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拟舱外面，苏晚晴正皱着眉看着数据屏。屏幕上洛凌的魂术输出曲线几乎是一条直线——心跳倒是上去了，但魂渊力没有任何波动。她瞥了一眼旁边的老K："你确定他觉醒过？"
老K没说话。他盯着模拟舱里洛凌那个拼命想用出魂术却什么都用不出来的背影，嘴里的冰美式吸管咬扁了。
"……再等等。"他说。
"浪费时间。"
苏晚晴冷哼一声，看了他一眼，最终还是把手缩回去了。
模拟舱里，第一只魂怪已经扑到了洛凌面前。那截脊柱骨裹着风声朝他面门砸下来——洛凌本能地侧身躲开，脊柱骨擦着他的肩膀砸在旁边的汽车引擎盖上，"砰"的一声，引擎盖凹陷进去一大块。
洛凌顺势滚了一圈，爬起来的时候已经退到了墙角。三只魂怪堵住了他前面所有的退路。他没犹豫——转身就跑。踩着废墟的碎砖块翻过一辆侧翻的公交车，魂怪在后面追，脚步声啪嗒啪嗒的，像湿肉拍在水泥地上，跟那天晚上一模一样。
"库索——"洛凌一边跑一边低头看自己的右手。到底哪里不对？他下意识地回忆那天晚上的感觉。
力量......力量！到底是从何而产生的！
那天自己就差一秒就被杀死了，超能力才突然产生。
洛凌的嘴角抽了一下。"……不会要死了才能用吧？那这个能力有什么用？"
跑着跑着他被绊了一下，左腿磕在一块突出的钢筋上，整个人往前扑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住。他翻身想爬起来——第二只魂怪已经到了，那截脊柱骨横扫过来，他双手交叉挡在胸前——"砰"的一声闷响，他的前臂被震得发麻，但骨头没断。
不，自己的手臂在模拟舱里被强化了。
虽然用不出魂术，但系统赋予了他D级特工的肉体强度。他的肌肉密度、骨骼硬度、反应速度都远超他平时的水平。
那我为什么要用魂术？我直接力大砖飞一拳一个小朋友啊！
洛凌的眼睛亮了。
他后撤一步躲开第二击，大喝一声："【格斗奥义——熊孩子的下鞭腿！】"
随即，一个低扫腿——右腿横扫在了魂怪的膝盖上。如果是普通的肉体强度，这一下只会让自己腿疼。但D级肉体的力量完全不同，那东西的腿被扫得歪向一边，失去重心往前扑倒。洛凌没犹豫，一步冲上去。
"老爷爷！我来给你踩踩背来了！"那轻盈的少年身躯高高跃起，随之重重砸下！
"砰！"一脚踩在它背上，双手抓住它暴露在外的脊柱骨——狠狠往下一压。"咔嚓"一声，脊柱骨从中间断裂，魂怪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啸，不动了。
洛凌松开手，喘了口气。然后他身后传来风声——他猛地转身，第三只魂怪的爪子已经到他面前了。
"没错，感知力也加强了，现在我就相当于拥有了蜘蛛侠的蜘蛛感应一样！"
他侧身一躲，那截脊柱骨擦着他的耳朵砸在地上。他抓住了那根手臂——用膝盖顶住它的肘关节，往反方向一掰，又是"咔嚓"一声。魂怪的上半截手臂断了下来，它嚎叫着后退。
洛凌没给它机会，追上去一拳砸在它脸上——他的拳面裹着D级肉体带来的力量，那一拳把那东西的裂口砸歪了，牙齿碎了几颗。它还没倒下，
"欧啦欧啦欧啦欧啦欧啦欧啦欧啦欧啦！"
洛凌第二拳又来了——第三拳——第四拳——像打沙袋一样，一拳接着一拳。
那看似瘦弱的薄肌身材，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和速度！
直到那东西的上半身彻底垮塌下去，碎成一堆焦黑色的碎块。
他退后两步，大口喘着气。右手在发抖。指关节上全是模拟出来的血——他自己的血，拳头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
最后一只魂怪，也被他一脚踹死。
三只E级魂怪，全灭了。他靠格斗，用D级肉体的力量，一拳一脚地打死了它们！
"呼......呼......"擦了擦额头的汗，洛凌的白皙脸庞上已是大汗淋漓，显得更加清秀。
"什么嘛，我打得还挺准的嘛......所以说，不要停下来放弃啊......"
然而，他的身体在发生不知不觉的变化。此时如果仔细照照镜子，洛凌会惊讶地发现他的脸庞已经不再是男生的清秀了，而越来越有一种女孩子的俊秀质感。
模拟舱外，苏晚晴看着数据屏，微微挑眉。"……格斗天赋还行。"她的语气依然很冷，但比刚才稍微多了一点点东西——可能是"有点意外"。
老K嘴角动了一下，他说过再等等。但此时，他的嘴角扬起了收不住的笑意。
随后，温和甜美的系统提示音从虚空中响起来：【第一轮结束。本次模拟训练已终......】
洛凌终于长舒了一口气，"可算是结束了......"
