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阁的清晨，总是很安静。
我站在演武场上，看着面前瑟瑟发抖的弟子。他叫周明，是外门弟子中天赋最好的一个，原著里，他会成为天机阁的下一任阁主。
但那是他的未来。不是我的任务：“系统，任务是什么？”
“抢夺周明的灵脉修炼资源，让他三个月内无法突破。”
“就这？”
“这是第一步。后续任务会逐步升级。”
我笑了：“好啊，那就开始吧。”
周明看到我走过来，脸色瞬间白了：“叶……叶师姐……”
“周师弟，”我说，“听说你上周在灵脉洞采集了不少资源？”
他的身体颤抖了一下：“是……是的……”
“交出来。”
“可是……那是我的修炼资源……”
“你的？”我走近他，“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
他后退一步：“叶师姐……我……我没有得罪过你……”
“你不需要得罪我。”我说，“我心情不好，想抢东西，就这么简单。”
他的脸扭曲了一下：“你……你不能这样……”
“不能？”我笑了，“那你反抗啊。”
他没动。
“不敢？”我说，“那就乖乖交出来。”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递给我，我接过来，掂了掂：“就这么点？”
“这……这是我全部的了……”
“我不信。”
“真的！”
“那让我搜搜。”
我的手伸向他，他后退一步：“不……不要……”
“不要？”
我出手了，一掌拍在他胸口，他飞了出去，撞在演武场的柱子上，嘴里喷出一口血。
“叶师姐！”他喊道，“你为什么要这样！”
“因为我想。”我走过去，踩住他的胸口：“弱者不配拥有资源，这是天机阁的规矩。”
他的眼泪流出来：“求求你……放过我……”
“求我？”
“求求你……”
我看着他，看着他的眼泪。然后我笑了：“好啊，放过你。”
我松开脚，转身离开。身后，传来他的哭声：“系统，任务完成了吗？”
“已完成。奖励已发放。”
“那就好。”我走出演武场，阳光正好。但我感觉不到温暖。
“宿主。苏念在跟踪你。”
我停下脚步：“我知道。”
“你要处理她吗？”
“不。”我说，“让她看。”
“为什么？”
“因为我要让她看清我是什么人。”我说，“然后，她就会离开我。”
系统沉默了，我继续往前走，身后，我能感觉到苏念的目光，那目光里，有痛苦，有愤怒，有不解，但她没有冲出来，很好。接下来的几天，我连续执行系统任务。
抢夺外门弟子的修炼资源，打伤内门弟子的灵兽，散布谣言让两个核心弟子反目成仇，每一件事，都做得干净利落，不留痕迹，天机阁的弟子们开始恐惧我。他们看到我，会低头，会绕道，会小声议论。
“叶清辞疯了。”
“她以前虽然冷漠，但不会这么过分。”
“她到底怎么了？”
我听到了，但我只是笑，因为这才是我应该扮演的角色，第四天，系统发布了新任务。
“去灵脉洞，抢夺所有弟子的资源。”
“所有？”
“所有。”
我笑了：“好。”
灵脉洞是天机阁最重要的修炼场所，每天都有大量弟子在里面修炼，我走进去时，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叶师姐……”
“你来做什么？”
我没回答，直接走到一个弟子面前：“交出来。”
他的脸色变了：“这是我的……”
“你的？”
我看着他，然后出手了，一掌拍在他肩膀上，他惨叫一声，跪在地上：“还有谁？”
没有人回答，所有人都恐惧地看着我“不交？那我一个个打。”
我走向第二个弟子，他后退一步：“叶师姐……求求你……我……我家里还有老母亲要养……”
“关我什么事？”
我打了他，然后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灵脉洞里一片惨叫声，我站在中央，看着周围倒下的人：“还有谁？”
没有人回答，所有人都低着头：“那就把资源都交出来。”
一个弟子颤抖着站起来，把布袋放在地上。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很快，地上堆满了资源袋。
我笑了：“这才乖。”我弯腰，准备捡起那些袋子。
“住手！”
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我转头，看到苏念站在那里，她的眼睛红红的，脸上全是泪痕。
“苏念，你来做什么？”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她喊道，“他们又没有得罪你！”
“没有得罪我？”我说，“我想打谁就打谁，不需要理由。”
“你！”
“我什么？”
她冲过来，挡在我和那些资源袋之间：“你不能拿走！”
“让开。”
“不让！”
“苏念，”我说，“你是不是忘了，你是我带回来的，你的命是我的。”
她的身体颤抖了一下：“我知道……”
“知道就让开。”
“不。”她说，“你不是这样的人。我知道你不是。”
我笑了：“你认识我才几天？”
“我认识你的心！”
