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林默没有出门。
他把木箱里的东西全部清点了一遍。兽核还剩两颗二阶的、五颗一阶的。
灵能充能丹四十多颗。陨星暗铁碎片剩一小块边角料，中品陨石寒铁矿用完了，下品的也剩得不多。
那枚玄风宗令牌压在所有东西最底下，他翻出来看了一眼，又放回去了。
最后两天晚上他都在试骨甲。
甲片贴上去之后还没正经动过手，他把骨甲全开，在后院空地打了两套拳。
暗银色的甲片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出拳的时候拳头破风声比以前沉了不少。
转身的时候关节处偶尔有轻微的嘎吱响，但动了一会儿热了之后就顺了。
他去跟三虎说了一声，说要去北边一趟，归期不定。三虎想跟着去，林默没让。他让三虎守好茅草屋和白雪，有事就托人往黑风城送信。
白雪给他收拾了一个布包，里面装了两件换洗衣服和几块干饼。她把布包口系紧递过来的时候没有多问，只说了一句："路上小心。"
林默把布包背上，出门了。
从青阳城到黑风城有两条路，一条走官道骑马走三天，一条走山路穿行翻两座山，近了半天。林默选的穿山路。
他没有马也没有代步的工具，靠两条腿走。
出了城西老缺口之后他没有直接上山。先往北走了一段平路，穿过一片已经收了庄稼的田地。
田埂上有人在挖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继续挖。他走过之后那条田埂重新安静下来，只剩锄头落土的声音。
平路走完开始上山。山路不宽，碎石土路踩上去脚下打滑。两边的树叶子落了不少，踩上去沙沙响。风比平地上大，灌进衣领里有些凉。
骨甲没有全开，只贴了一层薄薄的暗红纹路在皮肉底下，维持体温和体力。
走了三个多时辰翻过第一座山。山顶有一小块平地，他坐下来歇了半刻钟，吃了半块干饼，喝了几口水。往北看过去，第二座山的轮廓远远的横着，比第一座看着更高。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饼渣继续走。
第二座山的坡度比第一座陡，脚下碎石更多，有几段路要抓着树根才能往上爬。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天色暗了，风也大了，树被风吹得哗哗响。他在一处背风的岩壁底下过了一夜。
夜里听到远处有兽叫声，听声音不大，隔着一道沟谷传过来的，没往他这边来。
天亮之后继续赶路。翻过第二座山的垭口之后，地势开始往下走。
从山顶望过去北面是一大片平缓的坡地，远处能看到城镇的轮廓，屋顶在晨光里反着灰白的光。
黑风城到了。
林默站在垭口往下看了一会儿，拍了拍衣袍上的灰，顺着下山的路走。坡地走完之后接上一条能走马车的土路，路上有车辙印，看着是常有人走的路。
他沿着这条路又走了将近一个时辰，黑风城的城墙出现在面前。
城墙比青阳城高不少，灰砖垒的，墙头每隔一段插一面旗，旗面被风吹得翻卷看不清图案。
城门口进出的人比青阳城多，有挑担的、赶车的、骑马的，还有人身上背着法器，一看就是修士。
林默在门口停了一下，没有直接进去。他在城墙外的茶棚里坐了一会儿，要了一碗最便宜的粗茶，端在手里慢慢喝着。
茶铺老板是个干瘦的中年人，忙着给其他客人续水。旁边桌上坐着三个人，都是散修模样，腰上挂着短刀，正闲聊。
"北边那个矿洞听说又封了？"
"封了。魏老板的人上个月在里面挖到东西，出来之后就把洞口堵死了。"
"挖到什么了？"
"不知道。反正从那之后魏老板突然有钱了，一口气买了七八个散修养着。"
林默喝完了那碗茶，把碗搁在桌面上，起身进了城。
城里的街道比青阳城宽敞，两侧铺面也多。
有卖药材的、卖法器的、卖兽核的，还有一家铺子门口摆着几块矿石样品。他路过的时候扫了一眼，矿石颜色偏暗，像是寒铁一类的矿料。
他沿着主街走了一段，拐进一条侧巷。
巷子里比主街安静，两侧住的是人家，院里种着树。他在巷子中段找了一家挂着"通铺"木牌的小店，进去花十个铜板订了一间最便宜的单间。单间很小，一张木板床一张桌子，墙角有盆架。
林默放下布包，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窗户外头能看到对面人家的屋顶和一段灰蒙蒙的天。
他想了想钱四说的话，那个叫魏东的人买了院子，养了二十多号人，平时不怎么露面。他先得知道那座院子在哪。
林默推开房门走出去，穿过店堂，重新走进主街的人流里，顺着街面往北面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