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又过了好些天，楚墨的生活变成了固定的节奏。早上给阵法充能，然后出去找食物、狩猎魔物。下午修炼剑术和元素，晚上转体内循环，维护阵法，翻图鉴。
石头只是新手期的过渡，那时候他什么都没有，只能用碎石布阵，每天充能，勉强撑一个晚上。现在他有了更好的材料，兽牙、晶核、甚至一些有元素的石头。这些东西比普通碎石强得多，布出来的阵更稳定，持续时间更长。
他囤了不少，储物空间里，兽牙堆了一小堆，晶核还有三颗，食物也多了。他不光采野菜、挖块茎，打猎，开始主动狩猎落单的魔物。不是哥布林，那东西群居，他不想再打一次群架，是森林里那些小东西，像大号蜥蜴的岩虫，像没毛的兔子一样的泥鼠。肉不多，但能烤着吃，皮和骨头也能留着，说不定以后有用。
楚墨发现自己变强了，不是突然变强的，是慢慢、慢慢地，像水滴石穿，每一天都多了一点。
火球从拳头大变成了两个拳头大，也能附在剑上，让剑的伤害更高，风系能让剑轻快点更多，挥剑更快，水系至少能让小溪里的水跳起来。
剑术也在进步，劈、刺、格挡三个动作不再需要想，身体自己就会做。也开始学习其他的剑招，他在空地上立了一根木桩，每天对着砍。
体内循环比以前顺了不少，每天睡前都周转一会。
楚墨觉得，自己应该能打过一只普通哥布林了，不用阵法，不用陷阱，正面打。
这天下午，他走得比平时远，沿着溪流一直往下游走，大约走了两个时辰，森林开始变样。树冠层变矮了，阳光照进来的地方多了。地上的落叶少了，碎石和泥土多了。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烟味，不是篝火，是人。
楚墨放慢脚步，把剑从腰间取下来握在手里，他听到了声音。不是魔物的嘶吼，是人的说话声，还有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
他躲到一棵大树后面，探出头，一队人马从林间小路上经过。三辆马车，蒙着深色的布，车轮在泥土里压出深深的车辙，每辆马车旁边走着两三个拿着武器的人，有的扛着枪，有的腰间别着刀。他们穿着不一，但都带着一种楚墨说不上来的气质，那种“干这行很久了”的气质。
风吹起来，把一辆马车的布角掀开了，楚墨看到了铁笼子。
笼子里有人，还有这小孩子，他看不清脸，但他能看到笼子里的身影缩成一团，像被塞进箱子里的幼猫，不止一个。
楚墨握紧了剑柄，他想把那些人打倒，把笼子劈开，把孩子们救出来。但他的脚没有动，不是不想动，是身体比脑子更清楚他打不过。
那些人至少有十个，都有武器，看起来都不是新手。
他一个人，一把剑，一些阵纹，几个陷阱，根本不够，或者说上去就是送死的。
楚墨趴在树丛后面，连呼吸都放轻了。他看着马车的方向，那些人身上的标记，有个人的外套上绣着一个徽章，他没见过，可能是什么贵族或者是什么组织的吧。
马车走远了，车轮声越来越轻，说话声消失在风里。
楚墨从树丛后面站起来，手还在抖，他站在原地，看着马车消失的方向。
然后转身，往回走，回到废墟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楚墨坐在火堆前，盯着火，火一直在烧，他出门前添了柴，回来的时候还没灭。火光映在石壁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脑子里全是那些铁笼子，那些小孩子。看起来也没有多大的样子，楚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他看到那个缩在笼子角落的身影，那还是个孩子，被关在铁笼子里，像货物一样运走。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什么都做不了，自己不能上，冲出去就是送死，救不了任何人。
“这就是异世界啊。”
楚墨抬起头，看着头顶的石壁。
“这个是吃人的世界呀。”
那天晚上，楚墨没有睡好，他在火堆前坐了很久，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火堆已经灭了，预警阵的光也暗了。
他给阵法充了能，重新生了火，吃了几口干粮，然后出去修炼，比平时更早，比平时更狠，毕竟亲眼看见了那些事情呀，自己要变强，不然可能在里面的就是自己。
火球变得更大了，把火球砸在石壁上，炸出一片焦黑，碎石飞溅。风元素缠在剑上，对着木桩劈了上百下。土元素弹碎石，打到手酸。水元素还是最弱的，但他没有放弃，继续练着。
下午练剑术，劈、刺、格挡，剑技，一遍又一遍。
晚上转体内循环，那股气比以前顺了，他觉得还不行，要再快一点，再强一点。
晶核消耗得快了，一颗原本能用半个月，现在十天就见底，但储物空间里还有新的晶核，他最近开始主动狩猎落单的魔物，不是为了吃，是为了材料，兽牙、骨头、晶核，这些东西堆在空间里。
楚墨还用兽牙和晶核在废墟周围布了几个“陷阱阵”，不是杀人的，是困住的。触发后会产生短暂的土墙，楚墨试着把土元素和阵纹结合，效果不太稳定，但勉强能用。他又试着加了风元素，让陷阱触发时先有一道风把敌人推进去。
失败了两次，第三次勉强成功了，楚墨蹲在陷阱阵旁边，看着地上的纹路，兽牙埋在土里，晶核嵌在中心，元素在里面流动，像沉睡的蛇。
“至少能挡一下。”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晚上，楚墨坐在火堆前，手里握着一颗晶核，里面的元素已经很淡了，像快没电的灯泡。他把它举到眼前，看着里面残留的光。晶核是普通哥布林的，杂质多，颜色浑浊，但对他来说是宝贝。
“要有力量，实力才是一切。”
不是热血，没有实力，什么都做不了，更不要说想救人了，活都活不下去呀，为了活下去，为了自己能够按照自己想要的方式活下去。
楚墨把晶核收回空间，躺下来，剑靠在墙边，预警阵的光在入口处亮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