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子快醒醒，幽子快起来呀！我真快被你勒死了，幽子！”
“再让我躺一会。”幽子说。抱着她的手没松。脸埋得更深了，鼻尖和嘴唇都贴在她的**之间。
幽子温热的呼吸扫过皮肤。天野晴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幽子，我们这姿势不好。”天野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在讲道理。
幽子没回答。只是收紧了手臂，把身体又往上贴了贴。天野晴能清楚感觉到她的心跳，隔着薄薄的校服叠在一起。
好近。太近了。她的校服已经被幽子蹭得领口大敞，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两颗。
天野晴的脑子很乱，身体也不听使唤，不对，这具身体也太敏感了吧。她现在只能靠最后一丝清醒撑住自己。
“幽子。”她的声音开始发虚。
“好软。好香。”
幽子突然小声说了一句。
天野晴感觉自己的理智像一根被拉到底的皮筋，随时会断掉。
幽子，你在玩火！
天野晴再也维持不住表面的伪装，绷着脸警告道。
“幽子，你再不起来，我真的要生气了！”
叮当一声，门被推开是高见优奈来了。
她熟门熟路地推开病房门，往里看了一眼。只一眼，她就不动了，里面场景震惊到她了。
幽子趴在天野晴身上，天野晴满头大汗，表情痛苦扭曲的样子。
她还是第一次见天野晴这个样子，看看床上的天野晴，再看看幽子，眼神复杂。
最后叹了口气，还是开口了。
“天野晴，你怎么在这？”优奈问。
“探病啊。”好不容易恢复意识。，但头却无力抬起。同时她正在试图把自己被压麻的右手抽出来。
“探病探到床上去了。你该不会昨天对幽子下手了吧？”
天野晴的动作停了一下，脑子昏昏沉沉的，下意识接了一句：“当然没有。”
然后反应过来。“不是，优奈你在说什么？我和幽子两个女孩子怎么可能！”
优奈“嗤”地笑了一声，没再追问。她走进来，把带来的运动包往墙边一靠，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继续用那种“我等着听你编”的眼神看着天野晴。
陽菜和陽子也到了。陽菜一进门就看见病床上叠着的两个人。她嘴巴张了又合上，最后憋出一句：“天野，你们玩得挺花呀。”
陽子没说话。她非常平静地把带来的饭盒从包里拿出来，一样一样摆在床边的小桌子上。
还有一小盒洗好的草莓。摆完之后她直起身，看着还赖在天野晴怀里的幽子，语气温温的。
“幽子，不要贪睡了。起来吧，我们一起吃早饭。”
幽子这才慢慢睁开眼睛。她先看了眼陽子，又看了眼陽菜，最后才慢吞吞地松开天野晴，坐起来。
长发有些凌乱地披在肩上，脸颊边有被压出来的红印。
她起身，假意揉了揉眼睛，实际上是将手伸到鼻尖贪婪又小心翼翼地嗅了嗅，啊，姐姐的味道。
她的睫毛垂下来，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可嘴角还是没藏住那一丁点向上的弧度。
天野晴没有注意到幽子的小动作，此刻她在庆幸，身体终于能动了。
她活动了一下右臂，整张脸都写着“我还活着吗”，她能起来，已经是燃尽了。
这妮子力量可真大啊。明明看起来小小一只，随后还瞄了一眼还在回味的幽子。
陽菜把饭盒往她面前一推。
“你也吃，话说回来你最近是不是又瘦了？”
天野晴笑了笑，没说话，低头吃饭。
陽菜在旁边和陽子争论草莓该不该分着吃，幽子时不时往天野晴碗里夹一点什么。
下午，探病的人陆续走了。优奈要回会馆，陽菜和陽子要回家。
幽子是傍晚办的出院手续。她站在病房门口，最后看了一眼这间住了好些天的房间。
天野晴替她拎着包，里面装着那本《不要输在表达上》、还有那袋没吃完的橘子。
两个人坐进黑崎家派来的车里。天野晴本来想送她到家就回公寓，可转念一想，坐都坐上了，这车不蹭白不蹭。
而且幽子一直抓着她的袖口，没说话，也不松。
天野晴只好假意无奈地叹了口气，跟司机说：“我陪她一段。”
车停在黑崎家大门前时，天已经快黑了。
慎一郎站在门厅里，看到幽子下车，又看到天野晴跟在后面，脸上的表情没怎么变，只微微点了一下头。
天野晴回以一个得体的微笑。她把包递给一旁的佣人，跟幽子说：口。
“早点休息，晚安幽子。”然后上了等在门口的车，朝她挥了挥手。
车门一关，天野晴靠着后座，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唉嘿，又混吃混喝一天，真是美滋滋啊。
幽子站在门口，看着车灯慢慢远去，然后才转身进了屋。
随后她让父亲安排组里常年为家眷服务的造型师“松原女士”，把头发剪了。
她带着一整套工具，幽子坐在镜子前。
“想剪成什么样幽子小姐？”她问。
“眼睛露出来。”幽子说。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刘海几乎遮住了整张脸的上半部分。然后她又补了一句：“刘海不要太长。”
剪刀声在安静的和室里响起来。一缕一缕的黑发落下，幽子没有将眼睛闭上。
她看着镜子里的人一点一点变得清晰。额头露出来了，眉毛露出来了，眼睛和那颗泪痣也露出来了。
剪完以后，松原用软刷扫掉她肩上的碎发，退后一步，“好了。幽子小姐，你真的跟你母亲一样，长得很漂亮呢。”
幽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过了一会儿。
“松原奶奶，今天麻烦你了。”
她走出和室，在走廊里遇见了父亲。慎一郎站在书房门口，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但视线已经落在她身上。他明显怔了一下。
“剪了。”他说。
“嗯。”
“好看多了呢。”慎一郎说。声音很轻，很温柔，仿佛他在幽子身上看到了别人的身影。
他静静地盯着她看了片刻，久违的笑容浮现在脸上，微笑着转身进了书房，门在他身后慢慢合上。
“幽子，晚安。”
“晚安，父亲。”
幽子站在走廊里，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发尾只到肩头，风一吹就会轻轻扫过脖子。
这一刻她忽然很期待周一，她想让天野晴看到全新的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