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这试炼到底还有多久呀？”蕾紫洛抱着靠枕，整个人陷在沙发里，声音拖得长长的。
蕾遮月翻着手里的记录册，没有抬头：“大约5年。”
“啊不是吧，这么久。”蕾紫洛一下子坐起来，靠枕滚到地上。
“对。”蕾遮月答得平静，像在说一件早已确定的事。
这是一处完整的房屋客厅，有沙发、茶几、厨房，甚至窗台上还摆着一盆半死不活的绿植。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把地板切成明暗两半。试炼小队最近有了两名新成员，欧耶比伦和荷诺德。欧耶比伦话多，昨天还把盐当成糖加进咖啡，喝了一口差点跳起来；荷诺德沉默寡言，却默默把所有人的训练器材擦干净摆好。这些只是小插曲。此刻他们不在，客厅里只剩姐妹俩和墙上滴答走动的钟。
蕾遮月望向天上的太阳。光有些刺眼，她眯了眯眼。五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可放在试炼里，每一天都像被拉长的影子。她在想接下来的路线，想队伍的配合，想那些未知的危险，也想自己到底能不能把每个人都平安带回去。问题一个接一个，像风一样绕着她转。
这时，终端轻轻震了一下。蕾洛霜刚吃完早餐，发来消息：“你们自己照顾好自己，别吃瘦了，多吃点。别总凑合，肉蛋奶都安排上。有事就说，别硬扛。”后面还跟了一个不太熟练的加油表情。蕾遮月看着，嘴角不自觉弯了弯。蕾紫洛凑过来：“姐，谁呀？”蕾遮月把屏幕偏了偏：“洛霜。她让我们多吃点。”蕾紫洛哼了一声：“她还好意思说，自己早餐肯定又随便对付了。”
蕾遮月回了一句：“知道了，你也是。”然后把终端收好。阳光落在文字上，仿佛带着一点温度。她抬头看天，心里那些纷乱的问题还在，但好像也没那么沉了。五年就五年吧，至少身边还有人，会惦记她们有没有吃瘦。
下午的光线斜斜地切进走廊，蕾遮月挨个房间看过去，脚步放得很轻。
艾德里昂窝在靠窗的角落里看视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耳机只挂了一只，另一只垂在肩头。视频里似乎是什么战术讲解，他时不时暂停，皱着眉往回拖几秒，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着节奏。蕾遮月没出声，只看了一眼便走了。
隔壁，安纳瑞昂坐在桌前磨刀。磨石上沾着水，刀刃贴着石面来回滑动，发出细而稳的声响。他的动作不快，却每一下都精准，目光始终锁在刃口上，像在跟刀说话。蕾遮月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那声音让人莫名安心。
再往前，艾兰迪尔站在窗口，身体微微侧着，视线扫过外面的街道和远处建筑的边缘。他没有用任何工具，只凭眼睛和耳朵，时不时偏一下头，像在捕捉什么风吹草动。察觉到蕾遮月走近，他只轻轻点了点头，目光又转回窗外。
走廊尽头那间小书房里，蕾命绾正蹲在书架前翻找。地上已经摞了一堆书，封面大多是暗色的，有些烫金的字迹已经模糊。她抽出一本，翻两页，放下，又抽出一本，嘴里念念有词：“魔神……契约……旧历……”旁边还摊着一个笔记本，密密麻麻写满了摘录和箭头标注。她太专注，连蕾遮月站在门口都没发现。
而蕾拉克丝坐在露台边缘，双腿悬着，双手搭在膝上，掌心浮着淡淡的光。她的能力像一层薄雾散开，顺着风往远处探去。闭上眼时，眉头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随即睁开，目光沉沉的。她低头在自己的手账上记下一行小字，又望向天际线，像在确认什么。
蕾遮月收回视线，心里默默把每个人的状态过了一遍。有人准备战斗，有人查找根源，有人警戒，有人追踪。五年的路还长，但至少此刻，每个人都在做自己该做的事。她转身下楼，脚步声轻轻落在午后安静的地板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