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栀今天被分在体能区做基础力量测试。握力器、仰卧起坐、平板支撑、坐位体前屈，每一项都让这具身体的短板暴露无遗。体能老师在旁边记录数据，看着她的成绩轻轻叹了口气，委婉地建议她加强核心力量。
“你之前的体质偏弱，加上刚病了一场，体能数据比上学期还低了一点。不过没关系，慢慢来。”体能老师翻看了一下林栀过去的训练记录，补充道，“你的文化课成绩一直是年级第一，体能这块稍微弱一些也正常。将来如果觉醒的是后勤类异能，对体能的要求也不会像战斗组那么高。”
林栀点头应着，擦了擦额角的汗。这具身体的底子确实太差了，靠普通训练短期内根本提升不了多少。不过她本来也不指望靠体能吃饭、她体内那股庞大的魔力才是真正的底牌。体能训练对她来说更像是一种伪装，让所有人都相信她只是一个体质偏弱的普通学生。
自由训练时段，她又试了几组仰卧起坐和平板支撑，成绩依然不太理想。每次肌肉酸痛到极限的时候，她就停下来休息，没有用魔力去修复、现在还不到暴露的时候。不过她注意到一件事：每次体能训练之后，体内的魔力似乎会自动沿着经脉流转，像是在弥补身体机能的不足。这种流转很微弱，不刻意去感知根本察觉不到，但确实存在。
体能训练结束后，是异能感知课。还没有觉醒的学生在四楼的感知训练室上课，已经觉醒的学生在五楼做实战练习。
这所学校里已经觉醒的学生并不少、十八岁成年觉醒是一个持续的过程，高三的学生里已经有不少人在生日前后陆续觉醒了。只不过大多数人的异能都是生活辅助型的，没什么攻击力：有人能改变指甲的颜色，有人能让一盆花多开几天，有人能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光当人形夜灯。偶尔也有攻击型觉醒，但都是最低的等级，比如能凝聚出一小簇火苗点蜡烛，或者能让指尖产生静电让别人的头发竖起来。真正觉醒高等级攻击型异能的，全校只有沈砚一个。
沈砚的S级白焰在刚满十八岁时自然觉醒。纯白色的火焰温度高到可以烧穿钢铁，但每次使用后体温会降到危险水平，需要时间回暖。她今天在五楼战斗组的训练课上展示了一次白焰的精准控制、一簇火焰从掌心升起，被她压缩成发丝粗细的射线，精准打穿了三层魔力缓冲板的正中央。整个战斗组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一阵压低了的惊叹声。
宋知渔也在五楼。她也已经觉醒了，但她的异能等级和类型在学校的公开档案里只标注了“已觉醒”，具体能力没有对外披露。她今天没有在实战练习中出手，只是坐在场边拿着记录板，偶尔低头写几笔。有人问过她觉醒的是什么能力，她只是推了推眼镜，微笑着说“是辅助类的，不值一提”。
沈知微还没有觉醒。她坐在感知训练室的软垫上，闭着眼睛按照老师的要求尝试感受体内魔力的流动。她的指尖偶尔闪过极淡的绿色光丝，但还远未到能凝聚成型的地步。她睁开眼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轻轻捏了捏手指，像是在丈量什么。
林栀坐在感知训练室的角落里，和其他未觉醒的学生一样盘腿坐在软垫上，双手搁在膝盖上，闭着眼睛做冥想状。老师的声音在训练室里缓缓回荡：“感受你们体内的魔力、它可能很微弱，可能很不稳定，但它一定存在。试着去触碰它，让它流动到你们的指尖。”
林栀照做了、只不过她需要做的不是“触碰”，是“压制”。她体内的双SS级魔力储备早就超越了觉醒的范畴，核心已经凝聚成型。她把这股力量压到最低，只让一丝极淡的金色光晕在指尖若隐若现。那金色很轻，像是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在薄雾上，转瞬即逝。
