
胡桃咬紧牙关,迅速从阴影中拔出长枪。
她还想继续反抗,可是怜的动作却更快。
胡桃只觉得眼前黑影一闪,手腕随之传来骨裂的脆响。
长枪脱手,掉落在红土上。
然后——
『咔嚓。』
骨骼错位的声音接连响起。
等胡桃反应过来时,她已经重重摔在地上,剧痛瞬间传遍全身。双臂和双腿以扭曲的姿态瘫软着。仅仅几秒钟,四肢便被彻底卸除。
「这里可是亚空间呀,是咱的主场哦……该说不愧是这个世界的『我』吗?手脚真是一点也不老实。」
「咕……杀了我。」
怜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随手转了一下那把青铜手枪,将枪口抵在胡桃的眉心。
胡桃闭上眼。
「咱可没有听从猎物命令的习惯。」
说着这句话的时候,扳机扣动。
「『时之沙·逆(hafukh)』。」
意料之中的痛楚却没有袭来。
穿透的权柄读取着这具分身里所有的记忆与执念。
「真有意思……放心,我不会杀你的。我很好奇你们后面会变成什么样子呀。」
「……莫名其妙,你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啊。」胡桃没好气地说道。
「应该问那家伙到底在搞什么鬼才对吧?一个人玩过家家还不够,非要把所有人都拉下水……他居然还真做到了。作为奖励,咱是不是该亲手送他上路比较好?」怜自顾自地嘟囔着。
「你在……说什么疯话……」
怜蹲下身,长袍下摆的银链垂落在胡桃眼前。
「说点你能听懂的吧。」怜伸手戳了戳胡桃苍白的脸颊,而后者直接翻了个白眼。
「关于时间的常识。外来者想要在时间线上不被排斥,就必须要有一个『锚点』。」
「锚点……?」
「『锚点』可以是某个人,某件事,也可以是某样物品。啊,当然了,『世界之子』本身就是一个最重要的锚点。」怜竖起一根手指,「如果是作为锚点的人去改变历史,只要有『世界之子』作为见证,历史确实会被改写。但锚点本身,比如某人的诞生或者某件大事件的发生,是绝对无法改变的。那是钉死在时间线上的钉子。世界之外的来者也可以借助作为锚点的物品,在被世界排斥的情况下勉强站稳脚跟。可如果想要强拔钉子,只会让自己粉身碎骨。」
她饶有兴趣地说着。
「始源精灵现界就是你们绝对无法撼动的锚点。连你的『本体』都没有回到三十年前的灵力,更别说带上作为见证的『世界之子』了。」
本体所有的努力与执念,一切的悲愿在这女人嘴里全成了无聊的笑话。
但怜接下来的话,却让胡桃如遭雷击。
「——但是,『山打纱和的死亡』似乎并不是锚点。」
哪怕四肢尽断,胡桃的身体还是挣扎着抽动了一下。
「你说什么?!」
「听不懂吗?只要有『世界之子』作为见证,那么历史无论如何改变,山打纱和的死都可以被抹去,变成真实的历史哦。」怜笑着说道。
她看着胡桃重新燃起的希望,似乎很享受这种玩弄人心的乐趣。
「咱觉得你很有意思,连『混沌』都向你投下了视线。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和咱签个『契约』?说不定真的能拯救山打纱和哦。」
「为什么……」
「因为我的生命已经要走向结局了。又觉得你很有意思而已。」
胡桃冷冷地盯着眼前的女人。
哪怕这只是个劣质的玩笑,她也没有拒绝的余地。
「我答应你。」
怜满意地点头,打了个响指。地上的红砂攀上胡桃扭曲的四肢,紧接着爆开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骨骼脆响。
「唔——」
这种粗暴的复原手段一点都不温柔。
「这就对了嘛。合作愉快哦,这个世界的『我』。」怜笑着解下长袍下系着沙漏吊坠的银链。吊坠里的暗红沙粒无视重力向上流动着。
她毫不留恋地将它抛了过去。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别用那种恶心吧啦的眼神看着咱。咱可不是什么大善人。」怜摆了摆手,「只是活得太久,看腻了腐朽的烂戏码而已。而且……」
「你是可以得到救赎的,咱是注定要死去的。因为咱手上沾染的鲜血是你的千万倍……若连咱都能得到救赎,那么『正义』何在?」
「所以呀,带着那份可笑的悲愿活下去吧。我给你的『礼物』,就看你怎么用了。真是期待呀,哈哈哈哈哈哈哈——」
伴随着笑声,怜的身躯凭空消失了。
——————————
——现世的分界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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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阻拦的分身啪地碎裂,化作血雾消散。
墙上滑落的血液向地面汇聚,形成暗红的水洼。积血又缓慢蠕动着最终聚集在狩的脚下。
狩站在这血泊的正中央。
挥刀斩杀一切阻碍,让四周浸透鲜血……
这便是自己存在的唯一意义。
记忆支离破碎。错乱的残影中,闪过明亮的教室、餐桌、公园长椅,还有……
血。
视野所及之处无边无际的血色。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脑海里闪过零星的画面,太阳穴随之传来一阵刺痛,刚浮现的念头瞬间中断。狩知道自己带着目的来到此处,却无法回忆起具体的细节、他的姓名以及面貌。
四周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天台的门就在前方。只要推开门……就到了终点。
终点……通向哪里的终点?
似乎遗漏了某件重要的事情。
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
但无论怎么回想,依然毫无头绪。
手掌贴上门把,传来了冰凉的触感。
金属门把在祂的压迫下扭曲变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