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3(Next)‘稻草’

作者:曦空同学 更新时间:2026/8/4 14:04:48 字数:6508

正当我准备自信满满的给胡汶正来一记狠的,把他彻底打到向我屈服的时候。

突然我的脚趾传来一阵刺痛,突如其来的疼痛立刻使我出现了短暂的停顿,同时下意识的低头看去。

一看我才发现脚趾上居然有只毛毛虫,正巧不巧的出现在我食指和中指的指缝里。

偏偏胡汶正的怒吼声不合时宜的传进了耳朵里,把我惊得一个踉跄。

本来脚趾就因为刺痛站不稳,这一下子直接仰头摔倒在了沙丘上。

就在倒地的前一秒里,我总算看到了将毛毛虫扔在我脚上的罪魁祸首,正是三人里距离我最近的宋仪寒。

为什么我这么笃定是她干的呢?因为我清晰的看到她脸上闪过一抹羞愧和自责之色,还有故意藏到身后却太晚了的右手。

那只手的大拇指、食指和中指上面肉眼可见的缠了一层剥掉隔离层的双面胶,简直就是摆明了和我摊牌。

所以得到这个残酷的答案以后,我的心情是崩溃的。

万万没想到,平日里话根本不多的宋仪寒,骨子里根本不是什么娴静本分的女生,这波算计我认栽了。

接下来的结果可想而知,我想要坐起来把脚趾里的毛毛虫拿开,但气急败坏的胡汶正怎么可能放过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立刻骑在了我身上,然后暴风骤雨般的往我脸上掌掴。

事情的最后还是因为村委爷爷坐不住了,亲自上来拉开我们才算结束。

尽管论受伤程度,胡汶正比我要惨得多,但是连续被掌掴的屈辱,致使我初次展露出了暮的暴戾,眼神不留余地对胡汶正浮现出杀意。

之后的日子里,我彻底和三人组划清界限,心中无数次期望托儿所的生活赶紧结束。

但在我和他们疏远后的第二个周开始,我就发现了一个现象。

那就是宋仪寒似乎每天都有意无意的看我一眼,有几次刚好被我发现了,她就着急忙慌的收起了目光。

尽管她藏得很快,我却还是从中捕捉到了一抹与那天相同的愧疚自责之意。

可惜那时的我只有3岁,哪里会懂愧疚这个情绪的词语?甚至连词语是个什么都不会知道吧。

但有句话是什么?孩童时期的人是最纯粹的,有什么事情通常都不会憋在心里太久,迟早都是要说出来的。

当然,指的是面对家长以外的孩子,这种想要跟同类人表达话语的冲动是很明显的。

所以某一天的午休时段,我躺在外公给我置办的竹席上睡得正香,突然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上了床。

从小接受武功训练的我拥有的警觉性虽不及成年人,但放在同龄孩童阶段还是非常厉害的。

以至于我立刻睁开了眼睛,刚准备学着武侠电影里的侠客睡觉时察觉到刺客那样来一句‘谁’的时候。

突然一双小手猝不及防地盖在了我的嘴巴上,将我吼出声的‘谁’扭转成了‘唔’。

我顿时瞪大了眼睛,从小就觉醒的中二之魂,立刻促使我想要做出基本的防身动作。

只是我刚要出拳直击来人眼眶的时候,一个稚嫩幼小的声音近距离的传入了我的耳中。

“别说话,是我。”

