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这间房和虫子那边的事可能没关系。登记信息查过了，转学生，来这边休养的。"
"无关？纸条送到了吗。"
"信送到了。前台确认放在信封里交到她手上了。"
"她收到了，没收行李，没退房？"
沉默了几秒。
"也许因为现在是晚上。"
"那就有关系。"
"什么..."
"她和那个S级虫子有过接触，你忘了？"
"况且，她收到了纸条却没走。普通人收到那种东西，要么报警，要么收拾东西跑。哪种人会在被警告之后选择不跑？"
"但是！"
"你在质疑我？你才加入了多久？"
"找到她。"
——————
过了一会儿。
屏幕上的走廊画面突然暗了。
画面变成了全黑。走廊灯被切了。
我之前摸过旅馆的电路系统，走廊灯和客房供电走的是两条不同的回路。他们只切断了走廊，
紧接着，楼下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响。
然后我听到了脚步声。
听起来有四到五个，从正门分散进入，以战术间距上了楼梯，在二楼走廊两端各停了一个人，封锁出口。
我坐在床边的暗影里，屏住呼吸，集中精神。
每一步都踩在木地板上最不可能发出声音的位置。
一群训练有素的士兵？
现在的时间，确实安静，是灭口的好时机。但……难道我的身份被查出来了？总不可能仅凭我和杀手同桌吃过饭就断定我是同伙吧。
我把平板翻过来扣在床上。站起来的动作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隔壁房间门被打开了。我听到钥匙开门的声音了。
然后，一阵短暂的沉默。他们在看那间被我打开了一半的窗户和吹动的窗帘。
"窗户开着。房间是空的。"
"热成像呢？"
"有残留。可能已经翻窗走了。"
我在黑暗中无声地上扬了一下嘴角。
热成像能看到人体热残留，但分辨不出'人从窗户离开'还是'人站起来走向另一个方向'。
一般情况下，职业军人对'可疑情况'的标准判断逻辑：最明显的异常优先处理。一个半开的窗户比一个关着的衣柜更值得检查。
他们按照流程走，而我利用了流程。
趁他们转向窗口的那两秒钟，我已经无声地打开了衣柜顶部的木质检修口。
旅馆是老旧的两层木质建筑，天花板和屋顶之间有大约四十厘米的夹层空间。墙角偶尔能看到老鼠的痕迹，但支撑梁足够承受现在我的体重。
我把自己拉进夹层，关上检修口，然后屏住了呼吸。
木板下方，搜索继续进行。
我不清楚他们的装备配置。如果他们有声波探测器，我的呼吸节奏就会暴露位置。所以现在只能先把呼吸放到最浅、最慢的节奏。
隔着天花板，我能听到他们的行动节奏，清理完我的房间后，他们逐间排查了二楼剩余的空房。整个过程大约四分钟，安静、不留痕迹。
真是专业啊。
然后在走廊里，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声音压得很低，但我的听觉捕捉到了完整的句子。
"目标房间空。热成像有残留但方向不明。该住客不简单。"
这是对我的评价。
总感觉有些不对劲，不简单吗？
我听着那个评价在夹层里没有动。
对哦。
一个高中生收到威胁信封后，被搜捕的时候会心慌到呼吸急促。但我的呼吸平稳得像在做心电图。看来大意了。
不过那句'不简单'。
他倒是没说错。
隔了几秒，走廊里的脚步声重新开始移动，分成了两组，一组离开排查外围，另一组留在了隔壁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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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馆后方，暗巷中。
夜璃的视线一直落在那栋木建筑二楼的窗户上。现在窗户已经被关上了。
夜璃的手指已经在暗处握住了刀柄。她的视线捕捉到一个人影在旅馆一侧的墙角无声落下，战术落地的动作，不是住客能做出的动作。
然后第二个人影从同一个位置翻入。
夜璃的手指已经握住了刀柄。
她无声地从墙后翻出，沿着建筑侧面的排水管翻上二楼外廊，视线已经捕捉到走廊尽头的轮廓。
三个人。二楼走廊靠近楼梯的位置。手里都有武器。没有穿统一的制服，但动作一致，这些人就是来除掉自己的吗？
夜璃没有犹豫。
她从排水管翻上二楼外廊的过程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她确认了自己的位置，现在正好在蜂巢部队的通讯死角里。对方有三个人在二楼走廊，楼梯口一个。
她利用了走廊拐角的视线盲区，从侧面接近控制前台的第一个蜂巢成员，手臂锁住喉咙到断气，五秒钟。然后踏上二楼。
走廊尽头的两个人已经注意到她了。
"有……"
第一个人的话没有说完。
夜璃已经切入近战距离。她的杀人技在近距离才是真正的形态，刀锋切入锁骨下方的角度精确到不触发尖锐的痛呼，手掌封住嘴的动作在她松开之前对方已经失去意识。第二个人刚抬起枪口，夜璃已经从他的火力线内侧穿过，一把刀从下颌斜向上刺入，干净，无声。
三秒。两人。
走廊里弥漫出血的气味。夜璃站在两具身体之间，呼吸没有乱，刀刃上的血正在顺着刀尖往下滴。
她偏过头，看向那扇门。
是白小雨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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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外面的交火持续了多久。
我在整理节奏的变化：最开始是搜索队的走动声和通讯声，然后是突然的混乱，有人在跑动，有重物落地的闷响，然后安静了几秒，然后还有一声极短的闷哼。
现在我听到了另一种声音。
从外面传进来的，KGO通讯频道的白噪音。巧了，我还真熟悉这个。
嗯，所以这是完全针对杀手的杀手行动。
听起来，现在杀手的通讯频段已经恢复了。
此地不宜久留。得在结束之前偷偷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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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璃站在二楼走廊的末端。四具s体分布在走廊和楼梯口的不同位置。
但还有一个。
通讯兵。
她沿着走廊无声移动。在外围转角处她看到了那个通讯兵，正蹲在前台后方，试图连接备用频道呼叫增援。
夜璃没有给他呼叫的机会。
通讯兵的设备掉在地上，屏幕上的信号灯闪烁了两下，然后熄灭。
耳机里的频道重新响起了稳定的白噪音。
通讯恢复了。
收刀入鞘。
她沉默了片刻，确认频道里没有异常信号。然后她转身，走向二楼走廊尽头那扇半掩的门。
推开。
黎明前的深蓝色天光正从那扇半开的窗户渗进来，那扇白小雨两个小时前打开的窗户。窗帘已经静止了。房间里没有人影。
夜璃站在门口，视线扫过房间，什么都没有。
但她能感受到白小雨在这里。那种奇妙的感觉，只要在她附近就能感到安心。
然后，衣柜顶部的木质检修口被从内部推开，一条银灰色的手臂先伸出来抓住了边缘，然后白小雨从夹层里翻落下来。她落地的动作很稳，轻轻拍了两下衣服上的灰，抬起眼。
正好对上夜璃的目光。
白小雨身上只有灰尘。没有伤口。
两人之间隔着大约三米的距离，在黎明前最深的那层蓝色光线里对视了几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