感知课的老师走过来观察了她片刻，在记录表上写了几笔。下课后，老师把林栀单独叫到走廊上，语气温和但带着一丝不太容易察觉的认真：“林栀同学，你刚才在冥想时指尖亮了一下、虽然很微弱，但颜色是金色的。金色魔力通常对应辅助系或治愈系。结合你的体质特点、力量测试偏低，耐力不足，文化课成绩优异、治愈系或辅助系可能是最适合你的方向。当然这只是预测，最终觉醒什么能力还要等你满十八岁那天才知道。像今天五楼那些觉醒了攻击型的学生，毕竟只是极少数，大多数人觉醒之后还是以生活辅助能力为主。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
林栀点了点头，道了声谢，表情很平静。她知道自己体内确实有一股金色的光芒、但那股力量还很不稳定，时隐时现，和她能精准控制的蓝色魔力完全不同。是治愈，还是别的什么？她暂时给不出答案。离十八岁生日还有一段时间，在那之前，先藏好。
回到教室之后，苏晚从前排探过头来：“林栀林栀，我刚才在感知课上看到你指尖发光了！金色的！超好看！老师说你是治愈系的潜质、我就知道！香香软软、长得好看、体能不行、学习好，这种配置除了后勤治愈基本上跑不掉！”姜恬在旁边翻了一页书，语气很平静：“治愈系很稀缺。不过她指尖的金色确实很纯，老师说她治愈系潜质很高。”
林栀靠在椅背上，看着苏晚掰手指分析自己“治愈系潜质”的十大理由，嘴角翘了一个极淡的弧度。治愈系就治愈系吧，反正她真正的战力是体内的魔力还有精神力、蓝色魔力可以凝聚成任何她想要的武器，精神力能操控物体、感知裂隙。这些底牌藏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地方，远比一个公开的异能更可靠。
下午的训练课结束得早，还不到傍晚。沈砚和沈知微已经等在训练大楼门口了。沈砚手里拿着三瓶水，分给她一瓶，问她训练累不累。林栀接过水瓶喝了一口，说不累。沈知微把她扎马尾的发绳往上紧了紧，说回家帮她练核心力量，瑜伽垫在储物间放着。林栀差点被水呛到，看着沈知微说她是治愈系潜质不是战斗员。沈知微歪了歪头，微笑说体能老师上次说她跑完八百米差点晕倒，今天做了平板支撑也没趴下，已经是进步了。
三个人并排往校门口走，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苏晚和姜恬从后面小跑跟上来，苏晚手里举着半根烤肠，说今天食堂做鸡腿，去晚了就没了。林栀把水瓶递给沈砚，加快了脚步。
回到家，阿姨已经做好了晚饭。今天多了两道菜、一道松鼠鳜鱼，一道桂花糯米藕，温咏荷特意打电话回来嘱咐的，说林栀病刚好得补补。沈砚把挑干净刺的鱼腹肉放进林栀碗里，沈知微夹了最大的一片糯米藕放在她碗边。林栀看着碗里越堆越高的菜，轻轻叹了口气，然后拿起筷子，一口一口全吃了。
晚上洗完澡，她窝进客厅沙发里，摊开右手。掌心里涌出一团淡蓝色的光球，乒乓球大小，边缘清晰稳定，比以前维持得更久。今天一整天的微操练习没有白费、光球的内部结构比昨天更紧密，魔力的运转效率也更高。然后她把右手翻过来，换了左手。左手掌心亮起的不是蓝光，而是极淡的金色、和今天在感知课上故意释放的那一丝同源，但此刻没有压制，光芒比上课时更亮一些。她在黑暗的客厅里盯着那团金色看了很久，然后轻轻握拳，把两种光一起熄灭。不急，离生日还有时间。
她打了个哈欠，关了电视，上楼回房。经过沈砚房门口的时候，看见门缝里还亮着灯。她在门口站了一瞬，没有敲门，回了自己房间。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的时候，走廊里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在她门口停了一下，然后轻轻移开了。林栀翻了个身，把被子夹在两腿之间，慢慢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