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我说，现在你到底是什么情况？"我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打掉了她放在门框上的手。
其实从昨晚到现在，她做的事情我一件都没看懂。在我房间门口站了不知道多久，她的行为逻辑我根本找不到规律。
"因为我需要你。"夜璃一愣，抛出了这句话。
"哈？"我疑惑。"需要我什么？你的朋友搞不定，我就能搞定了？"
"嗯，你可以的。"
"我说呀，你总不能是看上我了吧。"我耸耸肩，把包取下来挂在胳膊上。
她没有回话。走廊里安静了几秒。
"喂！刚刚不是突然话挺多的吗？"我突然感觉不太妙。
沉默持续了几秒。夜璃站在门口，刚才被我打掉的手垂回身侧。她还没有让开。
"我朋友，那个短发的。"她说。"她给我的建议。"
原来她给夜璃的还不是技术分析，反而是人事建议。
"什么建议。"
"把你留下来。"
我愣了一下。
"……她为什么会给你这种建议？"
夜璃没有回答。她的视线偏移了一下，在想如何整理措辞。
"我还有一个任务。"她说。"和情报处理有关。需要有人能从加密数据里提取信息。她们两个不擅长。"她朝走廊的方向偏了一下头。"她们擅长现场和设备支持。"
"所以你就找上我了？我说呀，你们甚至都不知道我到底是不是真的黑客。"
"但你没跑。"
"早上的时候我打算跑了。"
"你没走成。"
"算了算了。"我摆了摆手，和这个家伙交流还是太难受了。我换了个话题。"你知道昨晚那些人是什么组织吗？"
夜璃沉默了一下。走廊里的光线在她脸上移动了一格。
"知道，接下来需要处理的就是他们的情报。"
她知道。而且要我处理蜂巢的情报。
"那你的朋友知道吗？"
"不知道。"
"你没告诉她们？"
"她们不需要知道。"
我看着她。KGO这个组织确实层级分明，S级确实会知道些额外的东西。
那就意味着她知道的和昨夜那场清除有关的信息，比她在行动中表现出来的要多。她甚至知道那是一个叫蜂巢的组织策划的陷阱。
辅助组的人不需要了解蜂巢的信息。但是让我一个外人来。
这件或许和KGO高层还有点关系。有点意思。
我低下头，包完全落在地上，我看着脚边的斜挎包长带子。
"我需要时间考虑。"我说。
"我不会关着你。"
"另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信任我？"
"你的感觉不一样，我一直相信直觉。"
我站在门框内。她站在门外。走廊里的阳光移了一格。
"行。"我说。"但是，昨天那群家伙一定有人报信，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我保护你。"她突然打了个直球。
我有种呕吐感。
"我不需要。"
我弯腰捡起地上的包，拍了拍灰。她没有动。
我说完之后自己反而沉默了。
蜂巢。
夜璃知道蜂巢，那我确实不可能就这么走了。我们的情报网络再强，也比不上一个和蜂巢正面交过手的人。我需要拿到我本来拿不到的东西。
了解蜂巢，对我们确实有益。
“保护就不用了，”我说。“但我可以帮你看看你的情报。”
夜璃这次听懂了。她没有追问期限，只是点了一下头，转身走了。
——————
我关上门，激活耳后的通讯器。
"她承认她知道蜂巢了。"
白姐那边安静了两秒。"她告诉你她知道？"
"嗯。她有一个任务需要处理蜂巢相关的情报，我在考虑要不要介入。"
又是一阵极短的沉默。白姐的声音再次响起。"介入有风险。你现在的伪装还很脆弱。但……"
她话没说完。但我知道她想说什么。如果我能接触到KGO内部关于蜂巢的情报。
"我不会暴露身份。"
"你什么时候有把握的？"
"刚才。暂时先不转移了。"
"嗯，别死。"
——————
傍晚的时候窗外刮起了一阵风，吹动了窗帘。我坐在床边，把白天断断续续的信息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夏夜的黄昏，外边还有些光亮。
然后我听到了一个很轻的开门声。是隔壁。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用指腹拨开窗帘一角。旅馆的木质大门在几分钟后被推开，一个穿黑色衣服的身影闪了出去，快速消失在街道尽头，没有回头。
夜璃。
她出去了。
我看着空无一人的街道，慢慢松开窗帘。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需要稍微放松一下。
我出了房间，穿过二楼的走廊，下到一楼。
老板娘刚好抬起头，看到是我，笑了一下："怎么啦？"
"有几天没泡温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