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开价。”
吴凯的声音不大，但表情很认。
科恩重新坐回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几下。
那节奏不急不慢，像在弹一首只有他自己听得到的曲子。
“我要四样东西。
第一，光量子计算机的设计图，不要核心算法，我只要制造工艺和运行逻辑。
第二，你们从流浪飞船那里弄来的虫洞设计图，探索者号的，我要完整版。
第三，方舟矿的配方，就是你那艘飞船外壳那层灰不溜秋的东西。
第四，超级种子的样本和全套种植技术。
另外，你上次提过一嘴，说你们在地球的时候，铝这玩意儿多到拿来造易拉罐。
我不管你从哪弄，给我弄一吨铝来。
别拿那种掺了杂质的，我要纯的。
这片星域的铝矿已经快挖空了，一吨纯铝，够我赫利尔星用好几十年，我不想我的后代再过几代人只能造十几二十台光量子计算机的穷日子。”
吴凯听完，沉默了几秒。
他看了一眼白雪，白雪在数据板上飞快地算着。
光量子计算机的核心算法不出售，但设计图和运行架构可以给。
虫洞设计图是探索者号的，不是他们的原创，给就给。
基尔矿配方是他们自己的心血，但基尔矿的核心是高阶碳中和复合材料，而基尔狂在基尔星球所在的星系才有。
赫利尔星没有基尔矿，给了配方他们也造不出完全一样的装甲，只能造个半成品。
超级种子给他们无所谓，反正飞船上的种子库多得是。
至于那吨铝，战神号上有许多老旧用不到的设备，完全可以再提炼出一吨纯铝，根本不是问题。
“成交。”吴凯伸出手。
科恩握住了。“
我也还你四样东西。”
“能量方块，一块，给你的机甲。
四具反物质引擎，我们赫利尔星最新研制的，比你们从流浪飞船搞来的第七代核聚变引擎和还没换装反物质引擎，但那型号早就被我们淘，现在最新反物质引擎比你们的所有引擎好不知道多少个档次。
装上这四具，你们的地球号常规动力速度能翻好几倍，甩开收割者的追击应该没问题。
一套等离子超强能量护盾发生器，我们赫利尔星防御技术的结晶，能扛住二级文明的主炮齐射好几轮。
另外，你上次在耀环看上的那把剑……”
吴凯愣了一下。“噬能者？”
“对。那把剑在你橱窗里多看了几秒，我就让人买下来了。”
科恩从椅子下面抽出一个长长的黑色盒子，推到吴凯面前，“不是交易，是礼物。你帮赫利尔星，我送你剑。
交易是交易，交情是交情，我分得清。”
吴凯打开盒子。
那把黑色长剑静静地躺在里面，剑身上的暗红色纹路像血管一样缓缓流动，不是灯光反射，是它自己在发光。
指尖刚触到剑柄，一股微弱的热流从剑柄传上来，不是烫，是能量在皮肤下挠痒痒，它是属于光剑的一种。
“收下。”
白雪在旁边说了一句。
不是建议，是命令。
这把能量剑，装在机甲上最适合不过。
交易敲定之后一个月，双方的工程师就开始在赫利尔星的战舰制造基地里碰头了。
吴凯那边的核心团队全来了：林工主管材料，老郑主管动力。
小赵主管计算机和量子技术，机甲主管结构整合，周敏主管种子培育和农业技术。
科恩那边动员了好几百人，光工程师就快两百，还有一大堆搞材料、搞能源、搞农业的技术人员。
双方刚开始合作那几天，沟通全靠比划和翻译器，闹了不少笑话。
小赵有一次把“光量子干涉”翻译成了“光的量子亲嘴”，一堆赫利尔星工程师围着屏幕研究了老半天。
最后科恩亲自跑过来问吴凯，你们的光量子还需要亲嘴参数吗，吴凯差点没憋住笑。
但三个月之后，两个团队已经可以不用翻译器了，不是他们学会了对方的语言，是他们学会了一种新的、混合的、只有工程师才能听懂的技术黑话。
数字是通用的，公式是通用的，原理图是通用的。
人类
和赫利尔人在这些通用的东西面前，没有障碍。
地球号的改造在第五个月的时候全面展开。
四具反物质引擎被小心翼翼地吊装进动力舱，替换掉那两座从流浪飞船搞来的核聚变。
老郑蹲在引擎旁边，脸上的表情像在摸初恋的手。
他在地球上修了几十年的发动机，在地球号上又修了好多年，从来没摸过这么精致的东西。
每一根管道的走向、每一个阀门的开合、每一条焊缝的位置，都精确到了毫米级。
等离子超强能量护盾发生器安装在舰体的中段，被多层装甲包裹着。
启动时没有声音，但能感觉到一股轻微的、从船体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的震颤。
能量护盾测试的时候，赫利尔星的一艘驱逐舰用它最猛的主炮轰了地球号的护盾好几轮，护盾纹丝不动。
最让吴凯在意的不是这些，是能量方块。
机甲的核聚变引擎被拆下来的那天，白雪和吴凯亲自动手。
她把那块拳头大的淡蓝色晶体小心翼翼地嵌入机甲的胸腔，周围接满了能量管道。
接好之后，她没有急着启动，而是退后了好几步，让吴凯来。
吴凯走过去，伸手按在机甲的胸口上，感觉到了心跳。
不是他的心跳，是机甲的心跳。
能量方块在机甲胸腔里轻轻地搏动，像一颗刚刚植入的、活着的心脏。
“悟空AI，动力系统自检。”
“能量方块已接入。
输出功率稳定。
引擎效率核聚变引擎提升无法计算具体数值。”
吴凯的手停在机甲胸口，感觉那个搏动越来越强。
“最高速度能到多少？”
“理论最大速度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光速。”
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
离光速就差那么一点。
这一点是物理法则画的红线，有质量的物体不可能达到光速，只能无限接近。
但无限接近，已经够了。
“……战舰上那具机甲只是机器人吗？”
老郑站旁边，转过头看着科恩，“科恩先生，你见过能单枪匹马端掉收割者老巢的机器人吗？”
科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有点尴尬。“我没见过。
所以我才想不通，一台机器人，怎么做到的？”
随着核聚变引擎被替换成一块小小能量方块，那胸前多出的位置，加装一门赫尔利星球粒子炮，这是赫尔利星球刚研发出来的武器，本来它们不想给的，但最后还是被吴凯说服了，由于能量方块输出的能量要比双核聚变引擎大十倍，机甲的武器系统也纷纷得到升级加强，最关键就胸口两片铁片划开，一门粒子炮的炮口伸缩出来，一炮就能打掉一级文明顶级护盾，直接穿过护盾直达战舰，威力巨大，不过粒子有个缺点，就是发射一炮后，就要等充能，全部能量充满，也要两分钟，比额头上的歼星炮还要久，不过，它们之间可以配合，打完粒子炮后，火控还是锁定原来的地方，接着马上切换到歼星炮，由于能量的加强，歼星炮可以连射三发，三发后也要进入充能，大概一分就能充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