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琉璃光在第1周末时,从大祭司口中得知道,这位神明是被他们意外召唤出来的。
本该召来的战争之神没有出现,现身的是一尊从未被记载过的神明。
现在回过头去看,这事儿经不起推敲。
意外?
神明这种存在,是随随便便就能靠意外召唤出来的?
祂也恰好顺手赐予白银人类全族力量,为他们赐福,赐予他们操控自然的力量。
太巧了。
不过她很快就把这个念头摁了下去。
因为思考神明层面的问题,以她现在这点儿实力和线索,怎么想都不会有结果。
更何况系统给这个任务的评价才一星,说明真正的答案根本没有高到那个层面。
她的注意力还是得放在大祭司身上。
或许这次任务的关键,是要让大祭司完整地构建出一条属于他自己的规则…
她站在灌木丛边,垂着眼帘反复琢磨这个问题。
这不是胡乱猜测,而是有依据的。
就在不久之前的平原上,她亲眼看到大祭司站在半空中,以鲜血为薪材,点燃一条崭新的规则。
并且马上就要成功了!
那是夜琉璃光第一次目睹规则的诞生过程,感觉很难形容,但给了她不少启发。
规则之力就是要比元素之力更强。
就拿她自己的战绩说话,她使用本质规则硬扛过矮人的能量光束,也扛过异族联军的集中火力。
异族全力打过来的攻击,就像雨点砸在石头上一样,除了溅起点水花,什么都留不下来。
只不过自己掌控规则之力的时间稍短,不能很好的运用。
如果大祭司真的能掌握一条带有攻击性的规则……那么在这片大地上,将没有任何存在能威胁到他。
至少在这个时代,应该还没有第二个能创造规则的人。
但问题是,在原本的世界线里。
也就是没有她出现的那条线上,大祭司的尝试应该是失败了。
否则魔盒不会被打开,人类也不会降格成青铜时代。
夜琉璃光站在灌木丛边,将这些线索一条一条理清楚。
半人马占星者通过观星看到了大祭司的死亡,于是联络五族、在地下埋兵、在高空布阵、在平原设下法阵。
做好充足准备后,再派翼族的人前往森林引出大祭司,想要倾尽所有力量围杀大祭司。
而大祭司也绝非坐以待毙之人,他借着这场围杀反手布局,以六族联军为祭品,试图用他们的生命铸造自己的规则。
如果大祭司成功了,他便会成为这片大地上第一个创造规则的人类。
六族全军覆没,消息传出去,其余种族胆寒不敢再犯,人类安然无恙,魔盒也不会被打开。
但事实是,占星者预言的没有错,大祭司也确实在那天死去。
但不是死在他们的围攻,而是死于罪孽的侵蚀。
夜琉璃光心里有个猜测…大祭司把平原上的所有异族全部献祭之后,也依旧无法让他创造条新的规则。
因为第一周目,大祭司自己也有过打开魔盒的念头。
或许就连他,也不认为自己能够创造一条新的凭证。
所以真相应该是这样…
平原上的所有异族全部被大祭司杀死后,规则也没有完成,魔盒被打开,罪孽吞噬森林,人类死伤殆尽。
但同样的,由于异族全灭,让其他不知情的异族短时间内不敢再打人类的主意。
于是,幸存的少量人类获得了一段苟延残喘的时间,再次降格,成为青铜人类。
这大概就是原本的历史。
夜琉璃光吐出一口气,收回思绪。
她这次不打算直接去找大祭司,她想先去见一个那位半人马族的占星者。
在第一周目,她在大祭司的水流地图上看到过各个种族的方位。
“他们的驻地在森林正西方,一片开阔的丘陵。”
她拨开面前的灌木丛,转身朝着森林外侧走去。
这一局才刚开始,时间还算充裕。
她希望能在魔盒被打开之前,赶到半人马族的营地。
远离人类的部落,灌木丛比她想象的更密。
有些树杈上长着细密的硬刺,刮得皮肤生疼。
她索性把本质规则全程开着,于是那些枝杈和尖刺还没碰到她就滑开了。
确实好用。
而且她发现,如果是这种程度的话,几乎感觉不到什么消耗。
反倒是在行走的过程中,身体一直保持在最佳状态,脚步比平时轻快不少,呼吸也很平稳。
她猜这是因为本质规则在运转时,会对宿主的身体产生一定增幅。
走了将近半小时,她竟没怎么觉得累。
周围依旧是连绵的密林。
她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泥土,又抬头辨了辨方向,确认自己大致没走偏。
她继续走着。
可就在这时,起大风了。
整片森林的叶子同时响了起来,哗啦啦一片连着一片。
飞鸟从树冠间炸起,扑棱棱地冲向天空,翅膀拍打的声音此起彼伏。
夜琉璃光停下来,眯了眯眼。
怎么有股熟悉的感觉?
她立刻想起了在第二周末的开头。
自己正在树屋里听那几个孩子商量着要不要溜上圣台时,就起了这么一阵怪风,然后就把她给当成唐僧捉走了。
夜琉璃光向前望去。
果不其然,一道正在急速旋转的黑色龙卷正从远处向她压过来。卷着碎叶和沙尘,气势汹汹!
夜琉璃光没躲,嘴角反而往上一翘。
来得正好。
龙卷风在触碰到她的本质规则刹那间,便无声地溃散了。
一切归于寂静。
只有一个表情错愕的男人,从溃散的风里里掉了出来。
他显然完全没有预料到这种局面,男人的重心完全失控,惯性太大了,他根本来不及做任何调整。
夜琉璃光就看见一个身材高大的、长着翅膀的男人直直地朝自己直直扑过来。
她的本质规则感知不到敌意,所以屏障毫无反应。她要躲就得主动撤开,可时间根本不够。
下一秒,男人整个人撞了上来,把她死死压倒在地。
后背重重撞上柔软潮湿的泥土,她连闷哼都没来得及发出,视线就被男人胸膛完全占据了。
他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着她,从胸口到小腹,每一寸都紧实地压着,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男人肌肉在撞击后放松下来的微妙变化。
他这是又被肌肉猛男胸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