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我还是问出来了。我们之间的合作范围仅限于蜂巢情报。这些东西不在那个范围内。
夜璃没有立刻回答。她似乎在认真想这个问题。
她发现自己在白小雨旁边会过于放松，说话的门槛会不自觉地降低。不知不觉就会把不该说的事往外倒。但这个事实她不能承认。
"想让你帮我查查那个特工的信息。"她说。
"哈？´ ▽ ` )"
"我搞不定GCTE。那里人才太多了。"
她说这两句话的时候语气和之前没什么区别。但我感觉到这不是她真正的答案。
"算了。"
她说。然后转开了视线。
但我自己问了一句。
"你也想复活吗？"
她没回答。
窗外的光落在她垂着的手上。她没有动，没有说话，也没有看着我。
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些碎片。KGO对不听话的杀手会用一些手段，疼痛惩罚、药物控制、脑内芯片、洗脑、清除程序。她身上可能也有类似的枷锁。又不是天生的没有感情的S级杀手，她不可能什么都没经历过。也许她知道一些不该我知道的事，所以不能继续往下说。
"某些危险科技不值得追求。"我说。
她没有接话。但那个话题也不需要再延续下去了。所以我们各自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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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这些东西，查不到更多了。"我拍了拍平板。
夜璃抬起头。
"蜂巢很谨慎。目前拿到手的这些通讯片段和信号记录只能拼到这个程度。如果想深入实验场，需要正经的渠道。"
"还有什么可查的吗。"
"没有了。他们在保密方面做得确实不错。"我说的是实话。蜂巢的通讯碎片我能拼的部分全都拼了，碎片本身就不完整。继续死磕也不会有更多突破了。
她沉默了一下。目光在窗外停留了片刻，然后收回视线。"我需要汇报。"
我点了一下头。她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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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璃下了楼，从旅馆的后门出去，走到那天晚上去过的那条河边。
她拿起通讯器。
对面安静了片刻。布料摩擦声之后，那个慵懒的声音响了起来。
"说。"
夜璃简短地汇报了目前的进展。蜂巢通讯数据的分析有了初步结果，目标清单不只KGO，还涉及GCTE和多个国家机构。实验场是疑似关键节点，需要介入，方位正在进一步缩小。旅馆外围的监视点密度在增加，已拆除五处。
对面沉默了几秒。
"那个女黑客呢。"
"还在处理情报。"
"处理得怎么样。"
"能用。"
对面没有立刻回应。夜璃站在河岸边，等着。河风吹过通讯器拾音口，在频道里带出一阵轻微的白噪音。
然后对面说了一句话。
"行。别拖太久，允许介入。"
频道关闭了。
夜璃垂下那只触碰通讯器的手。河风吹过指缝。
她转身，沿着来时的路走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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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百公里外的一间移动实验室内。
白姐面前的屏幕上是三排人事档案。她用了整个上午的时间，从GCTE内部近五年入职的人员名单中筛选出一批有潜在疑点的人，背景过于干净的、升迁速度异常的、海外关系复杂的。既不能太多，不然会引起注意。也不能太少，太少可能会漏掉真正的卧底。然后逐一对他们的履历做了深层追溯。
每一个人都能追溯到源头。每一个人的档案都有合理的佐证材料。白姐又拉出了其中三个人的通信记录看了看。通话频次正常。社交轨迹合理。休假记录和出差目的地都能和GCTE内部的项目对得上。如果真有一个人是蜂巢埋进来的钉子，那他一定用了非常规的手段来掩盖自己的行踪。
白姐靠在椅背上。
问题的关键不在于她能不能找到那个人，而在于她不能把搜索范围扩大。蜂巢既然在GCTE内部布了线人，就一定有人在注意异常的内部查询行为。
她关掉了那三排档案。每个人都可疑到无法锁定。当所有人的档案都完美得无懈可击的时候，完美本身就成了唯一的疑点。但她不能仅凭疑点就采取行动。
白小雨那边现在也卡住了。她们处在同一种状态，线索明确但无法行动的阶段。
那三排档案。她全都记住了。对应的部门、职级、入职时间、过往项目记录。
她的手指在桌沿停了一下。看来还需要等到白小雨的额外信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