我的心猛地一抽。
“你的心是温柔的！”她喊道，“你救我的时候，你的眼神是温柔的！你帮我包扎伤口的时候，你的手是温柔的！你看月亮的时候，你的表情是温柔的！”
“你认识的那个我，是假的。”
“不！”
“苏念，”我说，“你听好了，你认识的那个我，是我装出来的。真正的我，就是这样，一个冷血、残忍、不择手段的恶人。”
她的眼泪掉下来：“我不信……”
“那你看着我。”
我伸出手，抓住一个资源袋，然后用力一捏，袋子里的灵晶碎成粉末。
“看到了吗？这就是我。我宁愿毁掉这些东西，也不会让它们便宜别人。”
她的身体在颤抖：“你……你为什么要这样！”
“因为我想。”我转身，准备离开。
“姐姐！”我停下脚步。“你……你生病了……”
我愣住了。“你的眼睛里……有痛苦……”她哭着说，“你在伤害别人的时候，你的眼睛里全是痛苦……你在折磨自己……”
我的心在颤抖。
“姐姐……求求你……告诉我真相……”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我转身，看着她：“真相就是，我是恶人。”
“不……”
“苏念，我再说最后一遍”我说，“我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我救你，是因为你有用。我带你回来，是因为我需要一个观众。我对你好，是因为我要你信任我。现在你的利用价值没了，所以你可以滚了。”
她的眼泪流得更急：“你骗我……”
“对，我骗你。”
她突然冲过来，抱住我：“我不信！”
“系统她为什么不恨我？”
“因为她相信你。”
“那我要怎么做，才能让她恨我？”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做更过分的事。”
我笑了：“好。”
第二天，我接了一个新任务；“在众目睽睽之下，废掉周明的灵脉。”
我看着任务描述，手指在颤抖。
“系统，废掉灵脉，意味着他这辈子都不能修炼了。”
“是的。”
“这太残忍了。”
“这是强制任务。”
我闭上眼睛：“好。”
演武场上，周明正在和其他弟子切磋 我走过去，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叶师姐……”
“周师弟，”我说，“我们来切磋一下。”
他的脸色白了：“叶师姐……我……我昨天被你打伤了……”
“那正好。”我说，“让我看看你的恢复能力。”
“不……不要……”
“不要？”
我出手了 这一次，我没有留情。我一掌拍在他的胸口，他飞出去，撞在墙上，然后我走过去，踩住他的手臂：“周师弟，你知道吗？你的灵脉，是外门弟子中最好的。”
“求求你……放过我……”
“但我今天心情不好，想废掉它。”
“不！”
我的手按在他的胸口，灵力注入他的体内。“啊——”
他的惨叫声，响彻整个演武场，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我。
我看着周明，看着他的眼泪，看着他的痛苦，然后我笑了：“恭喜你，周师弟，你现在是个废物了。”
我松开脚，转身离开，身后，传来他的哭声，和所有人的议论声。
“叶清辞疯了！”
“她真的疯了！”
“我们去找阁主！”
我听到了，但我只是笑。
走到演武场门口时，我看到苏念站在那里，她满脸眼泪，然后她转身，跑开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的背影：“系统，她走了，我成功了。我刚才，是真的想杀了周明，我控制不住自己。”
“这是副作用。”
我跪在地上，双手抱头：“我不想变成那样……我不想变成真正的恶人……”
“但你没有选择。”
“不……我有选择……”
“什么选择？”
我抬起头，看着天空：“我可以死。”
系统沉默了“宿主，您不能死。”
“为什么不能？”
“因为您的任务还没有完成。这个世界会毁灭的，所有人都会死的。”
我笑了：“任务……永远是任务……”
“是的。”
我站起来，看着苏念消失的方向。然后我转身，走回天机阁，走进房间的那一刻，我捂住胸口，心魔花在疯狂生长，它的根须缠绕着我的心脏，每一次跳动，都像刀割。
“宿主，您还好吗？需要我帮您压制它吗？”
“不用。”
我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天空。“系统，你说，如果有一天，我变成了真正的恶人，苏念会怎么做？”
“她会杀了你。”
“那就好。”
“为什么？”
“因为如果一定要死，我希望死在她手里。”
心魔花在我体内震动，一股强烈的冲动涌上来，我想杀人，想看到血，想听到惨叫声我惊恐地发现 我正在享受这种感觉。
“系统，我控制不住了，我不能变成那样……”
“但这就是你的宿命。”
“不……”
我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是一张扭曲的脸，在笑，却有眼泪流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