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心为剑，以情为盾。”
她从未见过那句话。因为那是我加上去的。
原著里，云家的祖训是“以血为誓，以杀为道”。我改了它，在玉佩上刻下这句话，是希望有一天，她能明白，真正的力量，不是仇恨。
“姐姐。”我睁开眼睛，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人。
“姐姐。”
“你怎么在这里？”
“我……”她低下头，“我想等你回来。”
我走进房间，没有看她：“现在看到了，可以走了。”
“姐姐——”
“我说，可以走了。”
她没动，我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苏念，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她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姐姐，今天下午……你受伤了……”
“那又怎样？”
“你的伤口……”
“已经处理了。”
“可是！”
“我说，已经处理了。”
她咬住嘴唇，站在那里，不肯走。
我叹了口气：“你到底想说什么？”
她抬起头，看着我：“姐姐，今天下午那个女人……”
“谁？”
“那个来找你的女人。”她说，“她是谁？”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她是我的仇人。”
“仇人？”
“嗯。我灭了她满门。”
苏念的脸色瞬间白了：“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杀了她全家。”
她的身体开始发抖：“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我说，“我想杀，就杀了。”
她的眼睛里涌出泪水：“你……你骗我……”
“我为什么要骗你？”
“你救过我！”她喊道，“你不是这样的人！”
“救你？”我冷笑，“我只是嫌那些山匪吵。他们挡了我的路，我就顺便杀了。”
“可是！”
“可是什么？你以为我救你是因为善良？”我走近她，“苏念，你太天真了。”
她的眼泪掉下来：“我不信……”
“你爱信不信。”
我转身，不再看她。
“姐姐！”她突然喊道，“你看着我！”
我没动。
“求你……看着我……”
我深吸一口气，然后转过身。
她眼泪流了满脸：“姐姐……求求你……告诉我真相……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真相？”
“你一定有苦衷……”她说，“你一定是被逼的……你不是坏人……”
我看着她，看着她的眼泪。然后我笑了。
“真相？”我说，“真相就是，我是恶人。”
她的身体一震。
“从一开始就是。我救你，是因为你有用。我带你回来，是因为我需要一个听话的跟班。我对你好，是因为我要你信任我。”
“现在你的利用价值没了。”我说，“所以你可以滚了。”
她的眼睛瞪得很大，眼泪流得更急：“不……”她说，“你不是……”
“我是。”
我们互相对视，她的眼睛里全是痛苦，而我，只能笑着。
“苏念，”我说，“你听好了，这个世界，没有那么多苦衷。有些人，天生就是恶人，而我，就是那种人。”
她的嘴唇在颤抖：“可是……你救我的时候……你的眼神……”
“我的眼神？”
“很温柔……”
我愣住了，然后我笑了：“你看错了。”
“我没有！”她走近我，“姐姐，我看着你的眼睛，我看到了痛苦……你很难过……”
“闭嘴。”
“你在难过！”她喊道，“你知道自己做了坏事！你在难过你伤害了别人！你在难过——”
“我说闭嘴！”
我的声音很大，大到她自己都愣住了。她看着我的眼睛，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而我，只能看着她。
“苏念，”我说，“你听好了，我喜欢杀人，我喜欢看人流血的场景，我喜欢听人临死前的惨叫，这就是我，如果你还想留在我身边，那你就做好被我杀死的准备。”
她的脸色彻底白了“现在，出去。”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出去！”
她低下头，然后转身，慢慢走向门口，走到门口，她停下脚步。
“姐姐。我……我恨你。”
“那就恨吧。”
她走了出去，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系统。她刚才说恨我。我做得很好，对吧？”
“是的。”
“那为什么……我的心这么痛？我是不是……没有资格被爱？”
系统说：“我不知道。”
我笑了：“你什么都不知道。但你知道操控我。”
“是的。”
我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月光：“你说，如果有一天，苏念知道了真相，她会原谅我吗？我希望她会。”我说，“但我又希望她不会。”
“为什么？”
“因为如果她原谅了我，她就会承受和我一样的痛苦。”我说，“我不想她承受那种痛苦。”
系统沉默。我看着月光，笑了。
“那就让她恨我吧，她恨我一辈子，这样，她就不会受伤了。”
窗外，月光洒进来，照亮了我的脸，那是一个笑着流泪的脸。第二天早上，我推开房门，看到门口放着一碗粥。
还热的，旁边放着一张纸条。我拿起纸条，看到上面写着“姐姐，我还是不信，等我找到真相。”
我看着那行字，手指握得发白。
“系统，她还在坚持，她为什么这么傻？”
“可能因为她相信你。”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总有一天，她会知道真相。然后她就会离开我。”
我端起那碗粥，喝了一口很暖，“苏念，”我在心里说，“对不起。”
我喝完粥，把碗放在地上。然后我转身，走回房间。身后，阳光正好。但我知道，从今天开始，苏念看我的眼神，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清澈了。而我，只能继续演下去。
“只要她活着，我做什么都是对的。”
系统沉默了，然后它说：“宿主，您真是一个奇怪的人，明明可以活得很轻松，却偏要选择最难的路，明明可以放弃所有人，却偏要保护每一个人。明明可以不爱，却偏要爱得这么深。”
我笑了：“因为我是人。人有心，心会痛，所以，我选择痛着活，也不愿冷着死，总有一天，我会让她们都幸福的，即使代价是我的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