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枫学院的大门前挤满了人。
白玥汐到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这哪是学院，分明是个集市。
考生和家长把门口堵得水泄不通。有穿着绸缎的贵族少爷，身边跟着管家撑伞；有背着麻布包的平民孩子，手里攥着报名表，手都在抖。
白玥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报名表。
白玥汐，十岁，冰系初阶，白家长女。
她排进队伍里，跟着人流慢慢往前挪。
等了快半个时辰，终于轮到她。
接待处坐着一个穿蓝袍的中年女人，头也不抬："姓名。"
"白玥汐。"
"年龄。"
"十岁，家父白凌霄。"
中年女人这才抬头看了她一眼，手上毛笔顿了顿，在报名表上盖了个章："进去吧。第一轮在广场，测灵石。"
开玩笑，有关系不用那是蠢，愚蠢！
白玥汐接过盖章的报名表，穿过拱门，走进了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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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枫学院比她想象中大得多。
主教学楼是一栋灰白色的石砌建筑，正面刻着一只展翅的银狮鹫校徽。广场在教学楼前，铺着青石板，正中央立着三块半人高的透明水晶——测灵石。三块并排摆开，旁边各站了一名监考老师。
广场上已经站了上百名考生，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比集市还热闹。
"听说了吗？今年录取两百个人。"
"两百个？报名的少说两千多吧？"
白玥汐心里默默换算了一下。两千取两百，百分之十录取率。
前世高考那才叫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这个比例还行。
"霜枫学院招生本来就比辉光多。但毕业要求严，进去了也不一定出得来。"
白玥汐站在人群里，默默听着。
那还行，自己应该是能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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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
一个穿白袍的中年男人走上广场前方的石台，声音不大，但压住了全场嘈杂。
"我是本次入学考试的主考官，教务处主任霍恩。下面宣布考试规则。"
全场安静下来。
"入学考试分三轮。第一轮，玛纳亲和度测定——按顺序将手放在测灵石上，测灵石会显示亲和度等级。等级从低到高依次为：白、蓝、紫、金。"
他扫视全场。
"达不到蓝色等级的，直接淘汰。"
人群里传来一阵骚动。
"第二轮，元素感知测试——进入密封魔法阵，感知阵内的元素波动，回答使用了哪几种元素。"
"第三轮，基础笔试——大陆常识、魔法基础理论、安全规范。"
霍恩合上手中的册子。
"三轮结束后，综合排名前两百名录取。因为考生人数多，第一轮分三组同时进行。叫到名字的去对应的测灵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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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生按报名顺序分到三组。
白玥汐被分到第二组，排在中间位置。
她前面的考生一个个上前。大部分测灵石亮的是白色——淘汰，有人红了眼眶退出去。偶尔亮起蓝色，监考老师就会在名单上打个勾。
"把右手放上去，放松，不要刻意调动玛纳。"监考老师机械地重复着同一句话。
"第十七号——白玥汐。"
轮到她了。
白玥汐走到测灵石前。
她想起父亲的话——"不要让人知道你的真实水平。"
够用就行。
她把右手放上测灵石。
十分的冰凉。
然后——
测灵石从内到外亮起一层柔和的蓝色光芒。
蓝色，上等。
"蓝色，上等。通过。"
监考老师在名单上记了一笔。
白玥汐收回手，面不改色退到通过区。
只放了大概三成不到的水平。
够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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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轮持续了整个上午。
三组同时测，考生一批批进去，一批批出来。通过的站到广场东侧，淘汰的从西侧离开。
白玥汐扫了一眼通过区——大概站了两百多人。淘汰的看起来也有上百。
比例还行，跟她预计的差不多。
通过的人按指示转移到教学楼东侧的测试室。测试室有四个，同时开放。每个测试室里画着一个直径三米的圆形魔法阵，阵纹泛着微光。
