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地痞流氓被打

作者:静夜思者 更新时间:2026/7/3 10:45:48 字数:2032

院中安静了一个呼吸的时间,然后爆发出更大的笑声。一个喽啰笑得弯了腰,用棍子指着林月。“这小子疯了,被打傻了,哈哈哈哈——啊!”

他还没笑完,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不是林月打的,是虎三。

虎三收回巴掌,脸上的笑容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被羞辱后的暴怒。

他看着林月,脖子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暴起来。

“你他妈找死。”

虎三冲上来了。

他的速度在普通人眼里很快,在林月眼里像慢动作。

右拳挥出,直取面门,力道很猛,但没有后招,破绽百出。

林月的身体往左侧偏了不到几厘米,虎三的拳头擦着他的耳边飞过去。

没有停顿,在躲闪的同时,林月的右脚往前迈了小半步,膝盖顶在了虎三的小腹上。

虎三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嘴里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弓成了虾米。

林月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右手五指并拢,指尖在虎三的喉咙下方三寸处轻轻一戳。

那是人体气血运行的一个关键穴位,不是致命的位置,但击中的瞬间会让对方失去平衡。

虎三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仰,后脑勺朝下,重重地摔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后脑勺着地的撞击让他眼前一黑,挣扎了好几次都没能爬起来。

林月走到他面前,蹲下来,左手还握着那把生锈的短剑。

剑尖抵在虎三的咽喉上,不重,刚好让他感受到金属的凉意和刺痛。

“我刚才说,跪下,扇自己十巴掌,然后滚。

”林月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跟一个老朋友聊天,“你没做到。所以现在,罚你加倍。

起来,跪下,扇自己二十巴掌,然后滚。

少一巴掌,我把你的舌头钉在你的下巴上。”

虎三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不怕打架,不怕流血,不怕比他强的人。但他怕这种眼神,这种明明没有一丝元力波动、却让你觉得只要动一下就会死的眼神。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嘴唇哆嗦着,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你……你等着。你会后悔的。”

林月手中的短剑微微动了一下,剑尖在虎三的咽喉上刺破了一个小口,一滴血珠渗了出来。虎三的声音戛然而止,他不是不怕,是身体自己先做出了反应。

“二十巴掌。我数着。”

林月的眼睛还是一样,平静得像没有风的湖。

虎三跪下了。

不是因为服软,是因为他的腿在抖,抖到站不住了。

他抬起手,扇了自己一巴掌。

啪的一声,在安静的院中格外清脆。

第二巴掌,第三巴掌,第四巴掌……

他的脸开始红肿,嘴角有血丝渗出来,没有停。他不敢停。

身后的五个喽啰早就跑了。

不是跑出院门,是连滚带爬地翻墙跑的。

有的鞋子掉了不敢回来捡,有的被院角的杂物绊倒摔破了膝盖,爬起来继续跑。

李雪跌坐在屋里,透过半掩的门,看着院里发生的一切。

她的儿子,那个连走路都低着头、被人扇耳光都不敢还手的儿子,此刻蹲在一个跪在地上的魁梧男人面前,手里握着一把生锈的短剑,表情平静得像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这一次不是因为悲伤,是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儿子。

林月数到第二十巴掌的时候,虎三的脸已经肿成了猪头,嘴角的血滴在地上,他不敢停,打完停了。

林月站起身,把短剑插回腰间。

“滚。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也不要让我在这片街区再看到你。

搬家,或者死,你自己选。”

虎三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退到院门口,然后转身跑了。

跑出几十步远,他才敢回头看一眼。那道破旧的院门还开着,那个少年还站在那里,晨光从东边的屋顶上斜斜地照下来,照在他的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虎三收回视线,撒开腿跑得更快了。

这片街区他住了很多年,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像今天这样,被一个连气感都没有的少年吓得连回头都不敢。

李雪扶着门框从屋里走出来,腿还在发软,手还在抖。

她看着林月的背影,那个背影很瘦,肩膀很窄,比她记忆中的儿子更陌生,但也更坚实。

她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好几次,最后只说了一句:“你的伤……”

林月转过身,看着李雪。

他的眼神在看向她的时候变得不一样了,不是面对虎三时的冰冷平静,而是多了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柔和。

不是刻意装的,是这具身体的余温。

“没事。皮外伤。”

他走回屋里,从箱子里翻出一瓶最劣等的疗伤丹药,倒出一颗,闻了一下,摇了摇头。

药效太差了,但聊胜于无。他扔进嘴里,咽了下去。药力在体内化开,断骨处的疼痛减轻了一些,但远远不够。

他需要更好的丹药,更好的材料,更好的工具。这些东西,他都知道怎么搞到手,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不知道怎么搞,但他知道。

林月坐在床沿上,闭上了眼睛。他的脑子还是很乱,那些碎片化的记忆还在不断地往外冒……

炼丹炉的火焰,阵法的纹路,剑锋划过空气的声音,一个人在他耳边喊“大哥”。

每一段碎片都像一颗尖锐的石子,硌在他的意识里,生疼。

母亲去给他熬粥了。

灶台里的火光照亮了她那张疲惫的、被泪水冲花了的脸。

她一边往灶膛里添柴,一边用袖子擦眼泪,擦了又流,流了再擦,停不下来。

林月看着她的背影,沉默了许久。

他的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跟他说,你不认识她,她不是你真正的母亲。

但另一个更大的声音在跟他说,这具身体是她的儿子,她抱着这具冰凉的身体哭了好久好久,哭到眼泪流干,哭到声音嘶哑。

你现在坐在这具身体里,她哭的是你。

这个声音比那个更大。

他站起来,走到灶台边,从母亲手里拿过火钳,把灶膛里的柴火架好,火苗又旺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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