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月自幼时起就衣食无忧,要是想要什么,那么自然就是可以得到什么。
即便是踏上修仙这一条路,也是一帆风顺,应有尽有。
而后,带着属于自己的骄傲,夜月遇到了西渚这一位同辈的修仙者。
对方虽是名不见经传,却在一次又一次的对抗异兽时引来万众瞩目,最终一鸣惊人。
她也在那一次又一次的相遇里,产生了要与之较劲的想法。
尽管输多胜少,但是在这成百上千次的来回之后,两人也算是成为了能够把酒言欢的至交好友。
一路以来的磕磕绊绊,使得两人的友谊逐渐变得深厚。
夜月因为一直都是想要什么就可以有什么的身世,就经常让着出身不怎么好的西渚。
毕竟,她觉得自己也该知足了。
这种单方面的谦让一直持续到两人一同遇见了叶见花。
明明只是炼气的弱小境界,却可以轻而易举击杀筑基异兽的非凡少女任谁都会多看上那么一眼。
以及,两人的分歧也在这一刻诞生。
因为到了最后,想要偷跑的夜月给出比西渚更高价值的资源,试图收下叶见花为弟子。
可她却得到了对方不会选择自己的答复。
——“抱歉了,夜月姐,我还是打算拜入雪影宗,成为西渚的弟子。”
从听到这一个回答之后,夜月的内心深处就产生了难以言喻的怨憎。
她痛恨自己没能更早些遇到叶见花,更憎恶自己一直没敢继续往前一步的胆小与怯懦。
夜月没少假设过,如果自己多开一次口,西渚也不会觉得为难,两人的情谊还不至于因此而出现裂痕。
可她的骄傲却让自己选择了将渴望之物拱手让人,甘愿退出这一次有关于收徒的争执。
酒过三巡。
叶见花也渐渐上了头,借着这股劲儿,她想起自己之前的怀疑,看着夜月那张似笑非笑的脸,说。
“抱歉,夜月姐,之前我还一直在怀疑你不对劲。”
夜月单手撑着自己,另一手则是被放在了叶见花通红的脸上,不仅动作暧昧,描摹着轮廓之后,还捏了好几下。
“嗯?我怎么就不对劲了?”
“我一直在怀疑你让我进入了什么幻境之中,但几次试探之后都没有找到异常,对不起。”
叶见花像是喝大了,越说越上头,甚至还主动地握住了夜月的手,再次开口仍是接续刚刚的话题。
“我好像只剩你是可以相信的了,之前没失忆的我肯定是有想过要一直抱着你的大腿,就算是死也不会撒手。”
夜月微微眯起眼睛,身体紧贴着叶见花,想要从后者的口中知道更多东西。
“那……你为什么没有选择我呢?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肯只属于我?”
听到这句话之后,叶见花瞬间就认定了这几天以来所遭遇的一切,背后之人正是位于自己身边的夜月。
她根本就没有喝醉。
叶见花从来都不是愚钝之人,难得的轻松虽是会使得她短暂松懈,但这样并不会成为让她甘愿沉沦的理由。
没有异常,本身就是最大的异常。
更何况,她回到宗门偷酒出来的事情太像是被人预设好了一切行动路线,太过于顺利了。
以至于之前那疑似是幻听的声音,让叶见花的内心出现了两种极端的判断。
要么是自己多虑了,要么就是自己不知不觉中招了。
只是,就算已经发现了全部的真相,叶见花却仍然是觉得十分的愧疚。
毕竟,在她一觉得出事了的下一刻,就瞬间怀疑上了距离自己最近的夜月。
假借醉酒的名义,她将深埋于心底的话语全盘托出。
“大概是……我舍不得你,不想失去你,我只想要最完美的结局,一个人也不可以少。”
这是叶见花的真心话,她忘不掉那一场双人舞,却也同样割舍不掉其他的角色。
闻言,夜月的脸上只剩下失望,她已经听到第二遍出自叶见花无心之意的真心话了。
眉眼里的温柔满是破碎,令人心疼。
“第二次了,这是我第二次听到你这么说了。”
“真是的,难道我就只能在你没有自己意识的时候听到这种话么?”
周围的空间隐约传来某种未知的灵力波动,像是一直笼罩着的盖子被突兀揭开。
随着夜月的情绪变得越来越激动,叶见花的感受就越明显。
“我到底是哪里不如西渚那个长不大的小白毛了嘛!”
“两次!两次都是你没有清醒的意识,我才可以听到这句话!”
越说越觉得委屈的夜月终究还是放下了自己的骄傲。
她喜欢叶见花这样一种特立独行的存在,想要对方能够只属于自己。
“夜月姐,真要说起来的话,应该就只有我差点死掉的那一次算是没清醒的意识了吧。”
闻言,还在哭泣的夜月这才意识到一件事,叶见花的说话方式听起来根本没有喝醉的迹象,完全就是意识清醒的状态。
“欸?”
夜月仍是叶见花熟悉的那一个角色,御姐身,却有着像是女儿一样的内心。
要是能回到上辈子和同样尝试过散修线的玩家进行辩论的时候,她要给对方说一句抱歉。
毕竟,夜月身上的确没有任何额外的附加属性,单纯就只是性格麻烦了一点。
抱歉了,那个不知名的哥们。
之前因为这件事骂得那么难听是我的问题。
想到这里,叶见花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胆子更是大得直接开始上手捏了几把夜月的脸。
“夜月姐,我之所以不选择你,没有别的理由,只是因为我不想失去你而已。”
叶见花姑且将失去记忆之前的自己称呼为一周目,对方肯定是发现了点什么问题,才会说出改变角色的既定命运是正确的事情。
也正因如此,才舍弃了诸多记忆,让如今的自己成为二周目从头开始。
好家伙。
让自己给自己打隐藏结局的来了。
对情报的推理点到为止,更何况眼下的叶见花这会儿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这样,就算是两次了,还要继续听嘛?夜月姐?”
像是借着酒劲没过,亦或者是本性难移,叶见花在吐露心声之后,不再畏手畏脚,已经开始对着夜月动手动脚了。
被揽住腰肢的夜月从来没有见过如此主动的叶见花,还以为是自己所布置的幻境出现了问题,让被影响的对方做出来这种事情。
“等,等一下!不对!不对!我设置的幻境里面没有这种内容啊?!”
闻言,有力的证据再度加一,叶见花总算是知道了先前那一股莫名其妙的异常感受来自何处。
不过,她是反派。
一旦胜券在握之后,就可以不在乎任何东西了。
“哼,想逃?”
“这可由不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