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等谁?”
今天出现在露雯面前的,并不是那个温柔漂亮的白发大姐姐,而是罗丝琳德这个一脸凶相的金发千金。
“在等维莉小姐。”
露雯和维莉每天的幽会都在罗丝琳德的监视之中,她也没有撒谎的必要。
“她不在,她明天后天大后天都不会再来了。”
露雯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处抱着的书本。
琳德特意等到了教室里其他人都离开,只有露雯一个人在教室里等待,她才走过来和露雯对话。
由于昨天晚上维莉回去了,伊莲妮娅才跟维莉提起今天的出行计划,所以今天没能来学院的消息,维莉无法向露雯传达。
琳德当然也不会那么好心替维莉传话。
“你今天去了两趟图书馆,都没有见到她,是不是很失望?”
“您在跟踪我?”
“观察一只蝼蚁的行动,算是我在无趣的学院生活中的一种消遣。”
露雯对琳德这种高傲的态度和贬低人的词汇都快免疫了,刚开始听的时候她可能还会觉得刺耳,现在她只觉得琳德可悲。
“我母亲发现了你和她的奸情,我的母亲生气了,要把维莉女士关起来,以后都不准她与你相见了。”
“您在说什么?我不明白您是什么意思。”
露雯皱起眉头。
她收回之前的想法。
这个金发大小姐的嘴一如既往的欠,她总是能够造出一些能让自己恼火的词汇。
“敢做不敢当吗?无耻的小三。”
“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罗丝琳德小姐?”
“你敢跟上天发誓,你对维莉女士一丝一毫的出格想法都没有吗?你就只是纯粹把她当朋友而已吗?”
“如果您是想给我安上莫须有的罪名,您大可以动用您的权力,将我从魔法学院扫地出门,让我失去工作的机会,您何必要这么弯弯绕绕呢?”
“你敢发誓吗?露雯,你不敢发誓,你是心虚了吗?”
“我仰慕维莉女士,我感恩她在我人生低谷时向我伸出援手,我感激她在我情绪低落之时安慰我,她在我心里,是不容亵渎的存在。”
“你还是不敢发誓。”
琳德冷冷地盯着露雯回避的双眸。
“我不知道您想要做什么?我和维莉小姐一清二白,您为什么要这么污蔑我?”
在猜出维莉就是里维之后,露雯对维莉的想法确实不再那么纯粹了。
她也无法向天发誓,她只是单纯地把维莉当做朋友。
尽管她自认为自己没有成为圣女的品质,但她依然信奉主,她怕她对主撒谎,她和维莉从此以后再也没有缘分可言。
“那天傍晚,我看到了你,躲在我家古堡的后花园后方,当我母亲与维莉女士接吻时,我看到了你不甘与嫉妒的眼神,你从那一天开始,就已经在觊觎维莉女士了,对吗?”
“你...”露雯有些面红耳燥,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琳德,“你为什么要对我如此关注?罗丝琳德小姐,我究竟什么地方惹你不满意了?为何您要处处针对我?不惜损害您的贵族风度,跟踪我这一个草根之民?”
琳德不在乎自己所谓的贵族风度,她不依不饶地追问着露雯。
“你,敢对天发誓吗?”
“够了,罗丝琳德小姐,如果您没有其他要事,我就不奉陪了。”
琳德快步一闪,拦在了露雯面前。
“不准走!你要是还是不敢面对自己的感情,维莉女士就永远也逃不出我母亲的魔爪了!”
“我和维莉小姐清清白白,我认为她也无愧于伊莲妮娅大人。”
露雯不相信琳德的胡话,维莉一定是有什么事,所以今天才没空来学院,她要是听信了琳德的鬼话那才是上了琳德的当。
她继续往侧边走,试图绕靠琳德。
仍旧无法追问出自己想要得到的答案,琳德开始有些急眼。
她按住露雯的肩膀。
“如果你继续忤逆我,我不介意更进一步毁掉你的挚爱。”
露雯抬眸,不解地看着琳德。
琳得咬牙切齿。
她打算彻底破罐子破摔。
“当初,有那么一个人,他特别在乎你,他找到了我,请求我停止对你的霸凌,我跟他说,只要他参与我的一项仪式,做我的实验小白鼠,我就答应他的请求。”
“他同意了。然后我把他带到学院外,找了一个偏僻的地方,他不知道,那是一个转变性别的仪式。等仪式完成,他变成了维莉。”
“我把她带回德米拉古堡,我对我母亲说,她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可怜女性,刚好我母亲想要一个女伴,我母亲就顺势将她娶做了德米拉夫人。”
露雯睁大了眼睛,她的眼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我做这些,就是想毁掉你珍视的所有。在一个合适的时间点,把真相摆在你面前,然后,看着你悲痛欲绝的模样。”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胡言乱语吗?”露雯打算继续装作不相信。
“好,你不信,你还要继续对真相视而不见。你要不要想想看,如果我把真相告诉我母亲,告诉她,其实维莉原本是一名男性,我母亲向来有着严重的心理洁癖,自从我父亲抛弃了她,她就对男人深恶痛绝。可如今,每天与我母亲亲密的女人,原本竟然是一个男人,你觉得她会如何对待维莉呢?维莉会沦落到什么样的下场呢?”
露雯的情绪终于有一丝动容,可她还是隐忍着,保持理智:“如果这一切真如你所说的,那明知道母亲有着心理洁癖的你,却把维莉小姐送给你母亲,你也难逃其咎。”
“是,但我可是伊莲妮娅的女儿!”
琳德晃着露雯的肩膀,她愤怒宣泄着她可悲的幻想,她曾经多么期望伊莲妮娅将她当做女儿来看待。
“你以为我在茶话会上说的,都是真话吗?你以为维莉为什么不敢跟你坦白真相?你真以为维莉是因为仗着伊莲妮娅对她的宠爱才敢命令我吗?”
金发少女的双手紧紧压着露雯的肩膀,像是要把露雯掐碎了般用力,露雯强忍着疼痛。
她不卑不亢地抬头注视着琳德。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疯子。”
“我要你放弃你的理想,卸下你那清高的伪装,承认你不过是一个庸人!承认你是一个被我玩弄于鼓掌之中的失败者!”
琳德歇斯底里般怒吼着。
仿佛她是一个喜欢看着天才陨落的小人。
她所说的,一半真话,一半假话。
她想继续塑造维莉的完美受害者形象,让露雯更加怨恨自己。
如果有一天,露雯能够亲手杀了自己,终结两代人的冤冤相报,这对自己来说,应当是最完美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