在托儿所待了有些日子的我,岂会不熟悉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

随即我的眼神立刻冷了下来,目不转睛的瞪着那张幼稚却略微有点起色的美女胚子脸。

或许是因为从我的眼神里看出了压迫感,宋仪寒马上红着脸低下了头。当然,出于愧疚之意的原因。

不过年龄尚小的我可不懂什么怜香惜玉一词。况且这妮子先是暗算我,现在又打扰了我的休息,这两笔账核算下来我肯定不会给她好脸色。

我耐着性子继续眨两下眼,同时保持着怒目而视不变,意思是什么可想而知。

如果宋仪寒不松开手的话,接下来我可不会跟她客气,管她受不受伤的,先死死咬住再说。

但千算万算我还是漏算了一点,那就是这个年龄的孩子还真没几个能和我一样思考的。

说得好听点是‘天真无邪’,说得难听一点就是一傻子,被人家卖了还要替人家数钱的那种。

只见她把脸凑到我耳边,不经过我的同意便果断继续道:“那天的事情,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捉弄你的,希望你能原谅我。”

虽然小孩子之间的友谊很纯粹,其中一方道歉这事情大概率就过去了。

但那得建立在都是普通孩子的情况下。可我是什么?天生就异于常人,年仅3岁便具备了这个年龄的孩子不具备的深度思考能力。

故而听了她的道歉后,我只是眼神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从骨子里透出的怒意还是没有完全消散。

最后我没有下口咬住她的手掌,而是伸手握住她的手腕,粗暴的将其拉开。

紧接着把脑袋偏向一边,伸手指了指床边的空地。

宋仪寒露出了那个年龄的孩子统一会做的表情,透着清澈和愚蠢眼神的注视了我几秒,然后小声问道:“你的意思是,我要是现在下去,你就原谅我吗?”

我一点儿也不怀疑要是垃圾话在那个年代就流行起来的话,那么肯定就忍不住一句国粹爆出来了。

现在我只是气得眉毛直跳,喘着粗气一字一句道:“走。以后,别再跟我说话,我讨厌你。”

接下来不出意外,她马上涌出了眼泪,委屈的抽泣起来。

虽然那个时候的我已经相当能冷静的作出判断了,但面对一个女孩子的抽泣,我承认心性还是磨练的不到家。

强忍着别扭的情绪,我伸出手磨磨蹭蹭朝她接近,只不过距离她的头只剩半米的时候,她猛地跳下了床。

一边抹着眼泪往外跑,一边随手将一根棒棒糖丢在了竹席上。

我拿起那根棒棒糖,看着如同彩虹般的表面,心中涌起了莫名的情绪。

果然啊,哄女孩子这种事情太麻烦了,单身狗就是要从小抓起啊。

最后我还是忍着复杂的感受,重新躺下睡了过去,之后再也没有人来吵过我。

后来,不知道过去了多少天。等我发现宋仪寒身上的异常时,还是在一个临近放学的下午。

那一天,外公因为工作耽误了时间,没有及时来接我。我在村委会门口站了老长时间。

同往常那样和胡汶正不爽的对瞪了一眼后,我赌气的看着王绮坐上家里的面包车离开,心里面顿时涌起委屈之意。

“骗人,明明说过每天都会按时来接我的。”

我嘟着嘴喃喃自语道,看着还在西面有些高度的太阳,伸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

夏季的太阳还是过于毒辣了,即便时间都到了16:00左右,温度都迟迟不见降下来。

这么耗着明显也不是个办法,于是我一脚踢飞了路边的小鹅卵石后,满是怨气的朝平日里游戏用的沙丘走去。

但就是这一天,我看到了迄今为止第一个印象最深的记忆。

起初在我靠近沙丘的时候,只能隐约听见细细的抽咽声,本来就一肚子怨气的我自然没有当回事,还以为是出现了幻听。

直到距离沙丘不到5米远的时候,我这才清楚的听到了声音。

原来并没有幻听,真的有人在这里哭泣,而且声音是断断续续的,很像那种在强忍着却忍不住的表现。

正当我一阵扫兴,寻思看一看是哪个家伙闲的没事干在这里哭的时候,我循声望去一眼就瞧见了个熟悉的身影。

那抹娇小的身影在黄昏的夕阳下显得无比孤单又可怜,身上的白色裙子被沙子的污秽沾染的脏兮兮,脚上的白色凉鞋也走丢了一只。

当然,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等我的视线扫过她哭泣的脸,最后停在她手上的时候 ,霎时间就给我吓了一跳。

“宋仪寒,你在干什么?”

