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干坏事被娘亲逮个正着

作者:口耐的夭夭 更新时间:2026/7/20 18:50:27 字数:2170

朱岳醒来的时候,入目是自己房间那顶熟悉的青色帐幔。

他眨了眨眼,意识从一片混沌中慢慢浮了上来。头不疼,身子不沉,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轻快,像是卸下了一副背了许久的重担。

“哥哥,你醒啦?”

尘音正坐在床沿,双手攥着被角,一张小脸绷得紧紧的,显然守了许久。

“这是……发生了什么?”朱岳撑坐起来,下意识地内视丹田。

这一看,他愣住了,原本细弱如线、勉强凝成一道的灵根,此刻竟然粗壮了整整一圈,隐隐有开枝散叶之势。经脉也强韧了不少,灵力在其中流淌得更加顺畅,不再像从前那样时时阻滞。

“我……突破了?”

他抬起手,一道金色的雷光在指尖跃然而出。那光芒比从前更加凝练,锋芒毕露。

练气四层……不,至少是练气五层。

许久未动的境界,居然突破了桎梏。

“嗯,都是双修的功效呢。”尘音笑语盈盈,脸上浮起两团健康的红晕,与从前那种病态的潮红截然不同。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有些迫不及待地抬起双手,“哥哥你看。”

左手摊开,一股清澈的水汽在她掌心凝聚,像一颗透明的水晶球。右手抬起,几粒细小的灰尘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聚拢过来,渐渐压缩成一颗浑圆的灰色小球,在她掌心上方滴溜溜地旋转。

“我是水土双灵根哦。”

“你的灵根恢复了?太好了!”朱岳激动得一把将她揽入怀中,抱得紧紧的,声音不受控制地发着抖,“小音,你能康复……真的……”

后面的话被哽咽吞没了。他想起她咳血时苍白的脸,想起她说“让爹娘再生一个”时强撑的微笑,想起她那双腿在被子里一动不动、一躺就是好几年。

这些记忆像碎玻璃一样扎在胸口,而此刻,它们终于可以被扔掉了。

尘音也温柔地回抱着他。她的手臂不再是之前那种无力攀附的姿态,而是真真切切地环住了他的背,一点一点地收紧,像是要把这十几年的份都抱回来。

“谢谢你,哥哥。”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醒一个美梦,“我也终于能真真切切地……抱着你了。”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抱了很久,谁也没有松手。

“抱歉。”他开口时声音还有些哑,“寒潭里的事……”

话没说完,便被一根纤细的手指轻轻抵在了唇上。

尘音抬起眼睛看他,眸子透着一种狡黠的、带着几分得意的小小俏皮。

“哥哥都是为了救我,不得已而为之。这件事……就当成我们的小秘密吧。”

朱岳愣了一下,旋即如释重负地笑了。“你能康复起来,比什么都重要。”

尘音低下头去。

她没有让他看见自己此刻的表情,垂下的眼眸里藏着的那一丝期待,被睫毛的阴影遮得严严实实。

她也没有追问那一句已经在舌尖上打了好几个转的话:下次,还双修吗?

她知道这次有狼毒做幌子,一切都是为了治病,理所当然,光明正大。可下次呢?下次再提,就是明知故犯了。

朱岳这才想起什么,抬起头环顾了一圈房间:“小师妹呢?”

尘音的笑容像是被一只手猛地拉回了现实,“她被叫去开会了。掌门说……要带领大伙讨伐琼华宫。现在宗门上上下下都在备战。”

“该死。”朱岳的好心情被这两个字砸得粉碎,“我不想杀人。我不去了。”

尘音能理解他的心情。她将他的手握在自己双手之间,温热的掌心覆在他微凉的手背上,柔声劝道:“可大伙离不开你。所有人的法宝飞剑,都指望你呢。”

朱岳的心情像是吞了一只苍蝇。他每日在炼器坊里泡到深夜,金雷淬炼一块又一块铜料,打磨一件又一件法器,到头来这些东西居然是为了杀戮而生的。

而且杀的不是妖兽,是另一群与他们一样在泥泞里苟延残喘的人。

可如果他不做,那倒在血泊里的就会是自己的同门。

他不想选,可他又必须选。

“哥哥。”尘音的声音将他从漩涡里拉了出来,“记住婆婆的祖训,杀生为护生,斩业非斩人。现在的苟且,并不代表堕落。而是为了把力气攒下来,等到有一天……从地上站起来,朝更高的地方发力。”

朱岳咬紧了后槽牙,豁然起身,将搭在床头的道袍扯下来披在肩上。

“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准备。”他的声音果决,像是在对尘音说,也像是在对自己立誓,“今日所造的每一份苦难,他日十倍奉还。”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朝门外走去,朝着大殿的方向。

“等等我!”

尘音连忙从床沿跳下来,趔趄了一步。

她的腿刚刚恢复知觉,关节还不太灵光,走路时膝盖总是发软,脚底踩在地上像是踩在一层棉花上。

她扶着门框站稳,咬了咬牙,一瘸一拐地追了上去。

…………

朱岳踏入主殿的那一刻,脚步生生顿住了。

母亲身着祭祀华服,立于高台之上,衣袂层层叠叠铺陈在脚边,峨冠博带,端肃如神像。

而高台之下,一个少女被捆仙锁紧紧束缚着,跪在冰冷的石砖上,居然是叶涟清。

“娘!”朱岳冲了过去,张开双臂挡在叶涟清身前,仰头看向母亲,“你这是做什么?”

“你也跪下!”萧子衿杏目圆睁,端庄的仪容不怒自威。

朱岳咬了咬牙,不得已屈膝跪地,与叶涟清并肩而跪。

他侧目看了她一眼,这丫头双手被反剪着,跪得歪歪扭扭,居然还在朝他扮鬼脸,舌头吐得老长,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

萧子衿转身走向身后那幅祖师画像,盈盈拜倒,额头触地,声音里带着沉痛与虔诚:“不肖弟子萧氏,向祖师婆婆请罪。犬子竟与其妹……此等大逆不道之举,全是弟子管教不严所致。望婆婆息怒,继续保佑日月门长盛不衰。”

朱岳脑中嗡的一声。纸终究包不住火,他与尘音双修的事,还是被捅破了。

“娘。”他站起身,急切地辩解道,“您不该先关心一下尘音的病好了吗?孩儿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她康复啊。”

“闭嘴!”萧子衿回头,一道凌厉的目光如刀锋般劈过来,“双修之法我岂能不知?我本打算日后为她寻一个功力深厚的道侣,以正统之法慢慢调养。你倒好,学会捷足先登了?她是你妹妹,你怎么能……”

朱岳张了张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百口莫辩,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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