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卫北城,真乃试炼空间第一雄关呐……”
黑熊精手搭凉棚,放目远眺,但见城楼之上旌旗招展,守军如云。
他手扶了下头上的凤翅兜鍪,紧了紧身上山文甲的文武袖鸳鸯锦袍,手握镔铁长杆错金大刀,持着胯下黄骠骏马的缰绳。
傲然挺立,立于中军大阵。
中军大纛迎风招展。
放眼望,己方带甲百万,战将千员,旌旗蔽日,扬尘如云。
只道是此一次再番攻城,必定能克此坚城!
然而,这些只是他眼中的。
实际上,这一些都显得十分之诡异。
他头上戴着的所谓凤翅兜鍪,实际上是个木头澡盆,身上的盔甲, 也是胡乱拼凑的一身破铜烂铁,随着走随着哗啦啦的往下掉零件。
所谓大刀,不过是是树干,所谓黄骠马,实际上也是一个村民转变的自我认知是马的怪物。
战将千员是几个精英怪,带甲百万是一千多村民转变的混沌卵似的聻变怪。
比起上次来攻城,其实并没有什么增强。
大队人马前行至城下不远处,旋即停驻不进,开始修筑攻城营地。
而正当此时。
只见卫北城的城投之上旌旗撤下,柳如嫣赵月儿白欺霜等一众女眷各自一人一捧瓜子,在城楼上嗑瓜子聊天,说说笑笑。
看这情形,黑熊精一时双眉紧锁,双目咪含,只道是古怪。
紧接着,便见城门大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些老百姓。
放羊的,赶牛的,喂马的,扫地的,出门砍柴的,全无一个是兵丁。
这时,一头肥硕棕熊上来抱拳拱手,手指城门道
“父帅,你看这……这城中守将,这是何为?”
“一群妇人城头闲聊,一堆百姓随便出城?”
“他们这是要投降吗?”
黑熊精听闻,旋即肥厚手掌手捋那并不存在的须髯,兀自沉思良久。
微微摇头,沉沉应声
“绝非投降。”
“只恐此间有诈。”
“你传我将令,点起精骑一百,斩将数员,一并近距离观瞧详细,大军在后随时准备接应。”
棕熊闻言一应,紧接着一伙百余人的聻变怪随着黑熊精一道,往且近而来。
“吁!”
黑熊精打马且近,一拉缰绳。
一旁棕熊咆哮出声,叫门嚷道
“呔,城中的杀才!”
“楼上不布兵丁,反而一群妇人闲谈,城楼下城门洞开,一群平民百姓在此走动。”
“你等意欲何为!”
棕熊方才言罢,便觉得城楼上扔下来了什么东西。
他顺手一摸,随之皱眉纳闷,交给黑熊去看。
“嘶,父帅,此地好生奇怪。”
“竟然从天上往下掉这白色的小贝壳!”
不等黑熊答话,城楼上便探出了柳如嫣的脑袋。
只见柳如嫣一副难绷样子,摇头笑道
“**,什么白色小贝壳,这是开心果的壳!”
被这么讥讽,棕熊自然是火腾的一下子上来了。
可不等他发作,便见柳如嫣依靠着城垛,呵呵笑道
“你难道就不好奇,为什么我们有恃无恐吗?”
黑熊伸手按在棕熊肩头,示意其稍安勿躁,紧接着抬头看向柳如嫣,示意其继续说下去。
柳如嫣呵呵一笑,又是剥开一颗开心果扔入口中,随之悠然道
“小黑子。”
“那次,我们三个打你一个,打输了。”
“你说,除了当初击败过你的那位大英雄以外,你不会输给任何人。”
“我现在要告诉你,那位击败你的大英雄,被我们访到了!”
“你的死期到了!”
黑熊精闻言,瞳孔巨震,骇然无比,当即便叫了一声“什么?”
紧接着,便见柳如嫣拍了拍手,从城中走出来了一人。
见此人,黑熊精登时心头大震,一时不由得嘶嘶倒吸着凉气,只觉如临大敌。
“是他!还真是他!”
“通体黢黑,身披兽皮,身背一口宝剑,端的英雄气概!”
