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玥汐满八岁那天，收到了父亲的第一封信。
信封磨损得很厉害，盖着北境驻军的印章。她拆开时手有点抖——这是父亲离开后第一次有消息。
信很短。
汐儿亲启：
北境一切都好。雪很大，但营地还撑得住。
遇到了一位战神殿的老朋友，聊了很多。
你母亲说你修炼很刻苦——不要急，慢慢来。
平安，勿念。
白玥汐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战神殿？
这名字听着就中二，像游戏里的隐藏阵营。
她跑去问母亲。林若雪正在院子里修剪冰晶花——用冰系玛纳培育的特殊植物，只在白家花园里开。
"母亲，战神殿是什么？"
林若雪手上顿了一下："你父亲信里提了？"
"嗯。他说遇到了战神殿的老朋友。"
林若雪剪下一枝冰晶花插进花瓶："战神殿在大陆西边，一群靠斗气战斗的人。他们信奉力量至上。你父亲年轻时在那里修行过几年。"
"斗气……跟魔法比哪个强？"
"没有哪个更强。只有谁更会打。"林若雪看了她一眼，"这个答案，你以后会自己找到的。"
白玥汐点了点头。
大陆西边……战神殿。
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信。父亲在北境一切都好，那就够了。
---
九岁那年冬天，白灵儿终于开始斗气入门了。
说是"入门"，其实就是每天早晨在院子里扎马步、挥木剑，被家教老师训得满头大汗。
"我不行了——！"白灵儿把木剑往地上一扔，"我为什么要遭这份罪！"
白玥汐坐在走廊上，捧着一杯热茶："你不是说长大了要跟叔叔一样威风吗？"
卧槽，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觉得像在忽悠小孩。
"那是以前不懂事！"白灵儿瘫在地上，"我现在懂了——威风都是拿命换的。"
白玥汐笑了笑，没说话。
她放下茶杯，走到院子中间。
吸气。抬手。
掌心——玛纳汇聚。一片六角冰晶在指尖成形。比去年大了两倍，边缘锋利，在清晨的阳光下折射出冷光。
白灵儿坐起来："你又进步了？"
"一点点。"
"你管这叫一点点？"白灵儿指着那片冰晶，"它比我上次看到的大了一圈！"
白玥汐收回冰晶，拍了拍手上的寒气："你练半年也能这样。"
"我练半年能放出个火苗就不错了——"
白玥汐没反驳。她知道自己的进度不只是"一点点"。每次冥想，胸口的温热都会引导玛纳更顺畅地流过经脉。
但她没跟任何人细说。
---
十岁生日那天，母亲送了她一件礼物。
一枚银白色的储物戒指。
林若雪把它戴在她手指上，调整了一下大小："你外婆留给我的。现在给你。"
白玥汐看着那枚戒指，心里一暖。
储物戒指——相当于游戏里的随身背包，容量不知道多少格，但肯定不会小。贵族家庭也只有核心成员才有。
"谢谢母亲。"
"里面放了一套冬衣、一些金币、还有……"林若雪顿了一下，"你父亲留给你的一本书。"
白玥汐一愣。
她用意念探入戒指——里面躺着一本旧书。封面上没有名字。
她取出来翻开。
不是魔法书。
是一本《大陆通志》——介绍艾尔德兰大陆各地的风土人情、势力分布。
第一页是地图。
白玥汐的目光扫过地图上的标注——西边的战神峰、东边的光明圣山、南边的自由港、中部的王都铁王冠、还有最上方那片没有标注的极北冰原……
她的目光停在中部偏北的一个小点上。
霜枫城。
旁边有一行小字注释："霜枫学院所在地——王国三大学院之一。"
白玥汐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一会儿。
魔法学院。
前世看小说的时候，主角不是进学院就是退婚流。她倒好，性别都变了，好歹得体验一下学院生活吧？
她翻了翻后面的介绍——入学考试分三轮，每年春季招生，毕业后可以进骑士团或者魔法协会。
白玥汐合上书。
"母亲，我想去霜枫学院试试。"
林若雪看着她，有点意外，但没有拒绝。
"认真的？"
"嗯。"
霜枫城离白家两天的马车程。不算太远。
她想去看看。
林若雪沉默了一会儿："那我让管家帮你报名。"
---
几天后，白家的马车停在了霜枫学院的大门前。
白玥汐跳下车，抬头看着那座巨大的石拱门——门顶上雕刻着一只展翅的银狮鹫。拱门两侧的围墙上爬满了深红色的枫藤，远远能看到几座尖顶教学楼。
校门口已经排了不少人。有贵族打扮的少爷小姐，也有穿着朴素的平民孩子，每个人都拿着报名表。
白玥汐握着那枚储物戒指。
一本大陆通志。一枚冰花指南针。一封泛黄的信。
还有胸口的温热。
她迈步走向校门。
明天就是入学考试。
试试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