霍恩在走廊里统一解释规则：
"依次进入阵中，闭眼感知三十秒。三十秒后告诉我，阵中使用了哪几种元素。每种元素都会有明显的玛纳波动，注意区分。"
白玥汐排在第二组第三个。
轮到她时，她踏进魔法阵，闭眼。
阵纹激活的瞬间，三股清晰的玛纳波动同时涌来——
一股灼热，是火。
一股流动，是风。
一股厚重，是土。
三种。
但她想了想，决定只说两种。
"火和风。"
监考老师低头记了一笔，没抬头："通过。"
白玥汐走出测试室。
她感知到了第三种，但没必要全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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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轮笔试在下午。
考场在主教学楼二楼和三楼的大教室里，两百多名通过前两轮的考生分散在六个教室同时进行。
白玥汐被分到二楼东侧的教室。
她翻开卷子，扫了一眼题目。
第一页：大陆常识题。
1. 王国三大顶级学院分别是：______、______、______。
2. 艾尔德兰大陆六大势力中，位于西境的是______。
3. 玛纳感知的三大基本原则：______、______、______。
白玥汐提笔就写。
霜枫学院、辉光学院、铁砧学院。战神殿。精神集中、元素引导、能量守恒。
《大陆通志》她翻了好几遍，这些内容早就记住了。
第二页：魔法基础理论。
4. 玛纳的本质是什么？简述玛纳与精神力之间的关系。
5. 魔法师阶位从低到高的完整序列是什么？
6. 元素制衡法则：写出至少三组相克关系。
白玥汐写得飞快。
第三页：安全规范。
7. 施法过程中玛纳失控的应急处理步骤。
8. 学院校规第五条的内容是什么？（温馨提示：校规宣讲墙在教学楼一楼大厅。）
白玥汐一愣。
校规第五条？
前世上学的时候就最烦这种"温馨提示"——温馨提示个鬼啊，考前又没人提醒过要看。
她抬头环顾了一圈——周围的考生有的在挠头，有的偷偷翻小抄。
她想了想，写了一句万能的：
"学员应遵守学院各项规章制度，尊重师长，团结同学，不得私闯禁地。"
管他对不对，先写上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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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结束后，考生们在广场上等结果。
白玥汐靠在一棵枫树下，手里把玩着那枚冰花徽章。
夕阳把教学楼的影子拉得很长。广场上到处是三五成群的人，有的在对答案，有的在议论题目，有的干脆坐在地上闭眼休息。
一个穿深灰色长袍的教师从教学楼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叠文件。
他中等个头，偏瘦，灰蓝色眼睛，左眉骨有一道很淡的旧疤——不凑近看注意不到。胸口别着教务处的徽章。经过广场时，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报名表——正好翻到白玥汐的那一页。
他停下来，目光在"玛纳亲和度：蓝色上等"那一栏停了两秒。
然后抬头，朝人群中扫了一眼。
目光落在靠在枫树下的银发少女身上。
白玥汐感觉到有人在看她，回望过去。
那个教师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对她笑了一下，然后低头走开了。
白玥汐皱了皱眉。
不认识。可能是教务处的老师吧。
她没有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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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出来了——"
霍恩拿着名单走上石台。
"下面宣读通过入学考试、获得录取资格的两百名考生名单。"
全场安静。
因为人数多，他按班级顺序念——先是一年A班，再是B班、C班、D班，每个班念完停一下。
"一年A班。第一名，苏棠。"
人群中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第二名，白玥汐。"
白玥汐愣住了。
第二名？
她明明已经压了实力。这都能排第二？
"第三名，王铮。"
……
名单念完，两百个人。
白玥汐排在A班第二。
她站在人群中，表情复杂。
压了实力还排第二。下次再压狠点？
算了。
考上了就行。
她握着录取通知书，抬头看了一眼远处——教学楼后方，有一座被铁丝网围起来的山头，门口挂着一块牌子。
上面写着："禁地。学员禁止入内。"
白玥汐看了两眼。
禁地？
前世小说里写禁地的地方，不是封印着大魔王就是藏着宝藏。
算了，跟她没关系。
她把录取通知书收进储物戒指，转身走向宿舍区。
霜枫学院。
她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