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晚饭,红姐回去了,我和阿响正在客厅连接外面木质楼梯的一大片半开放区域内,吹着直立在外的电扇。
今晚我留宿在他家,所以不需要担心时间,平躺在榻榻米的边缘角落,放心大胆地翻看着友人平时压根不会拿到教室的言情漫画。
“林叶…林叶!我奶奶来了。”阿响快速扯了扯我的手臂,我看了眼他的表情,顺手把手里看到入迷的漫画反扣在旁,一骨碌爬起身来。
“奶奶好,今晚要打扰您了。”由于跟这位老人不是那么的熟悉,我没有耍什么花头,恭敬地问候道。
“哎呀,不会不会…”平日据阿响说总是足不出户,喜爱在房间里干针线活、织东西的老人,此时的笑容和蔼而温柔,轻声细语,像是生怕吓到了谁,眼中也是我看不太懂的满满宠溺,“多可爱的孩子,你看看,一看就很讨人喜欢。”
“您过奖了,我也受阿响很多照顾,今天还在您家吃了饭的。”
“这样啊…奶奶也没什么别的,明天给你织件过冬的毛衣,你什么时候有空来拿都可以。”
“您…太客气了,这怎么好意思。”我反常的腼腆似乎看呆了一旁静静听着的友人,我眼角余光瞥他的时候,这家伙的嘴都快被我惊得合不拢了。
是哦,平时的我可没有那么多见到老人家的机会。
“这有什么含羞的,你跟阿响走得近,奶奶看着也喜欢的紧,只要你不嫌弃,常来看奶奶,和阿响啊也多走动走动…”
“好的奶奶。”我连连点头,全然没有不耐烦的感觉。
“欸…好,那你们玩着,老婆子就不打扰你们年轻人了。”
“您慢点。”
我的目光最后在这位老人慈祥而略显浑浊的眼睛上快速地停留了一瞬,等她合上门出去,我这才联想到,既然阿响有那样神奇的能力,那他的家人,会不会也可以“看见”?
“哇,林叶你真有噁到我,刚才你那表现我必须给你颁个奥斯卡影帝奖。”
“那你拿给我吧,我收下了。”阿响的吐槽打断了我突如其来的思绪,我重新盘腿坐下,随手翻开漫画,冷淡地回答道。
“你你你…气死我了,不许把我的这些宝…漫画书看得一团糟!”
明眼人都知道,他没有一点生气。
这人真生气的时候,是会直接扑上来咬人的。
“知道,知道了…你快点过来跟我讲解下这里的剧情,我有点没看明白。”
“拿我看看…这里啊,他俩原本就是一对,只是别人以为他们在假装不是一对,所以…”
我假装听得津津有味,实则半个字都没往脑子里去。
在我看来,漫画什么的,再精彩再好看,终归都是假的;而友人描述的那个“世界”,却是真实存在的一种“现实”,与每一个活着的人息息相关的现实。
只是我,还有大部分的常人,无法察觉,更无法观测到哪怕一丝一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