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一身青色袍服，腰间挂着一枚内门弟子的玉牌，手里还端着一杯没喝完的灵酒。
月光照在他脸上，五官算不上多么俊美，但眉目间有一股让人很舒服的温和气，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两道月牙。
此刻他正微微弯着腰，一只手端着酒杯，另一只手有些不自在地挠了挠后脑勺，表情里带着一种“我知道我贸然搭话很冒昧但我也是被逼的”的尴尬。
白露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说“我出来透透气”，说“宴会太吵了”，说“沈公子你怎么也出来了”——但她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默默地低下了头。
她在心里疯狂地骂自己。白露啊白露，你在干什么？快回答啊！
人家可是凌云宗的内门弟子，护卫团的核心人物，主动跟你说话你一个字都不回，你是想让人家觉得你有多没礼貌？
但她越急就越说不出话，越说不出话就越急，最后整张脸都憋红了，在月光下看起来倒像是在生气。
沈渡看着她这副样子——沉默、低头、脸色涨红——心里咯噔了一下。
完了。
毕竟刚才系统叫他去看看这个小女孩，说她身上有些隐藏的潜力可以看看，他就硬着头皮来搭讪了。
果然我的搭讪技术还是一如既往的差啊，沈渡在心里悲催地想着，还有，系统你好了没。
“扫描过程需等待十五分钟，请宿主保持当前的距离。”系统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公事公办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商量的坚定。
“保持距离？你看看她的表情——虽然低着头看不清但那个气场明显就是‘哪来的登徒子赶紧滚’的意思好吧？”
“再待下去我怕她骂我。不对，她不骂我我更怕，她要是直接拔剑呢？”
“目标人物当前情绪波动幅度较大，但并未检测到针对宿主的敌意。另外宿主请注意措辞，你现在的身份是凌云宗内门弟子，请你拿出一点凌云宗弟子该有的从容气度。”
“什么气度？被人家姑娘冷脸相对还厚着脸皮不走的那个叫气度吗？那个叫脸皮厚。”
“宿主，我必须提醒你。”系统的语气忽然沉了下来。
“我绑定你已经好几个月了，到现在一个投资对象都没有锁定。我是投资系统，不是‘呼吸就变强’系统。”
“我给你推荐了不下二十个潜力人选，你每次都能找出理由来拒绝——”
“这个天资太好不需要你投资，那个性格太强不适合合作，上次那个小家族的少主明明潜力达标回报率可期，你居然说‘人家日子过得挺好的我去凑什么热闹’就给人拒了。”
“好，那我降低标准，推荐些处境不太好的，你又说什么‘这种乘人之危的事我干不出来’。”
“我请问你，投资这种事，不就是要在人家还没起来的时候投吗？””
沈渡心虚地移开目光，在心里回了一句：“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你不觉得签那种合约特别像放贷的吗？”
“我是正规投资系统，请不要用那种低端的词汇来描述我的业务。”
“好好好，正规正规。”沈渡在心里举起双手投降，然后把视线重新落回到面前那位沉默的姑娘身上。
她还是低着头，一言不发，耳根子红得快要滴血。
沈渡深吸一口气。看来只能硬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