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岳忙活到了大半夜,直到最后一丝灵力被榨干,那块铝制活塞终于在他掌心里安静地躺了下来。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将那枚来之不易的成品收好。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灵力耗尽之后必须打坐入定才能恢复真元,剩下的工序,只能明日再续了。
他挥手熄灭炉火,转身正要离开,脚步却忽然顿住了。
叶涟清还趴在桌上。脑袋枕着手臂,脸颊被挤得鼓鼓囊囊的,嘴角挂着一丝口水印子,不知在做着什么美梦。
朱岳站在原地看了片刻,无声地叹了口气。
这个饿了要吃、困了要睡的女孩,分明就是个最寻常的凡胎肉体。哪还有什么祖师婆婆的风采?
比起那个一脚踹飞金丹、弹指间取人性命的化神老祖,此刻她更像一只吃饱了就犯困的小猫。
他不忍叫醒她,轻手轻脚地走上前,弯下腰,打算将她托起来送回宿舍。
手触碰到她身躯的那一刻,温热而柔软,那双裹着云纹长袜的腿不偏不倚地贴在他的手臂上。
朱岳心中猛然一咯噔,像是有什么开关被拧开了。
他拼命告诉自己这只是在帮忙,只是怕她着凉,只是一个师兄对师妹最寻常不过的照顾。
可当他的手掌真正贴合上她腿上丝袜的那一刻,所有的自我说服都化成了一团浆糊。
那是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触感。
丝料本身极薄,像第二层皮肤一样紧紧裹着她纤长的大腿。而丝料之下,是她温热的体温,那种鲜活的、恰到好处的暖意,透过那层薄如蝉翼的丝袜,毫无保留地渡到他的掌心里。
他的手掌本能地想要挪开,可身体的重心已经转移,手掌便不由自主地顺着她腿部的弧度滑了下去。从膝弯一路滑到小腿肚,丝料在他的掌心下发出细微到几不可闻的摩擦声。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腿部的每一道曲线,更要命的是她的体温在丝料之下越发清晰了。那种温热透过丝袜的经纬缝隙渗出来,与他掌心的温度融在一起,像是两股水流交汇,分不清谁是谁的。
叶涟清在睡梦中轻轻嘟囔了一声,不知是在梦里又啃到了什么好吃的。
她的小腿无意识地动了动,在他掌心里蹭了一下。那一蹭让丝袜在他手心里滑动了半寸,带来一股比刚才强烈十倍的酥麻。
朱岳的耳朵尖红透了。
体内灵力已经耗尽。压制狼毒的最后一道防线悄然崩塌,那股盘踞多时的燥热失去了束缚,如决堤的洪水般直灌心脉。
他大喘着粗气,想要把她放下,想要挪开视线,可手脚已全然不听使唤。
此刻他体内只剩下最原始的两种本能,繁衍的冲动,与一种无法言喻的、想要吞食的饥饿。
而面前这个毫无防备、呼吸均匀的少女,正是这两股欲望最完美的目标。
他低下头去。
嘴唇轻轻落在她的双唇之间,撬开了她的齿关。
叶涟清还在做梦。梦里有一桌满汉全席,其中最鲜美的那只大包子正被她抱在怀里。
她对他的入侵来者不拒,甚至迷迷糊糊地细细品尝了起来,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呜咽声。
反抗啊。反抗啊!
朱岳在心里疯狂地呐喊着,可毫无意义。他控制不住自己,也叫不醒她。
她的唇齿间有一种清甜,带着包子残存的咸香,他细细数着她的齿列,品咂着那甘美的清泉,忘我地沉醉。
这个吻越来越深。她的双手不知何时箍上了他的脖颈,裹着长筒袜的双腿也不安分地搅动着,紧紧夹住了他的手臂。
好大的包子。好鲜美的包子!
叶涟清在梦里拼命轻啃着那只大包子,啃得几乎窒息。
她再也忍不住了,
一口重重地咬了下去。
“哇!”
剧痛如一道闪电劈入混沌的识海,终于将朱岳从心魔的掌控中劈了出来。
他猛地仰起头,舌尖被咬破了,嘴里满是腥甜的血味。
尝到那股反常的腥甜,叶涟清终于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视线从模糊到清晰,自己正蜷在朱岳怀里,他的嘴唇带着血色。
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了一瞬,旋即明白了一切。
“抱……抱歉。”朱岳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又羞又恼,连忙想将她放下。手臂却被她箍得更紧了。
“大师兄,莫慌。”
叶涟清的声音出奇的平静,没有惊惶,没有羞愤,甚至没有一丝颤抖。
她仰着脸看他,那双眼睛亮得惊人,语气真挚而诚恳,“不过皮囊而已,若是喜欢……大可随心所欲。”
朱岳沉默了片刻。
然后还是将她轻轻放下了。他退后一步,拉开了一个恭敬的距离,垂着头,不敢看她:“方才一时冲动,望师妹莫怪。”
他心中自责不已,没想到竟对师妹做出如此禽兽之举……这与那些妖兽何异?
叶涟清站在那里,眼中闪过一丝茫然然。
她当然知道他为何失控。狼毒支配之下,那本就不是他的本心。
她也想借此机会,让两人之间的关系更近一步。可他还是拒绝了。
就像当年她拒绝他一般,决绝。
“该说抱歉的,是我。”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某个早已不在的人说话。
朱岳没有听懂,只觉得这句话里藏着一种他无法触及的情绪,沉甸甸的,压得人心口发闷。
“有些事错过了,可能就是一辈子。我只是……此生不想再留下遗憾。”
说完,她转身离去了。绣鞋踩在石板上的声音渐渐远去,消失在夜色深处。
…………
深夜。
朱岳盘膝坐在榻上,试图入定。可无论怎样宁心静气,真气运行几次都岔了道,在经脉里乱窜,险些逆行。
脑海中全是她的身影,趴在桌上睡着的她,嘴角挂着口水的她,箍着他脖颈不松手的她,还有最后转身离开时那个单薄的、小小的背影。
他睁开眼,从乾坤袋中取出了那只云履。
只剩一只的云履。温热犹存的那天,从战场上空落下来砸在他脸上的那只。
他拿在手里,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鞋面上粗糙的布料,久久无法释怀。
小师妹。若不是祖师婆婆,那该多好。
他真希望她只是个无依无靠的普通师妹,没有化神的修为,没有千年的阻隔,没有那些沉重到让人喘不过气的过往。
那样的话,他或许能更坦然地面对自己心中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可他做不到。她那高得吓人的辈分,像一座山横亘在两人之间,让他不得不敬而远之。
即便有着现代人的思维,可刻在骨子里的尊师重道,依然深深地约束着他。
朱岳仰面倒在榻上,将那只云履盖在脸上。
鞋面上早已没有了少女的体温,只剩下布料本身淡淡的气息。
他的舌尖还在隐隐作痛,嘴里那股清甜到此刻都还没散尽。
黑暗中,他对着鞋底喃喃自语:“朱岳……你到底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