突然，那个温和的女士播报音被强制切断，一阵沙沙的故障声后，一个无感情的机械声音响起！
【进入第二轮。目标——D级红祸。】
洛凌还没来得及喘匀气，一道暗红色的影子从街道拐角冲了出来。四肢着地，全身覆盖着暗红色鳞片状外骨骼，四肢末端是利爪，像一头被拉长的猎豹。它的速度快到洛凌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它落地的时候几乎没有声音，只有利爪刮过碎石的极轻的摩擦声。
是D级红祸！
"什......！"
洛凌立刻本能地摆出防御架势。但他知道——光靠肉体强度，他打不过这个。他刚才跟三只E级魂怪肉搏已经拼了全力了，这只的速度至少是那些魂怪的三倍！
红祸冲过来了。洛凌侧身想躲，但它太快了——利爪擦着他的肋下划过，三道血痕在模拟战斗服上裂开。疼。火辣辣的疼。洛凌咬了咬牙，往后退。
红祸不给他喘息的机会，转身再次扑来——洛凌双手交叉抵挡，却被撞得倒飞出去，后背砸在一面断墙上，胸口气血翻涌。
他半跪在地上，看着那只红祸在他面前慢悠悠地踱步，像在欣赏自己的猎物。它的眼睛里没有E级魂怪那种麻木的疯狂——D级红祸保留了部分人类本能，它知道自己在玩。
苏晚晴脸上罕见的露出了惊慌的神色，她赶紧去按“终止按钮”："不，按理说已经结束了！这是怎么回事？系统故障吗？之前从没出现过！"
模拟训练虽然只是模拟，但是疼痛感都是真实的，而且如果在模拟训练中被更强大的灾祸杀死，那份精神的痛楚会严重破坏魂术特工的神经，甚至是永久降低其魂术等级上限和战斗力！
苏晚晴动不了了，她的手腕在半空中被死死抓住。
是老K的手。
苏晚晴惊慌地抬头，却发现此时的老K面色前所未有的严肃，那个玩世不恭的老男人神色消失了。
他的脸上，甚至挂着一丝疯狂的笑意，和狂喜！
"别按！模拟训练继续！"
洛凌低着头。右手还在发烫，但依然用不出魂术。
他突然想起来——第一次觉醒的时候，不仅是因为濒死，更是因为那个想法："我活够了但我还不想死"。是因为那些愤怒、不甘心、恨意。那些他一直压在最底下的东西。他攥紧了拳头。
你甘心吗？
他问自己。
甘心就这样被一只模拟出来的怪物按在地上？
甘心一辈子被人踩在脚底下？
甘心做一个E级，后勤岗，端茶送水的废物？
不。
"不可能......我要杀死你......我要把你碎尸万段.......怎么可能在这里就死掉！"
他的声音哑的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暗红色光从他的右手心透了进来。这一次，不是模拟的。洛凌猛地抬头——他看见自己的手掌上的光在蔓延。顺着血管，像熔岩一样。
红祸察觉到了不对劲。它收住了玩味的步伐，压低身体，蓄势待发——然后朝洛凌扑了过来。
洛凌站起来，右手攥拳，拼命往前冲去——没有火柱，什么也没有。
但他的脑子里忽然响起一个声音：很低，像从胸腔深处传来的，又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含混的，模糊的，但每一个字他都听清了。
"你生气了吗？"
洛凌愣住了。那声音继续说——不紧不慢的，甚至带着一点散漫的笑意：
"你不想弄死它吗？"
洛凌张了张嘴。他想说"谁在说话"，但红祸已经到了他面前三米的位置——扑过来了。他来不及想，右拳已经本能地抬了起来。
然后光炸开了。
暗红色的火焰从他的整条手臂喷涌而出——不是稳定的火柱，是爆裂的、失控的、像野兽撕咬一样的火焰冲击波！
它的形状不完全像火，更像某种扭曲的、沸腾的能量。红祸被正面击中，发出一声尖锐的嚎叫，倒飞出去砸穿了后面的墙壁。洛凌跟着冲了上去——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唯一残留的东西是刚才那个声音，和胸腔里翻涌的恨意。
"咚......咚......咚......"这是洛凌缓慢向红祸靠近的脚步声。
少年那俊秀清丽的面庞，此时已被那巨大的愤怒占据，怒目圆睁，眼神坚定。
其右拳已完全被火焰包裹，熊熊燃烧，将少年的坚毅脸庞再次照亮，一闪一闪。
在旁观者看来，他宛如杀神降临！
红祸第一次感受到了来自灵魂的恐惧，在地上不断挣扎。
他不紧不慢踱步到红祸面前，右手按在它的脸上，能量从掌心里灌下去。
"【E级魂术·火柱！】"
"噗"的一声，红祸的头颅在疯狂咆哮的火焰光柱里龟裂开来，它的尖啸逐渐变弱，最后彻底熄灭。
洛凌站在废墟中央，右手还在冒着暗红色的烟雾。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层光正在慢慢褪去，但他能感觉到，它在跳动。跟他的心跳一样。他抬起头，看着面前那堆红祸的残骸，大口喘着气。
刚才那个来自自己灵魂深处的声音消失了，安静得像从未出现过。
模拟仓外的两人，苏晚晴已是看呆，而老K的笑意更是隐藏不住！
系统提示音从头顶响起来：【测试结束。综合评定——】
洛凌抬头，等着。
"哎呀不是A级就是S级啦，就算你给我S级我也会勉为其难的接受的嘻嘻......."那贱贱的表情又出现在了洛凌那越来越俊秀的脸上。
【血脉等级：E级。魂术潜力：一般。综合评估：建议分配至后勤岗位。】
洛凌的表情一下子凝固了。"哈？有没有搞错！……你说啥？"眼前一黑，他被弹出了模拟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