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花举到眼前，仔细看了看。根部有七根须，每一根须都完好无损。
根须末端有一点乳白色的凝珠，那是这株花的精华所在。
“朱花玉露”，四级丹药“还魂丹”的核心材料。
还魂丹，生死人肉白骨，只要你还有一口气在，一枚丹药下去就能救回来。
这种丹药的丹方已经失传了三千年，整个万古大陆没有人知道怎么炼。
除了林月。
他将朱花小心翼翼地收入衣兜，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他突然停住了。
不是因为危险，是因为他发现身边少了一个人。
夜无双不见了。
他的灵识猛地铺开，方圆一里、两里、三里，没有夜无双的气息。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不是害怕，是警觉。
他刚才太专注于那株朱花了，灵识全部集中在那朵花上，忽略了周围的环境。
在这个处处危机的秘境里，这是一个致命的失误。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那一丝烦躁，闭上眼睛，将灵识的敏感度调到最大。
然后他听到了，东南方向，大约两百步外，有一种细微的、像布料摩擦的声音，还有一个人急促的、紊乱的呼吸声。
他转身，朝那个方向掠去。
两百步的距离，他用了不到三个呼吸。
穿过一片低矮的紫色灌木丛，眼前出现了一片灰白色的雾区。
雾气不浓，但很诡异——它不是静止的，而是缓慢地、像活物一样地蠕动着，翻卷着，吞吐着。
雾气中有一种甜腻的、让人头晕的香气，像百花酿成的蜜，又像腐烂的花瓣泡在酒里，甜得发腻，腻得让人恶心。
林月的脸色变了。
这不是普通的雾。
这是“情花瘴”。
情花是一种极其罕见的花，它的花粉和花蜜混合在雾气中，形成了这种瘴气。
吸入情花瘴的人，会陷入一种半梦半醒的幻觉状态，内心最深处的欲望会被无限放大，身体会不受控制地被那股欲望驱使。
如果得不到满足，中毒者会在一个时辰内血脉逆流、心脉断裂而亡。
解药？
没有。
唯一的解法就是……
做男女之事。
林月在记忆的碎片中翻出了关于情花瘴的信息。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屏住呼吸，冲进雾区。
灵识锁定着夜无双的位置，穿过翻涌的灰白色雾气，绕过几根粗大的石柱，然后他看到了她。
夜无双靠在一根石柱上，上衣已经被她自己扯掉了一大半，月白色的劲装从领口撕开到腰部，露出里面藕荷色的肚兜和一大片雪白的肌肤。
她的脸红得像火烧，不是害羞的红，是中毒后血脉贲张的红。
她的眼睛半睁半闭，瞳孔涣散，嘴里不停地喃喃着什么，声音含混不清，像是“热……好热……”。
她的一只手在空气中胡乱地抓着，另一只手在自己身上游走，从脖子到锁骨，从锁骨到肩膀，像是在寻找什么能缓解那种灼热感的东西。
她的嘴唇干裂，舌尖不时地舔过嘴唇，呼吸急促而滚烫，每一次呼气都带着一股甜腻的味道，那是情花瘴的气味，从她体内散发出来。
林月站在三步外，沉默了整整两息时间。
他的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
一个说：救她，不然她会死。
另一个说：你不能趁人之危，那是对她的不尊重。
两个声音打得难解难分，但第一个声音的理由更硬——不救，她会死。
一个时辰内，心脉断裂，神仙也救不回来。
他上前一步，蹲下身，伸手探了探夜无双的额头。
烫得吓人，像摸到了一块刚从火里取出来的铁。
他的真气渡入她的体内，试图将那些毒气逼出来，但真气流进去，像泥牛入海，没有任何反应。
情花瘴的毒不伤经脉，不伤丹田，它直接作用于人的神魂，作用于最原始的本能。
真气逼不出来，丹药解不了，灵识驱不散。
只有一个办法。
林月收回了手，站起身，转过身，背对着夜无双，闭上了眼睛。
他的拳头攥紧了，又松开，攥紧了，又松开。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往外走——走了两步，停下来。
他听到了身后的声音。
夜无双在低吟，声音越来越急促，越来越痛苦，像一个人在溺水，在挣扎，在呼救。
他咬了咬牙，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三步。
他内心十分的争扎，夜无双长得是貌美如花，追求者更是数不尽，但林月从来没有往那方面想。
这一次他没有停下来，但他的脚步越来越慢，越来越沉，像腿上绑了千斤重的铁块。
他走出了雾气，站在雾区的边缘，阳光，如果那能叫阳光的话，照在他脸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然后他转过身，走回了雾区。
这一次他没有犹豫。
他大步走到夜无双面前，蹲下来，双手捧着她的脸，让她的眼睛看着自己。
夜无双的眼睛半睁着，瞳孔里映出他的脸，那张脸在雾气中显得有些模糊，但他的眼神很清晰，清晰得像一把刀，割开了夜无双眼前的那层迷雾。
“夜无双。”林月的声音很低，很稳，像一块石头，“你中了毒。
只有一种办法能救你。
你清醒吗？”
夜无双的嘴唇动了动，声音细得像蚊子叫：“林……
林月……
我好热……
身体好奇怪……
我在做梦吗……
梦里有你……”
她不是在回答，她是在呓语。
她根本没有清醒，情花瘴已经控制了大部分的神智。
但她的身体认出了林月，她的手抬了起来，搭在林月的肩膀上，手指穿过他的头发，摸着他的后颈。
她的身体像一条蛇一样贴了上来，滚烫的体温透过两层薄薄的衣料传过来，烫得林月的肌肉微微绷紧。
林月闭上了眼睛。
他没有动。
他让夜无双的手在他身上游走，让她的嘴唇贴在他的脖子上，让她的呼吸喷在他的耳廓上。
他的心跳很稳定，他的呼吸很平稳，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手，慢慢地，从她的脸上滑下来，环住了她的腰。
然后，他含着泪，躺了下去。
任由夜无双的摧残，在这一刻，他的修为和名号，都没有用，堂堂的帝尊，也有无奈的时刻，双方也都是第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