我强装淡定的问道,身体已经先一步跑出去了,随后一把抓住她拿着个东西往自己脚上蹭的手。

“不要理我,让我好好地去...道歉。”

她似乎做这件事有些时间了,以至于精神都变得有些麻木起来,连我的声音都理解成了外人。

我用力掰开她的手,一眼就看到她手里捏着的毛毛虫,联想到刚才她的一系列动作,我连忙往她赤着的脚上看去。

这一看不要紧,我顿时感觉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别说光着的右脚了,就连穿着凉鞋的左脚都布满了毛毛虫蛰过的红色斑点,密密麻麻布满了一片。

然而这还只是开胃菜,当我看向她拿着毛毛虫的手,以及目光扫过她裸露在外的皮肤时,大脑都差点得了密集恐惧症。

我当即不敢犹豫,强忍着疼痛把宋仪寒手里拿着的毛毛虫抢过来丢掉,然后擦了擦她的眼泪问道:“你怎么样?赶紧跟我去水龙头洗洗。”

她抽咽着再也说不出话来,看样子是憋了太久,疼得已经快要岔气了。

这种程度的伤显然不可能走得了路,所以我二话不说把她抱了起来,朝着水龙头的方向急匆匆跑去。

幸好这个年龄段的小妮子还没有长开,加上跟外公学武练得一身好本事,所以全程抱着她跑都很平稳。

除了在这种天气下,因为抱着她奔跑的剧烈运动加上毒辣烈日的烘烤下,全身上下已经实打实满头大汗了。

所以说,女孩子还是太麻烦了。

为宋仪寒清洗伤口的过程也算是花了老长的功夫了,中间还要轻声细语的跟个老母亲一样哄她,也是被迫学了一把口才了。

等到把她身上能洗的地方都洗了个遍后,我擦了一把汗无奈说道:“好了,剩下的隐晦部分回去后让阿姨给你洗吧。我真是服了,你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不觉得太傻了吗?”

结果听了我的这句话后,宋仪寒陷入了良久的沉默。这让我不禁有些吃惊,小妮子难不成是在学我思考吗?

过了一会儿,我就像是见鬼了一样。

她居然做出一副从未见过的严肃表情说道:“你才是傻瓜呢,明明是笨蛋双面龟不肯原谅我,所以我才用这种方法来向双面龟道歉。”

这一次我彻底沉默了,不由自主的回想起那天中午的事情。

原来宋仪寒真把我那句话当回事了,甚至还要逼着幼小的自己做那种事情。

无尽的愧疚顿时占据了我的头脑,让我忍不住抓耳挠腮。

良久,我咬牙切齿的懊悔道:“对不起,我向你道歉。早知道你会为了寻求原谅做到这个地步,我就应该相信你的。如果那天看你哭着离开的时候,我马上就去追你的话。”

但是她露出了一个反常的微笑说道:“没关系,毕竟做错事的孩子就要受到惩罚,这是妈妈教过我的道理。我不该帮助胡汶正的,明明前几个星期的你遭受了多大的不公平对待,我都看在眼里的。”

说到最后她低下了头,阴郁又一次浮上了脸颊,竟是想要再度抽咽起来。

我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抚摸她的额头道:“好了好了,我知道,我都知道了。你可千万不要哭了,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

宋仪寒再次露出了清澈愚蠢的表情,眼巴巴的盯着我可怜兮兮道:“真的吗?”

要说平常的我,或许已经在心里骂道:“你能不能成熟一点?先把你那种单纯的性格收一收不好吗?”

可是一想起她因为道歉,主动虐待自己受的那些伤,我就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了。

最后我扫兴的一撇嘴,然后无奈的说道:“当然是真的,我发誓。”

“那我们拉钩!”

