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紧刀柄,苏伦调动体内的以太,让它们动起来。
她的武技,一开始是模仿埃尔。
单纯把静态的以太压入肌肉,获得钢筋铁骨、刀枪不入。
现在,她把杜达、杜尔的技巧也添加进来。
让以太沿着体内的肌肉纤维循环流淌!
“好了,成败在此一举…”
苏伦屏住呼吸,双脚蹬地。
“哼,故弄玄虚!我看你能怎么杀我!”
杜达高举“沉重者”,视线锁定苏伦。
只要她靠近,就一锤子打飞!
咚——
苏伦脚下的石板,裂了。
一团血雾在她刚才站立的地方炸开。
好快!
几乎在同时,杜达把锤子横扫出去,正中一团黑影。
可是,黑影没有被砸碎,而是裹在了锤子上。
这是衣服!
杜达的手感告诉了她情况。
在冲刺的同时,苏伦把黑风衣甩脱。
成功把杜达骗了过去。
下一秒,杜达低下头,不可思议地瞪着胸前:
“你…”
苏伦的水果刀,在她身上留下一道缺口。
鲜血正从缺口中喷溅而出,跟着被喷出去的,还有以太。
杜达右手一软,轻锤已经掉在了地上。
一团月光闪过,苏伦在不远处瘫倒在地:
“跟不上我的速度了吧。”
以太沿着肌肉纤维流动,带给她惊人的爆发力和瞬间速度。
代价是,肌肉大面积被撕裂。
不过,这点代价,显然是值得的。
她的刀破坏了杜达的肋间动脉。
扑通一声,杜达跪倒在地,全身抽搐。
苏伦冷笑一声:
“如果是其他人,能用以太封住伤口。”
“但你…”
杜达的以太跟着血液一起冲出体外,流失殆尽了。
说着,苏伦已经站起来,体内的伤正在一点一点愈合。
没有月光照射,她超常的自愈变弱了,但仍然存在。
而杜达作为纯种人类,显然是没有自愈能力的。
“你…究竟是什么人?”杜达用最后的力气质问道。
苏伦很想装一下,表演个“代天巡牧,便宜行事,所至之处,如帝躬亲”。
但她不确定这世界有没有“死者对话”的炼金术。
万一暴露自己是萨沙的黑手套,坏了大事,她这辈子都别想要赦免了。
所以她只是让双眼亮起银光,把杜达拖入梦境:
“说说吧,伯爵把人都囚禁在哪里?怎么进去?”
“我…”杜达张了张嘴,瞪大双眼,却挤不出话。
这种情况,苏伦见过一次。
她询问杜尔的保护伞时,他就是这个反应。
苏伦眉头一皱:
这是伯爵用炼金术约束了他们吗?防止泄密?
沉默片刻,她换个问题:
“客人是谁?”
这一次,杜达顺利给出了回答:“她…她是王子的特使。”
王子特使?我那个便宜弟弟杰基的人?
苏伦舔舔嘴唇,感觉这里边大有文章啊。
可惜,没等她再追问,杜达已经失血过多,彻底死亡。
脱离梦境,苏伦无奈地摇摇头。
她这时才注意到,空气中弥漫着打雷闪电的气味。
“怎么回事…”苏伦把目光投向暗门。
蕾文和斯凯奇应该在密室里战斗。
苏伦正想着要不要进去帮一下她。
忽然,一只渡鸦从门后飞出,在半空中变为黑发的蕾文。
“他跑了。”蕾文的面色惨白,也不知道是虚弱还是心情不好。
跑了?苏伦一怔:“怎么回事?”
“他身上有两张他爹的画。”蕾文的语气充满了愤恨,“一张画的是闪电,杀了四分之一的鸦群。”
难怪有这个味道…苏伦上下打量着她:
“你受伤了?”
“没伤到我,”蕾文摆摆手。
苏伦略感惊讶:
嗯?死了这么多,对你居然没损伤?
她注意到苏伦惊奇的目光,顿时明白了:
“你不会以为我是这些渡鸦吧?”
这下苏伦的眼神变得更加诧异:
“不是吗?”
蕾文摇头:“它们都是魔鬼,只是共享我的力量和意识。”
都是魔鬼…苏伦差点控制不住表情。
这里的渡鸦,少说有一两百只。
这绝对算得上一支魔鬼军团了啊!
