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是高利贷公司催收部的金大勇,此时传来了威胁声。
“再不开门,我可就自己开门进去了。”
李哲脸色煞白,猛地转头看向赢九昭。她正舔着嘴角的酱,饶有兴致地盯着门口。
赢九昭问道:“李哲,那吵闹的家伙是谁?你的朋友吗?”
李哲拼命摆手:“嘘,小声点。快、快躲起来!”
必须把她藏起来。可是藏哪里?衣柜刚才已经被撑坏了,洗手间?不,来不及了。
密码锁的声音响起。门外传来了按密码的声音,那帮家伙理所当然地掌握着他家的密码。
门被猛地推开。
“哎哟,李哲小老弟啊。怎么不接电话呢?让你哥怪担心的。”
两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挤满了狭窄的出租屋,大步走了进来。
“哦?这味道真香啊。你小子不是说没钱吗,怎么还躲在家里吃起好吃的来了?”
金大勇用力嗅了嗅鼻子,连鞋都没脱就直接走进了房间。也许是因为昨天下过雨,地板上留下了一串黑色的泥脚印。
他看了一眼李哲精心准备的饭菜,抬起那只肮脏的皮鞋,漫不经心地踢了踢饭桌的边缘,饭菜撒在了地上。
李哲浑身发抖:“这个月的利息,后天我一定......”
金大勇摆了摆手:“行了行了。现在不是利息的问题......嗯?”
金大勇的视线定格在坐在桌边的那个小女孩,也就是赢九昭身上。
房间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金大勇挑起眉毛:“这什么情况?你小子还有个私生女?”
他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赢九昭。赢九昭看着洒在地上的菜汤,紧紧皱起了眉头,但她依然乖乖地坐在那里,估计是在观察李哲的反应。
李哲额头冷汗直冒,大脑飞速运转。
他结结巴巴地撒谎:“是我外甥女!从老家过来玩几天的......”
金大勇冷笑一声:“外甥女?”
他伸手用力拍了拍李哲的脸。
“李哲啊。你不知道骗我是要被剁手的吗?你哪来的家人。不早就被魔法少女给弄死了吗?”
李哲一阵热血上涌,双手紧紧握拳。
金大勇却径直走到了赢九昭面前。他看着赢九昭那苍白的皮肤和闪烁着异光的金色竖瞳。
随后,他咧开嘴笑着回头招呼同伙。
“喂,大成。这丫头是不是那个……就那个「宠物」啊?最近这玩意在黑市很流行啊。”
大成心领神会:“啊对,就是这个。白天能当宠物,晚上还能……嘿嘿嘿”
被称为大成的男人发出猥琐的笑声。
宠物。据说有人偶尔会捡到一些模仿人类的拟态怪,或者拥有智力的怪物幼崽带回来养。
听到这,李哲再也忍无可忍,大吼一声冲了上去。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李哲发出痛苦的闷哼。他的怒吼瞬间变成了惨叫,金大勇那穿着皮鞋的脚狠狠踹中了他的心窝。
李哲狼狈地摔倒在地上。
呼吸,完全无法呼吸。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只能发出诡异的漏风声。剧烈的痛楚让他的视线瞬间被一片雪花覆盖。
金大勇恶狠狠地吐了口唾沫:“草泥马的这**崽子,今天敢跟你爹动手?”
金大勇一脚踩在李哲的头上,他的脸被迫死死贴在地板上。在视线的边缘,他看到了打翻的饭碗,以及被踩碎的肉块。
接着,大成在一旁哄骗道:“来,小妹妹。跟哥哥走吧?给你买好吃的。”
他带着令人作呕的笑容,试图去捏赢九昭的下巴。
赢九昭既没有躲闪,也没有逃跑。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目光在踩着李哲脑袋的金大勇,以及向她伸出手的大成之间来回流转。
然后。
一声短促的嗤笑。
一道冰冷、傲慢,绝不该属于一个小女孩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开来。
她幽幽地开口:“真有意思。”
赢九昭那双金色的竖瞳危险地眯了起来。
“掀了本座的饭桌......你们以为还能活着走出去吗?低贱的人类。”
噗通,噗通。
在她的背后,那些原本像小狗尾巴一样可爱的触手,瞬间开始疯狂膨胀。
“什,什么……这是什么?”
大成的手僵在半空。
他那只正要去捏赢九昭下巴的手腕,被一团从她背后窜出来的黑影缠住了。
一根根触手,颜色黑的发亮。
“放开!你给我放开!啊,啊啊啊啊!”
大成惨叫起来。
不只是被勒紧的疼痛。
触手碰到的地方,皮肤正在融化。
“嗤”的一声轻响,大成的手腕冒起白烟。血肉像蜡油一样往下淌,底下发白的骨头一点点露了出来。
“吵死了。”
赢九昭慢慢抬起头。
她那张稚气未脱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有一双金色眼睛亮得让人发寒。
她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竟然敢穿着鞋踩本座的餐桌。”
她随意挥了挥小手。
咔嚓。
“啊啊啊啊啊!!!”
扭断手腕的那根触手,像拎纸人一样把大成整个人提到了半空。
下一秒。
数十根从赢九昭背后窜出的触手,一起贯穿了他的四肢。
按理说,血该溅得到处都是。
可地上一滴都没有。
咕噜,咕噜。
那些触手像吸管一样蠕动起来。
大成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肌肉,脂肪,血液,连同构成他身体的一切,全都顺着触手被吸进了赢九昭体内。
连惨叫声都被吞没了。
他翻着白眼,身体像木乃伊一样迅速枯萎,最后死得只剩一层干皮。
“啊……?啊,啊……”
踩着李哲脑袋的金大勇往后退了两步。
他那张脸已经惨白一片。
他哆哆嗦嗦地想去抽腰间的砍刀,可手抖得太厉害,刀刚拿出来就掉到了地上。
“怪,怪物……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已经吓破了胆,手脚并用地朝门口爬去。
“李哲!救我!报警,快报警!赶紧报警啊,你这个疯子!”
金大勇冲着李哲哀求。
那张脸被鼻涕和眼泪糊得一塌糊涂,狼狈得不成样子。
平时将李哲像狗一样对待的人,现在却在向他求救。
李哲捂着还在发疼的胸口,勉强撑起身子。
然后,他看着金大勇,笑了。
那笑意连他自己都没控制住,嘴角就那么翘了起来。
原来报仇的感觉竟如此美妙。
“你之前不是说……不让报警吗。”
“什么……?”
“是你自己说的,敢报警,你们公司就会天天堵着我吗?”
金大勇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