得到我的答复后,宋仪寒顿时开心的笑了起来,好像一身被毛毛虫蛰的伤都无伤大雅了一样。

我看着她伸出的小拇指,纠结了几秒后只能也伸手勾了上去,并且心情复杂的说出了那句话:“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若变,就......”

记忆断片似的停止,把我的意识拉回到了现实。

看着眼前陌生又熟悉的院子,我愤恨的攥紧了拳头道:“该死的脑子,偏偏这个时候你给我玩断片!”

虽说前面回忆的时候,我全当是一段故事听了。

可等到最后的拉钩回忆时,真的勾起了我的好奇心来。

万恶的记忆,什么时候中断不好,偏偏在勾起了我兴趣的时候断开。

这样一看,尽快适应没了暮的生活,才是最需要提上日程的。

我怀着惆怅的心情走进了第一间屋子里,虽然那扇红漆木门上了锁,但是我的意识轻易穿了过去。

漆黑的水泥墙面,满是油渍和干草屑的土灰地面,还有放在角落里被灰遮盖的榨油机,眼前看到的一切无不是在和人生的童年起始点作一个道别。

这里是宋仪寒爷爷开的油坊,2009年之前在中易村还是很有名的,知名到连隔壁东西南北易村的人都专门来榨油。

但是到了2026年,互联网时代的盛行,就注定了这间油坊只能走上关门大吉的一种结局。

我深深的叹了口气,明知道伸出手来也碰不到榨油机,却还是在上面来回抚摸了两下。

然后心情万般复杂的说道:“遥想当年,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被宋仪寒邀请来玩的时候,我好像就因为冒失爬到你身上,差点掉进榨油口里。”

尽管在别人看来,或许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这段童年小插曲,对遭遇神隐的我来说,绝对算是最宝贵的记忆了。

我出了榨油房的门,径直来到西面的客厅和卧室处,门刚好没关,我走了进去。

当我来到布局几乎变了样的客厅时,当即听到了一个青涩幼稚的声音:“爷爷,姐姐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呀?”

这个声音我倒是熟悉,因为记忆里宋仪寒的母亲是在2019年再婚的,按照时间跨度来说,她要是有了弟弟确实也该五六岁了。

而且我之前少说也在外婆家待了将近三年,很清楚宋仪寒和她母亲都在外面购置了新家。

只是多年未见,和这丫头的交集算是名存实亡了,因此我并不知道她新家的位置。

到这里突出了意识回归外界的无奈之处,那就是没有实体无法被外界人察觉不假,可同样也无法干涉任何事物,只能作为一个观察者存在。

但是抱着来都来了,怎么也得看一看的心态,我还是寻着声音找了过去。

来到了最西侧的卧室后,我这才看到了完整的光景。

第一眼看去,炕沿上坐着个穿墨蓝色工装的中年男人,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他那代表性的平头,其次就是标准的国字脸了。

虽然表面看上去,宋爷爷的变化多年过去了都没有太大,但岁月带给他的消磨痕迹依然不难发现。

遥想当年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还是跟外婆去她工作的花卉养殖场认识的。

那时候的宋爷爷看上去只有四旬的年纪,再加上他着重打理的调整下,要是不刻意说年龄,还真不知道他已经五十多岁了。

但是细细一想,我也就大概明白了。

毕竟他算是个苦命人了,儿子刚有了女儿不久,便因为工伤瘫痪在家,后来早早夭折了。

这种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心理折磨,他承受了将近十五年;更别说还有他从未出现过的老伴了,虽然至今都不知道其中原因,但毫无疑问宋爷爷的人生是充满坎坷的。

然后就是他的孙子,小家伙倒是生得有模有样的,同样是标准的平头,穿着一身迷彩背心和短裤。看来宋阿姨找的新丈夫样貌上应该不差了。

突然我想到了另外一点,那就是宋仪寒过得怎么样了?以及宋阿姨既然选择再婚,那么新来的叔叔对她究竟好不好?