“这……”
比起先前把谁都不放眼里的状态,眼下的黑熊精可谓是方寸大乱。
在他的认知当中,白欺霜季凌都没见过,完全是插标卖首之辈。
至于柳如嫣,那就像是关羽看吕蒙,根本就是个耍手段的小人而已。
但,岳剑屛不一样。
这就像……
自从吕布死后,关羽看谁都插标卖首,拿谁都不当回事。
然而有一天,当年的吕布温候再次出现在了他眼前,头戴凤翅紫金冠,手持方天画戟,风采依旧。
光是这一眼,直吓得黑熊精差点立马撤兵回营不打了。
而这时,只见岳剑屛负手而立,瓮声瓮气道
“黑熊精,别来无恙啊。”
“当初一战,你我酣畅淋漓,我略胜你一筹。”
“眼下,你奉命攻打城池,收复失地。”
“我受人所托,于此守城,你我也算是得以再有一战了。”
黑熊精心虚心惊,呵呵一声干笑,点点头,应声道
“是……是啊。”
“终于算是有机会,得以再战了。”
“只是,当时一战,我就明显不敌,眼下再战二次,只怕是……”
“我……”
岳剑屛本以为黑熊精会不服上次一战,没想到他发怵,黑熊精更发怵。
这种唯心的东西,似乎就是这样。
觉得自己打的赢的,那就自信万丈,绝不信自己会输。
相对的,先前输过的,他同样不会觉得时过境迁以后,他能取胜。
岳剑屛心内如是想着,心思稍定,旋即便从身后取出来棋盘,对黑熊精言道
“此次,不比刀剑本领。”
“此番,你引兵而来。”
“正所谓,上天有好生之德。”
“此间事,不需要军士们拼死攻城,徒增伤亡。”
“这一盘棋局,代表军争攻防,以这黑白子进行模拟。”
“你赢了,我当场拔剑自刎,我赢了,便是你拔剑自刎。”
“如此一来,无论输赢,我对得起托付我的有人,你对得起遣你来攻城的圣意,各自都算是有了交代。”
“你意下如何?”
棕熊见此,当即不答应,连忙道
“两军战事,以小小棋盘赌命双方大将,何其荒谬?”
“我们断不接受!”
黑熊却是微微摇头,沉沉道
“儿啊,休要说这等话。”
“这位英雄所言,其实有理。”
“他受友人所托,我们身负圣恩期盼。”
“倘若久攻不克,那便是有福圣恩,倘若是我们轻取此城而胜之,那他变算是有愧于友人。”
“如此看来,一张棋盘定输赢,赢家不负所托,输家一死相报,如此可矣。”
棕熊还想争辩,黑熊便是摆了摆手,随之道
“英雄,我答应你的赌约。”
“此间棋盘,以黑白子,定你我之生死!”
得到肯定后。
岳剑屛心内也算是舒了口浊气。
紧接着,攻城营地与卫北城中间,设立了一个临时的亭子。
伞盖立在中间,一张棋盘桌放在当中。
黑熊精与岳剑屛对面而坐,黑熊精执白先行。
“啪嗒”
黑熊精落子中间,算是中规中矩,最正常的开局了。
一时,岳剑屛捏着下巴一阵寻思,紧接着,便按着自己一直以来的下棋思路开始了下棋。
“啪嗒,啪嗒……”
一子接着一子,一颗颗棋子纷纷而落。
棋盘上,成了黑白子的天地。
黑白交错,仿佛两支军队在彼此厮杀,排兵布阵之间,军争之势汹汹猎猎。
黑熊精心理压力很大,同样的,岳剑屛此时的心理压力也很大。
虽说是,黑熊精需要遵守规则,但自己不需要。
可是……
如果自己败了,那黑熊精必然是从心底里认知,他全方位的天下无敌。
如果这样的话,那天底下就真的没有能杀得掉它的人了。
如此一来。
岳剑屛的心理压力奇大,一开始还以为黑熊精水平不大行,可随着下随着觉得黑熊精也不简单。
随之一个子一个子的落下。
此时,棋局已经来到了白热化阶段。
万军从中。
黑熊精,岳剑屛。
此时二人对面而坐。
黑熊精举起一个棋子,好半天不大敢轻易的下方棋子,岳剑屛的落子速度,同时也是奇慢无比。
胶着战况之下,所有人各自心内紧张。
一时间,全场的注意力全部都就聚焦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