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有限的时间里,你的心灵会和身体短暂地分开,飞向那广袤无垠的宇宙。】
这栋老式别墅坐落在一个并不算狭小的环境,四周杂草丛生,除了一间停放马车的篷所外,没有任何其他的建筑,应当是地处荒凉的郊外。
我站在偌大的别墅跟前,木雕样的一侧门扉虚掩着,似乎是为某个客人专门留的。
推门进去,古旧的水晶吊灯、杂物摆放凌乱的一楼卷起大量灰尘,夹杂着各种怪味,几乎是一瞬间刺进了我的眼睛、鼻子和喉咙口,迫使我咳嗽了好一阵才缓过劲来。
定睛看去,大厅里有一个身着传统黑白女仆服饰的身影,正背对我,勤恳地用一块已经擦到焦黄的厚毛巾擦拭着地上的每一件家具,在漫天灰尘和腐烂气味的包围下,她偶尔咳嗽两声,手上的动作却是精准而细腻,没有半点要停下的意思。
我靠近一步,她就远离一步,好像在看一张泛黄的相片,无论看照片的人怎么努力,始终与照片里的存在隔着一段毫无二致的距离,无法到达。
于是,我静静地看着她,用略显瘦削的身体,一点点把又脏又乱、几乎没法住人的一楼,从里到外彻底清洁成了焕然一新的样子,连尽头的大理石楼梯都从上到下擦过两遍,最后再喷上一些清新剂模样的玩意,给人的观感一下子变成了干净、整洁,还有淡淡的花香味。
尽管女孩看着很年轻,此时也已经是满头大汗,长时间的搬运和整理让她的女仆服以及半散开的马尾上蹭满了污渍和灰尘,一双白皙的双手更是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
或许她确实比一般的女生要结实一点,但这种粗重活本不该是她的本职工作,我很快就发现了这个矛盾的点。
为什么从头到尾只有她一个人干活?她是女仆吧?有哪个神经病会让一个半大的女仆去包办这么多的重活?没看见她腰都快直不起来了吗?
我心境的悄然变化,对眼前的场景没有丝毫影响,她转身去了厨房继续做事,对我这位“不速之客”没有半点反应。
半晌,她端着摆放有几个瓷碗的托盘走出厨房,我跟在她后面一级级踏上楼梯,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人的脚步声。
“大小姐,该吃饭了。”
在二楼的一处房间外站定,她开口了,声音微冷,但底色是柔和的,也很好听。
没有回复,是的,她刚才的话像是只有我听见了一般,石沉大海。
我尴尬地站在她对面大概两米远的位置,眼睁睁看着她用刚搬过重物、已经止不住在颤抖的手,保持着完美的姿势端着托盘,不声不响地站在原地,直到房间里传来一声微弱的“进来。”
她明明很累了,前面却不肯放下手里的饭菜,也不肯说更多的话,就这么直挺挺站门口等着,里面的人不说话就一直等,身为女仆,她这种不寻常的坚韧态度显然是远远超过了我此前对“女仆”这两个字的认知范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