上次再见到她的时候,好像还是在市里大润发吃KFC。

那天她也是一个人坐在不远处的桌子边,吃完东西有一会儿了。当时正聚精会神的刷着手机,根本没有注意到旁边偶尔看她一眼的我。

只不过算算时间,那天距离现在也有一年半载了,所以关于她近期的行程,我还真不清楚。

没有过多去想,既然探望了老人家,那差不多该离开了。

正当我转身迈步走出门的时候,宋爷爷说话的语气让我皱了下眉头。

“小泽乖,姐姐去了很远的地方,我们不要打扰她。等到她回来的时候,一定会给小泽带来惊喜的。”

我回头仔细观察了一眼宋爷爷的神色,最后得出的结论是:“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尽管他都极力控制表情了,我却还是从中看出了一闪而过的苦楚和心酸,就像是‘强颜欢笑’一样。

为了证实我的猜测,我停下了迈出的步子,站在一旁察看接下来的事情发展。

后面发生的一系列变化,可以说越看越不对劲了,完全朝着我猜测的方向去了。

宋爷爷始终都是寡言少语的样子,起初小泽问的话还算多,后来或许也受到了氛围的影响,所以干脆把注意力放到手机上了,不再跟他说话。

事到如今,我基本完全可以确定答案了,但它对我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让我的心情迅速下滑,直至跌落到谷底。

一瞬间脑海里想到的所有关于这位青梅竹马的记忆,在证实她可能遭遇不测的结果后,就像是一幅被橡皮擦清除掉的铅笔画,迅速从我的脑海里隐去痕迹。

霎时间我如遭雷击,连忙狠狠在额头上拍了一下,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做完这个举动后,我才故作淡定自语道:“放轻松,没有得到当事人亲口承认之前,任何猜想都是不可信的。”

“况且......”

我语调一转苦笑着继续道:“就算她真的遭遇不测,我又能做些什么呢?在这个世界我已是不存在之人,自身都难保了,哪里有时间关心别人。”

说着我咬紧牙关,强作决绝之意离开了卧室。

秉承着‘眼不见心不烦’的原则,就在我准备快步逃离这个忧伤的地方时,客厅角落里的一张相框吸引了我的注意。

我缓步走到电视柜前面,手颤抖着伸了过去,即使在触碰到相框的瞬间就穿过去了,可我还是在其中的一张照片上抚摸了起来。

照片有着明显的历经岁月后的老化痕迹,画质也是复古或者糟糕到了极点,但是上面的内容却还是能看清楚的。

那是过去某一天的上午,结合背景的小屋以及旁边的花圃,显然是在前花卉养殖场里拍的。

画面中心的主角则是两个幼小的孩子,分别为一男一女。

女孩右手拿着棒棒糖,左手亲密的挽住男孩的胳膊,脸上挂着纯真阳光的笑。

一旁的男孩则是绷着张不情不愿的脸,撇嘴看向别处,空着的手叉在腰上,典型一副自认很帅的样子。

我仔细在照片上打量了一遍又一遍,呼吸不知不觉间急促了起来,像是努力了很久都得不到的东西,突然有一天得到了之后般激动。

之所以看到照片会有那么大的感触,原因莫过于此。

宋仪寒会把和一个认识不到两年的过客拍的照片封存进相框里,这不就是侧面承认了她也没有忘记我吗。

原本就此各走一方,我倒是对此并不会有什么情绪。可是关键时候得到了这样一个答案,这让我如何能够释然得下来?

我的心境本就没有恢复多少,可以说异常的脆弱。

眼前遭遇的心灵波动就像是一根压垮骆驼的稻草,成功的把我再度拉入名为‘抑郁、愧疚与自责’的‘漩涡’之中。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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