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墨鳞:难道说…..

作者:清7K 更新时间:2026/7/14 23:45:33 字数:1625

他今天吃了什么?面里又放多了盐吧。他在给师弟师妹指导剑招的时候是不是又被自己的飞剑绊倒了。他是不是又在御剑飞行的时候撞树了?撞树之后有没有受伤?受伤了有没有人给他包扎?

她每想一次,心里的那个洞就被填满一分。然后她意识到那个洞本身就是沈渡的形状——他不在了,洞就空了。

她活着需要他在。这不是依赖,不是习惯,是一个很简单的事实:

如果没有沈渡,她会选择去死。不是冲动,不是威胁,是一种冷静的、已经衡量过所有选项之后的结论。

这个世界上只剩他一个人记得她不是一件兵器,如果连他都不要她了,那她就真的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活着的了。

但墨鳞从来没有把这些告诉沈渡。她不会说,也不打算说。因为她不想让沈渡为她担心,更不想让他觉得自己的投资出了什么岔子。

于是她把所有的疯狂和偏执都压在沉默之下,每次去见他的时候都安安静静的,站在他洞府门口,把东西放下,站一会儿,转身就走。

他以为她是性格冷,话少。她不是性格冷,她是怕自己一张嘴,那些压了太久的东西会像洪水一样涌出来,把他淹了。

有时候她也会偷偷幻想。这个习惯是她最羞于承认的——

一个影杀门出身的元婴期修士,一个把毒功练到极致的人,居然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躺在冰冷的石床上,偷偷幻想一些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

如果沈渡接受了她的爱,那她会怎么样?

她想象他笑着朝她伸出手,不是那种对所有人都一样的温和的笑,而是只给她一个人的、不一样的、带着一点点无奈和纵容的笑。

她会站在他身边,不用说话,不用解释,不用刻意练习微笑,因为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她不需要练习任何东西。

他会跟她说今天面又煮咸了,她会说没关系,然后低头把他煮的面全部吃完,连汤都不剩。然后他会伸手摸摸她的头,就像摸小九那样,说墨鳞你这胃是铁打的。

每想到这里,她就会脸红到连想都想不下去。她用手背贴着脸颊,那块皮肤烫得像是中了火毒,心脏跳得像被人在胸口擂鼓,震得整个胸腔嗡嗡作响。

她只好翻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然后告诉自己,够了,不能再想了。

但这些幻想有一个共同的问题——每次想到最后,她都会回到现实中来。

沈渡没有朝她伸出手,他对她的笑和对所有人是一样的。她不知道他会不会有朝一日把她当成特别的人,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在沉默中等多久。

但她知道一件事——她会一直等。等到他看见她的那天,或者等到自己再也撑不下去的那天。

墨鳞把最后一缕外溢的毒灵力缓缓收回丹田,站起身。

她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腕,走到石柜前拉开抽屉,例行公事地检查沈渡的旧物。

抽屉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沈渡给过她的所有东西。半截断掉的发带——那是沈渡有一回御剑飞行撞树之后掉下来的,她捡起来洗干净收好了。

几页写满了字的草纸——是沈渡当年给她写的修炼建议,字很丑但每条都很实用。

一个空了许久的丹药瓶——是沈渡第一次送她的疗伤药,药用完了,瓶子还在。

一根糖葫芦竹签。一块包在油纸里已经硬得像石头的芝麻糖。

还有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旧布袍,袖口磨破了,领口也洗得发白——那是沈渡的旧衣服,有一次她受了重伤浑身发抖,他把衣服脱下来裹在她身上,后来就没要回去。

她就一直留着了。洗过很多次,叠得很整齐,放在抽屉最下面那一层,和其他东西隔了一小块空隙,像是在给最重要的藏品留出独属于它的位置。

墨鳞把每一件东西都拿出来看了一遍,看完又放回去,顺序不能乱。这个顺序她已经重复了无数次,闭着眼睛都能分毫不差。

看完之后,她关上抽屉,准备去丹房继续修炼。刚走出两步,窗外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灵力波动。

墨鳞的脚步停住了。她的感知在元婴期的加持下敏锐到了可怕的程度——

那不是活物的气息,是一只用灵力折成的传讯纸鹤,正歪歪扭扭地穿过石堡外围的毒瘴禁制。

纸鹤飞到窗口的时候已经摇摇欲坠,毒瘴腐蚀了它大半个身体,翅膀烂得只剩下骨架,灵力结构也在崩溃边缘。

墨鳞伸出手,接住了那只纸鹤。纸鹤在她掌心里颤抖了两下,自动展开成一张皱巴巴的信纸。

信纸的边缘被毒瘴腐蚀得参差不齐,但上面的字迹还能辨认。

她只看了第一行,就认出了沈渡的字——横不平竖不直,但一笔一画写得很认真,和草纸上那些修炼建议一模一样的笔迹。

沈渡给她写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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