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叶见花的话音落下之后,小屋内忽而只剩下心跳与呼吸的韵律。
夜月没有挣扎,也没有反驳,同样也没有像往常那样用一声慵懒的“哦呀”把局面带回她的节奏里。
她只是被叶见花揽着腰,眼睛里写满了难以置信,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却是连逃跑的动作都忘了做。
而叶见花本来只是借着酒劲想吓一吓她。
可这会儿真把人按在怀里,手掌贴着夜月后腰,隔着那层薄薄的黑色布料,能感到对方急促的心跳。
一下,两下。
随着呼吸的起伏,那份悸动感觉起来就像是有人在她掌心之中敲鼓,越敲越急。
“夜月姐。”
叶见花低声叫了一句夜月。
不过,她只看到对方的喉间只是滚动了一下,没有出声回应。
接着,叶见花便俯身凑近了些,她的额头抵着夜月的脸颊,温热的呼吸落在对方的耳畔边。
这距离近得危险,但谁也没有退开。
夜月原先显示慌乱心绪,无处安放的手也不乱动了。
看架势是原本打算要推开,却又舍不得这么做一样,只是愣愣地悬在半空中。
意识到夜月对自己的好感度早已经突破天际,叶见花忽而玩心大起。
她刻意地轻轻咬一口对方的耳垂,随后又说出让气氛更加旖旎,更加暧昧的话语。
“夜月姐,我真的不想失去你,我舍不得放开与你正在维系的关系。”
夜月也终是开口,可声音细若蚊呐,要是叶见花没靠得这么近,几乎要听不见那吞吞吐吐,犹犹豫豫的具体内容。
“那,那又怎么样?”
“那我现在就再说一次。”
叶见花微微侧头,嘴唇已经碰到了夜月的耳垂。
“我舍不得你,不想失去你,从前是,现在也是,这次我醒着,夜月姐,这回是不是听得更清楚了些?”
夜月的呼吸停了一瞬,紧接着就是她的眼眶瞬间变得红透了。
没有嚎啕,没有质问,先是一滴,再来是一行,眼泪顺着下巴不断地往下坠落。
叶见花没有替夜月擦掉那些委屈了许久的泪水,而是捧起对方的脸,让那对眼睛的视野里只剩下自己。
不过,叶见花眼瞅着夜月要哭个不停的势头,自诩为“老父亲”的她立刻制止了继续说那些暧昧语句的念头。
而是认真地看向对方。
先是赞叹与评价。
“夜月姐,不得不说,你是我迄今为止见过手段最高明的人,如果不是我始终都保持着一定程度的怀疑,我大概要被你骗过去了吧。”
接着是叶见花真正想要说的一些东西。
“夜月姐,我不会怪你,真要就事论事的话,这次事件的责任大部分都在没有失去记忆之前的我身上。”
根据现有情报反推剧情。
叶见花的猜测方向是过去那一个尚未失忆的自己只顾着扮演好“叶见花”的身份。
对方只想着认真走好剧情,却忽略了其他角色的感受。
最后才幡然醒悟,意识到改变其他人的既定命运是正确的事情,但照顾好全部人的感受也同样重要。
不过,叶见花只想吐槽一下自己的一周目。
想过剧情那就好好过剧情呗,还把那么多关键的记忆给全洗干净了,害得哥们二周目这会儿干什么都要重新开始。
吐槽也不过是一瞬间的思绪,叶见花这一次不再选择走神,而是重新注视夜月。
她始终都记得对方的人设很纯粹,自然就不会表现得太过于严肃,所以就用着轻松的口吻,说。
“夜月姐,算计我的事情我都没想着跟你算账,怎么这会儿你就是这种表情了啊?”
止住哭泣的夜月抽了一下鼻子,声音也因此变得有些沉闷。
“因为,因为你以前都没有这么看过我。”
“那你以前倒是直接开口要啊,按照我的个性,说不定就直接给你了。”
像是因为叶见花的话语而受到了启发,夜月似乎正在慢慢恢复先前的模样。
只不过,有一个猝不及防的事情发生了。
夜月神色略显慌乱地看着叶见花,只见眼里的水光晃了晃,眸中也因此荡漾起充满勇气的涟漪。
她忽然地抬起手,像是在确认着叶见花的模样,接着就勾住了对方的脖子,用力往下一带。
一个吻来得猝不及防。
不算是浅尝辄止,也不是什么小女孩似的蜻蜓点水。
夜月的唇温凉,带着酒气和眼泪的咸味,贴上来的时候甚至有些笨拙与青涩。
但她没有迟疑,继续迈开曾经不敢踏出去的步子。
“小花,我喜欢你,我真的……很喜欢你。”
闻言,纵使是自诩想要打出完美结局,以“脚踏多条船就是渣女”为自我约束的叶见花却又一次地动了心。
她同样没有选择退却,反手扣住夜月,把这个乱七八糟的动作接住了。
一点,一点,再多一点,把对方的慌张压下去,把错拍的节奏放慢。
良久过后,才似是回味无穷那样地不舍分离。
夜月把脸埋在叶见花的颈窝里,呼吸急促,耳尖几乎像是能滴血了那样通红。
“那个,小花,以后,唔,这个,可以有更多次吗?”
叶见花自然明白夜月需要的是什么,但对方此刻像是讨要更多糖果的孩童表现,让她哑然失笑。
“你笑什么嘛!小心我再给你困幻境里不放你走了!”
夜月的威胁在叶见花眼中看起来就像是撒娇,不过,她还是选择了回应对方的心意。
“我没办法给你任何保证,但明天,后天,这两天的我都可以属于你,而且,我现在就在你身边,在你这里。”
说着,叶见花的手按在了夜月的胸口上,对方的身材高挑,而且该有的东西自然是一点都没少,手感绝佳。
夜已经很深了。
小屋外也不知从哪吹来一阵夜风,把墙角那株半枯的藤蔓摇得沙沙响。
那上面原是没有花,可风过之后,竟有几片细小的白瓣落了下来,混在月色里,像一场迟来了许久的雪。
此刻的叶见花愿意成为只属于夜月的笼中鸟,她也同样甘愿沦为对方的阶下囚。
仍在起伏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像是紧绷着的弦终于舍得松动。
盛开的百合摇曳,花的露水温凉,也不再局限于眼泪。
但是……
“……你还要摸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