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百叶窗被拉下,将正午刺眼的阳光切割成一条条惨白的光带,投射在深灰色的羊毛地毯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静谧,只有中央空调运作的细微嗡鸣声。
林野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赵曼。他身上的米色羊绒衫已经被脱下,整齐地叠放在一旁的沙发上。
“过来。”
赵曼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声音慵懒而沙哑,像是午后蛰伏的兽。
林野的身体僵硬了一瞬,但他没有犹豫。他转过身,迈开双腿,一步步走向那张象征着权力与征服的办公桌。每走一步,他都能感觉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撞击着,像是要撞碎肋骨逃离这具躯壳。但他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顺的面具,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经抽离。
他走到赵曼面前,顺从地跪了下去。膝盖磕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赵曼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像是在审视一件即将拆封的礼物。她伸出手,指尖挑起林野衬衫的第一颗纽扣。
“刚才的交易,你反悔吗?”她问,语气里带着一丝恶劣的试探。
林野垂下眼帘,看着赵曼的手指在自己领口游走。
“不反悔。”他的声音很轻,却很稳,“只要您信守承诺。”
“呵。”赵曼轻笑一声,手指猛地用力,“崩”的一声,第一颗纽扣被扯飞,弹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紧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衬衫被粗暴地扯开,露出里面单薄的白色内衬。
赵曼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他面前。她伸出手,一把攥住林野的领带,强迫他仰起头。
“看着我。”
林野被迫抬起头,对上了赵曼那双充满侵略性的眼睛。
“既然要做交易,就要拿出诚意。”赵曼俯下身,声音压得极低,“我要你记住,从这一刻起,你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
她一把将林野推倒在身后的地毯上。林野的后背重重地撞在地上,痛得他闷哼一声。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赵曼的手已经死死按住他的手臂,将它们压在地板上。
“这是你欠我的。也是你求我的。”
林野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那种被压制、被羞辱的感觉让他感到窒息。他闭上眼睛,眼角滑落一滴冰凉的泪水,没入发鬓。他不再挣扎,松开了攥紧的拳头,任由赵曼摆布。
赵曼俯身逼近,指尖用力捏住他的下巴,指甲几乎陷进肉里:“你以为自己还有选择?从你跪下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成了我的所有物。”
林野死死咬住嘴唇,血腥味在舌尖弥漫。他在脑海里拼命回忆沈知微的笑脸,回忆图书馆里两人并肩看书的宁静时光,试图用那抹温暖抵御眼前的屈辱。但赵曼的声音像毒蛇般缠绕上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那个叫沈知微的女孩?只要我一句话,她就会从云端跌入泥潭。”
林野的瞳孔骤然收缩,喉咙里挤出沙哑的声音:“你答应过……不会动她。”
“我当然会信守承诺。”赵曼的指甲在他脸颊上划出一道红痕,“但前提是,你得让我满意。”
她松开手,直起身子,重新坐回办公桌边缘,点燃了一支烟。烟雾缭绕中,她的眼神冷得像冰:“起来,整理好衣服。十分钟后,去会议室准备资料。要是出了任何差错……”她弹了弹烟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你知道后果。”
林野沉默着撑起身体,指尖颤抖着系回领带,抚平衬衫褶皱。他垂着头,将衣领拉到最上方,遮住脖颈上被捏出的红印。起身时,膝盖的钝痛让他踉跄了一下,但他很快稳住身形,走到赵曼面前,深深鞠躬:
“是。”
赵曼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去吧。”她挥了挥手,“沈知微还在楼下等你。”
林野转身走向门口,握住门把手的瞬间,他忽然回头,声音平静得可怕:“赵总,别忘了您的承诺。”
门“咔嗒”一声关上,隔绝了赵曼的冷笑。走廊里人来人往,林野挺直脊背,面容如常地穿过人群。无人知晓,他袖口下的指尖正深深掐进掌心,指甲在皮肤上留下月牙状的苍白痕迹。
电梯下行,镜面映出他清冷的轮廓。那副温顺面具下,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碎裂,又有什么东西,在深渊中悄然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