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玥汐一夜没睡好。
闭上眼就是那个声音——"血契者……终于等到了……"
她摸了好几次胸口。
图案没了,皮肤光溜溜的,但那股温热还在。
天蒙蒙亮时她干脆不睡了,坐起来盯着窗外发呆。
七岁。
前世这时候还在上小学呢,话说当时的同桌还蛮漂亮的,可惜自己没把握住。
算了,先不想了,今天还要继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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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时父亲不在。
"天没亮就去军营了。"林若雪给她夹了块面包,"边境那边有点事。"
白灵儿嘴里塞满草莓:"叔叔又要打仗吗?"
"别乱说。"林若雪敲了敲她的头,"只是例行议事。"
白玥汐低头啃面包,没说话。
边境魔兽活动频繁——昨天花园里那话她可还记得。
看来父亲确实要忙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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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没安排训练,白玥汐自己关在房间里。
她盘腿坐地上,回想昨天感知玛纳的感觉。
闭眼,呼吸,慢慢放松……
胸口那团温热最先有了反应——涟漪一样荡开,牵引着意识往外延伸。
然后她又看到了那些光点。
金色的、银色的、蓝色的……比昨天柔和,没有一拥而上,安静地浮着,等她指令。
她试着用意念引导其中一颗蓝色的光点。
光点晃了晃,慢悠悠飘过来,融进掌心。
清凉的气息顺着经脉往上走。
这就是玛纳?
她引导更多蓝色光点。
一颗、两颗、三四颗……排成一线,钻进手掌。
凉意越来越明显,但不难受。
白玥汐睁开眼,抬起手掌——掌心泛着淡蓝色的光晕。
她愣了一下。
蓝色的……
母亲的冰系魔法。
难道自己也是冰系?
有点小兴奋。前世玩游戏就爱选冰法,冰系可是四大高阶稀有元素之一,减速控制一把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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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父亲回来了。
脸色比早上更沉。
白凌霄把白玥汐叫到书房,关上门。
"汐儿,明天我去边境。"
白玥汐心里咯噔一下。
"这么急?"
"嗯。防线出了缺口,我得带人补上。"白凌霄蹲下来,平视她,"本来想多教你几天……"
"我可以自己练。"
白凌霄愣了一下,笑了。
"好。不愧是我女儿。"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巴掌大的银色徽章,刻着一朵六瓣冰花。
"白家的传承信物。注入玛纳能激活一次护盾,挡住精英阶以下的全力一击。"
白玥汐接过来,入手冰凉,表面有细密纹路。
好东西。这相当于游戏里的保命装备啊。
"谢谢父亲。"
白凌霄又看了她一眼。他张了张嘴,像想说什么,又合上了。
"好好练。等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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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一家人吃了顿安静的晚餐。
白灵儿听说叔叔要走,闷闷不乐扒着饭,难得没叽叽喳喳。
林若雪把衣物叠好,用皮带扎紧,塞进包裹里——干脆利落,一看就是经常收拾行装的人。
白玥汐坐在窗边,握着那枚冰花徽章,凉凉的,硌着掌心。
父亲明天就走。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徽章。
路要一步一步走。
那她先把眼前的路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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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
马嘶声太大了。
她掀开窗帘,院子里已经站了一队骑士。深蓝制服,胸口绣着银色狮鹫徽章——王国王牌骑士团。
白凌霄站在队伍最前面,一身戎装,腰佩长剑。
他正低声跟林若雪交代什么。母亲点着头,攥着披风的手指捏得发白。
白玥汐套上外衣,踩着拖鞋跑下楼。
"父亲!"
白凌霄回头,看见她光着脚站在台阶上,眉头皱了皱又松开。
"怎么不多睡会儿?"
"送您。"
白凌霄蹲下来,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放进她手心——一枚半个巴掌大的银色指南针,外壳刻着冰花纹路。
"北境天气多变,容易迷路。"他笑了笑,"给你玩儿的。"
白玥汐握紧指南针。针尖抖了抖,指向北方。
——父亲去的方向。
"等我回来,检查你的功课。"白凌霄翻身上马,"要是偷懒了——"
"不会的。"
白玥汐仰头看着他。
白凌霄没再多说,一拉缰绳。
"出发!"
马蹄声踏碎清晨的寂静。十余名骑士鱼贯而出,在晨雾中渐渐远去。
白玥汐站在台阶上,看着那个背影越来越模糊。
队伍即将消失在雾气中——
白凌霄回头,朝她挥了一下手。
白玥汐使劲挥回去。
一直到马蹄声完全听不见了,她还在挥。
"汐儿,回去了。"林若雪说,"外面冷。"
"嗯。"
白玥汐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指南针。
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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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走后的日子变得很规律。
每天早上,林若雪教她玛纳引导术——正儿八经的冰系入门法诀。
书房里多了几本泛黄的手抄本,全是林家的冰系魔法基础。
"你外婆留下的。"林若雪翻开第一页,"林家的冰系传承,不比任何贵族学院的差。"
白玥汐一看那些密密麻麻的手写注解就明白了——母亲年轻时候也是这么练过来的。
上午冥想,下午实操。
一个月下来,掌心能凝出一片指甲盖大的冰晶了,能让一杯温水降到冰凉——灵儿拿去做了冰镇果汁。指尖还能维持一缕寒气三分钟,不过得全神贯注,不能说话不能动。
进度不算快,但稳。
林若雪没催过她,只是每天检查完进度后,在院子里练一套冰系法术给她看。
冰锥、冰墙、冰霜路径……母亲施展时动作干净利落,玛纳在她指尖听话得很。
白玥汐坐在台阶上看,眼睛亮晶晶的。
总有一天,她也要做到那样。
不,要比那更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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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后的一个傍晚,白玥汐独自在训练场练习。
深秋的风有点凉了,她呵出一口白气,抬起右手,集中精神。
掌心摊开,玛纳汇聚,冰晶凝结。
一片雪花大小的六角冰花在指尖成形,边缘锋利,在夕阳下闪着冷光。
比以前大了两倍。
白玥汐屏住呼吸,想维持住它——
胸口一热。
那团沉寂了两个月的温热猛地一跳。
冰花碎裂,啪嗒掉在地上。
那个声音又来了——比上一次清晰得多。
"北边……很近了……来找我……"
白玥汐愣住。
又是那个声音。
她摸了**口。温热渐渐消退。
北边……父亲在北边。
低头看,冰花碎片在掌心慢慢融化成水珠。
想那么多也没用。她现在才七岁,能做的只有好好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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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时白玥汐问了一句:"母亲,父亲有来信吗?"
林若雪的筷子停了一下,然后笑着摇头:"边境通信不便,没那么快。"
白玥汐看到了那个停顿。
但她没追问。
"哦。"
她低头扒饭。
当天夜里,她翻来覆去到半夜,终于爬起来从床底翻出一个木匣子。
里面是那枚冰花徽章和指南针。
她把指南针握在手里——针尖稳稳地指着北方。
白玥汐咬了咬嘴唇。
七岁。
这副身体太小了,什么都做不了。
但她想起父亲说的那句话——"路要一步一步走。"
还有母亲的教学——"林家的冰系传承,不比任何贵族学院的差。"
贵族学院……
她眼睛亮了亮。
大陆上应该有不少魔法学院。
前世没考上好大学,这辈子总得上个好学院吧。
她合上木匣子,放回床底。
明天开始,训练量加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