苏伦咳嗽两声,转移话题:“斯凯奇是用闪电束逃掉的?”
提起正事,蕾文的表情更难看了:
“他爹给的另一幅画是一扇门。”
只说这么多,苏伦就听明白了:“空间传送。”
既然如此,苏伦也就没再纠结斯凯奇逃跑的事情。
她和蕾文都没有封锁空间的手段,哪怕提前知道,又能怎样呢?
“话说,你长这样啊。”苏伦突然说道。
她是第一次看见蕾文的真容。
这位画师的皮肤苍白,一看就是不经常晒太阳;身材削瘦,比苏伦高一个头。
最重要的是,苏伦发现她身上遍布疤痕,像是被切碎又拼起来。
蕾文吐了口气:“也该让你见我了。”
苏伦半开玩笑:“现在才信任我?”
蕾文认真地点头:
“毕竟你帮我引出斯凯奇,杀了杜达。”
静了一下,蕾文接着问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苏伦没有立刻回答。
她捡起风衣,重新穿上,顺便拿出一片薄荷咀嚼。
等寒意渗入大脑,她才答道:“斯凯奇伤的如何?能见人吗?”
“很重。”蕾文回答得很干脆,“哪怕有灵药治疗,也要一个月才能走路。”
“至于见人…恐怕不行。”
苏伦点头:“你觉得瓜什会怎么做?”
还能怎么做…蕾文不假思索:
“让他留在家里,避免再被刺杀。”
“除非我们潜入城堡,否则是没机会杀掉他了。”
但潜入城堡,就意味着和瓜什对敌。
她们联手,也很难战胜瓜什。
苏伦没有直接回应她的话,而是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再问:
“反抗军还有多久回城?”
你为什么问我啊,我看上去像是能知道反抗军行踪的人吗?
蕾文很想这么吐槽,但她确实能知道。
切换到战场附近的渡鸦视角,观察了一分钟后:
“不超过两天。”
“很好。”苏伦满意地点头,“你觉得反抗军回城,瓜什要不要去见他们?”
“当然要见。”蕾文表示这还需要说吗,至少得见面交接工作。
苏伦学着蕾文的渡鸦歪了下脑袋:
“那他能带着斯凯奇一起去见吗?”
“…原来如此。”蕾文的大脑转过来了。
毫无疑问,瓜什是不可能带着一个重伤的儿子去和反抗军见面。
这好端端的,在城里怎么能重伤呢?
只要引起反抗军的怀疑,经不起查的斯凯奇,处境会更艰难。
“所以,这就是机会。”苏伦严肃起来,“杜达已经死了,你觉得瓜什还能找到新的护卫吗?”
“那不可能。”蕾文摊手,这城里才有几个亮银级的啊。
杜达、杜尔姐弟一死,瓜什能调动的,只有几个无光泽的骑士。
“那我们就可以趁瓜什面见反抗军时,刺杀斯凯奇。”苏伦最后做出总结。
蕾文赞同。
“另一方面,”苏伦又补充道,“查那个神秘的女人。”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蕾文笑道:“她如果有问题,也能牵连到瓜什。”
苏伦呵呵一笑:“我觉得不用说如果…她肯定有问题。”
确实,要是没问题,怎么会出现在瓜什的城堡里。
不过蕾文还有个疑问:“可怎么查?那人很危险,我都不敢靠近。”
不用查。
我直接和萨沙说,瓜什的城堡里住了王子特使,反抗军还能放过他们?
苏伦在心底嘀咕。
当然,她暂时还不打算告诉蕾文,那女人是王子特使。
也不准备说自己和反抗军的关系。
于是她的回答是:
“我也不敢靠近,所以再说吧。”
蕾文瞪大眼睛,很想吐槽,但又感觉没法吐槽。
“往好了想,”苏伦嘿嘿一笑,“我们这次铲除了伯爵的爪牙,也是小胜利。”
“也对。”蕾文踢了一脚杜达的尸体。
“好了。”苏伦伸了个懒腰,“我消耗有点大,得吃点东西。”
她对着蕾文邀请:“一起吗?”
蕾文沉默片刻,点头:“走吧,我知道一家店还不错。”
“对了,”走之前,蕾文喊道,“杜达是你杀的,锤子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