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B级幽骸察觉到危险，嘶嚎着朝她的方向扑过来。她没有退、魔力在脚底炸开一道定向推力，整个人侧身滑出好几米，躲过最前面那只的扑咬。同时左手抬起，五指张开，又一批魔力丝线从指尖射出，卷住另一侧的几只B级，手腕一抖，全部贯穿。
这种打法完全不需要体力。她只需要悬停在半空中，用精神力操控魔力丝线、剑阵和光束，身体本身几乎不动。每一次出手都直奔要害，每一次闪避都用魔力代步，精准、高效、不浪费任何多余的力气。上辈子做杀手时练出来的身法在这一世被魔力放大了十倍，而她的腿甚至不需要落地。
她在B级幽骸群中穿梭，动作快得只剩残影。斗篷在月光下翻飞，淡蓝色的光丝在她指尖明灭，每一次闪动都有好几只幽骸同时崩解成灰烬。不到一会儿工夫，三十只B级已经清掉了大半，剩下的几只被她故意留在废墟边缘，作为练习精神力锁定移动目标的活靶子。
几百米外，一栋废弃厂房的二层平台上，宋知渔放下了手里的便携式监测仪。深灰色的风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银框眼镜在月光下微微反光。
她在发现这道裂隙的第一时间就通知了执灯局和赏金公会。按规程，这种规模的裂隙需要一个小队的正式战斗员才能处理。执灯局的先遣队大概已经快到了，赏金公会的猎人也在赶来的路上。但现在看来，可能不需要了。
她把监测仪对准废墟中央那个在幽骸群中穿梭的黑影，屏幕上跳出一连串数据、魔力波动频率极高，出手速度极快，使用的是一种没有在任何档案库里出现过的魔力操控方式。不像是执灯局训练出来的正规战斗员，更像是某种更古老的、刻在骨子里的战斗本能。
“有意思。”她推了推眼镜，把监测仪收进口袋，继续观察。
黎夜今晚是接了赏金公会的紧急任务赶来的。她用雷闪沿着废弃工业区的金属管道快速移动，电流在生锈的管道上拖出淡紫色的光轨。赶到裂隙附近的时候，她听到的已经是单方面碾压的动静
她从一根断裂的钢梁后面探出头，琥珀色的眼睛在月光下瞪得很大。她看见一个黑袍身影悬停在半空中，身形几乎不动，但周围的B级幽骸却在不断崩解。魔力丝线从她指尖射出，精准地卷住每一只幽骸的核心，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那个黑袍人完全没有落地、飞行、闪避、攻击全部靠魔力完成，身体本身几乎没有消耗。
但那只A级幽骸、体型接近一辆货车，甲壳呈黑铁色，背部隆起一排倒刺、还活着。黑袍人明明可以一招解决它，却偏偏留了手，只是在和它周旋。
林栀的确在测试。这只A级幽骸的甲壳厚度和攻击模式是她之前从没见过的、它的前肢关节处有一块可以翻转的骨板，每次她攻击那个位置，骨板就会自动翻转过来挡住核心。她在等它露出破绽。同时也在练习自己的精神力操控、在更远的距离上同时维持剑阵和丝线，在高速闪避中保持锁定精度，在目标移动时预判核心位置的变化。这些都是她在课桌底下练微操时没法练到的实战细节。
不远处，黎夜从金属管道上跳下来，折叠刀已经在手里展开。她盯上了一只漏网的B级幽骸、大概是黑袍人故意留的，正沿着废墟边缘往外爬。她没有犹豫，脚底雷光一闪，整个人沿着地面的金属轨道滑过去，折叠刀反握，一刀捅进幽骸的核心。动作干净利落，但比起刚才黑袍人那种快到看不清的身法，还是差了一大截。
“速度还不错。”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黎夜猛地转身，看见那个黑袍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她身后不远处。两只A级幽骸的灰烬还在她脚边飘散，第三只A级幽骸僵在原地，背刺全部竖起，却找不到目标。兜帽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下颌的弧度和淡色的嘴唇。她的左手还维持着魔力丝线的姿势，右手垂在身侧，指尖残留着极淡的蓝色光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