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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下雨的下午，琳正在帮塞拉斯磨墨
塞拉斯在研究从遗迹里拓印下来的铭文，墨用完了。
"把墨块放在砚台上，加水，转圈磨。"他说。
"为什么你自己不磨？"
"我在研究——这个铭文很重要，不能停。"
琳拿起墨块，加了一大捧水，开始磨。
"塞拉斯。"
"嗯？"
"这个墨为什么越磨越脏？"
塞拉斯走过来。砚台里灰色的，带着泥水的颜色。
"你加了多少水？"
"大概半罐。"
"半罐？！我的天，墨只需要几滴水！"
"你只说加水，没说加多少。"
琳把砚台洗干净。重新来。这次只加了两三滴。
"这次太干了。"
"十几滴。不是两三滴。"
塞拉斯接过墨块，加了一点水，磨了几下。黑色的，浓稠的。
"看到没？就这样。你来。"
琳接过墨块继续磨。
"对了！就是这个感觉！"
"塞拉斯。你研究这些铭文——在研究什么？"
塞拉斯看了她一眼。"大寂灭的真相。"
"真相？"
"官方历史说大寂灭是天灾。不是。"塞拉斯说，"神代文明是被他们自己毁灭的。他们做了一个巨大的实验——血脉融合。想把所有种族的血脉融在一起，创造一个完美的存在。"
琳的手停了。
"和你一样。你是半龙人。身体里有人类和龙族的血脉。"
"龙族已经灭绝了。"
"所以你的血脉是从遗迹里提取的。"塞拉斯说，"但这些你已经知道了。你不知道的是——大寂灭之后，做血脉融合实验的不止一方。"
琳看着他。
"我在铭文里看到了至少两套不同的记录体系。"塞拉斯推了推眼镜，"一套来自帝国审判庭。军事编号，铁床铁笼，标准流程。你在灰笼长大，那套应该熟悉。"
琳点头。
"但另一套不一样。帝国的方式是'强制觉醒'——把血脉注入实验体，用疼痛、药物、极端环境逼身体适应。活下来就是成功，死了换下一个。"
"灰笼就是这样。"
"但另一套——铭文里的用词完全不同。他们不叫'强制觉醒'。叫'引导觉醒'。"
"引导？"
"用更温和的方式。让实验体在某种环境里自然成长。不强迫，不刺激。等血脉自己醒过来。"塞拉斯停了停，"铭文里有一个词反复出现——'灰烬'。我怀疑第二套体系和灰烬教团有关。"
琳的手指收紧了。
「他们也在做实验？和帝国不一样？」
"还有——"塞拉斯说，"我在铭文里发现了一个名字。'灰烬王冠'。神代文明不只是在做血脉融合。他们在试图——制造一个神。"
"成神——"
琳的瞳孔瞬间放大了，连帝国都只是妄图构建混血种的半神军团，灰烬教团这群疯子，居然妄图成神？
"血脉融合只是手段。最终目的是创造一个能承载所有种族力量的存在。而你……是唯一成功的血脉融合体。"
"所以他们不会放弃我。"
"灰烬教团在找王冠。铭文说王冠需要一个'钥匙'才能激活。"塞拉斯看着她，"我怀疑那个钥匙就是你。"
琳看着砚台里的墨。黑色的。浓稠的。
「又是这样。不管逃到哪里，不管有了什么名字——总有人想把我变成工具。」
「但这次，我不逃了。」
"那在他们找到我之前——先找到王冠。"琳说，"如果王冠能控制我，那我宁可自己拿着它。"
塞拉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变了。以前你会逃。现在你会迎上去。"
"因为我有想保护的人。"
塞拉斯推了推眼镜。"那我帮你。"
琳继续磨墨。这次不稀也不干。刚刚好。
……
房间外。
薇拉笑着看向伊芙，"听到了吧，我可没有洗脑这个小龙娘去干什么，"她对着伊芙的耳朵轻声说，"她可是有决心去把握自己的命运的呢。"
伊芙靠着门缓缓蹲下。脸色像是被抽掉了脊椎一般憔悴，踉跄的站起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琳，我一定会拯救你。」
伊芙抱着如此的想法，房间里开始酝酿出沉重的歌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