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把噼啪跃动,夜风吹动甲叶,发出细碎的金属碰撞之声。
岁陵这边,气氛依旧沉郁。
禁军将领望着一旁脸色惨白、嘴角尚留血迹的帝应伐,心中五味杂陈。
方才对峙之时,他们兵刃相向,术法数次重重轰击在那道金色护罩之上,明明知晓少女身具真龙血脉,却迫于皇命,不得不挥师强攻。
此刻祸乱平息,岁兽重归封印,再回看帝应伐满身透支留下的伤,将领心底生出浓重愧意。
他上前一步,对着帝应伐郑重抱拳,铠甲相撞发出闷响。
禁军将领:“龙裔阁下,方才多有得罪。
皇命在身,职责所系,末将不得不率军强攻岁陵,数次与阁下兵戈相向,致使阁下身受重创。
此事,末将心中万分歉疚。”
帝应伐身子还在隐隐发颤,体内经脉处处暗伤,听着这番致歉,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帝应伐声音有些沙哑:“各为其职罢了,不必如此。只要地底封印安稳,百灶百姓不再受巨兽祸乱,便足矣。”
她不愿过多计较恩怨,毕竟人家因她的真龙血脉,也没有下重手,不然以她的实力,支撑不了多少,想必师尊也考虑到了一点。
想到这,她的目光微微瞟过安若离手腕那枚古朴戒指,转瞬便收回视线,神色恢复平静。
就在这时,人群之外,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
来者正是重岳。他一身劲装,风尘仆仆,眉宇间压着浓重的沉郁。
他一眼便看见安若离怀中沉默不语的望,又听闻颉已经献祭消散的消息,悲戚之外,亦存一份感激。
重岳迈步上前,先看向气息奄奄的望,确认望尚且活着,才转向安若离,郑重拱手行礼。
重岳:“阁下,多谢你出手。岁陵这场祸乱,若非有你介入镇压封印,救下望,今夜百灶恐怕已是一片焦土。
颉之事令人痛惜,但至少望得以保全,这份恩情,岁家记下了。”
安若离微微侧身,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一想到自己把人家妹妹抓走带进空间戒指了,顿时就有些心虚。
不过表面功夫还是得做到位的,不能让其他禁军和天师看出破绽。
安若离:“分内之事,不必言谢。只可惜,我终究没能救下颉。”
重岳微微颔首,眼底掠过一抹哀伤,很快又收敛下去:“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望神魂肉身皆受重创,接下来,便交由我们岁家照拂处置。
待我们安顿好望,处理完此地余下诸事,改日我必亲自登门,再次向阁下致谢。”
话音落下,重岳目光落在安若离身上,带着几分探究。
今夜这名外来修士展露的手段,不论是抗衡执白者的棋境,还是修补岁的古老封印,都远非寻常炎国修士所能企及。
他心中生出好奇,开口问道。
重岳:“在下心中有一事好奇。观阁下的道法路数,并不似大炎本土修行一脉。不知阁下,究竟来自何方?”
此话一出,周遭不少人的目光也随之汇聚过来。
禁军、天师,连同隐在暗处的均,也都竖起耳朵,等待安若离的答复。
安若离神色不变,心中念头飞快一转。
安若离:“我不过是云游四方的过客,漂泊寰宇,居无定所,并无固定故土。四处行走,只是见世间危难,便出手搭上一把。”
这番回答模糊而宽泛,既没有说谎,也没有透露半点确切讯息。
实际上说了也没用,明日方舟的世界观里,特别是炎国,虽然有一点道教的影子,但确确实实是没有道教。
重岳闻言,眉头微挑,知道对方不愿细说来历,也不继续逼迫追问,只是点头。
重岳:“原来如此。既是云游过客,那更显阁下高义。
后续百灶这边的善后,交由炎国官府与岁家一同处置。望,我便先带走了。”
重岳抬手,接过沉默不语的望,稳妥搀扶住,准备先行离开此地休养。
一旁的禁军将领见双方交涉落定,也松了一口气。
他挥手示意麾下将士,一部分人留守岁陵,严加看守地宫封印,另一部分开始清理战场,安抚百灶城外受惊的百姓。
夜色仍深。
没有人知道,就在安若离那枚毫不起眼的空间戒指内部,那一缕属于颉的残魂,正静静沉睡,等待未来重见天日的时机。
暗处的均望着这一幕,心口沉甸甸的。
望活了下来,可颉“消散”的事实压在她心头,她依旧藏匿于阴影之中,没有现身。
帝应伐站在原地,体内的伤痛阵阵翻涌,她悄悄看向安若离,二人眼神再度短暂相撞。
所有的真相,只有他们二人知晓。
……
百灶岁陵的战事结束之后,一份完整的战报,快马加鞭一路送往皇城,递到炎国真龙的案头。
奏折写得十分详尽:岁陵动乱,岁兽险些破封,禁军与天师奉命前去清剿;
半路杀出龙裔少女帝应伐,以真龙血脉硬扛全军攻势,拼死拖延时间;
外来修士安若离深入地宫,修补封印,救下望,颉献祭消亡。
同时记下双方交涉经过,岁家克制没有开战,百灶暂时保住。
厚厚一叠文书摆开,炎国真龙坐在大殿之内,一页一页往下看。
百姓安危、岁兽封印、岁家的态度,这些他都一一过目。
可读到后面,有两处信息牢牢抓住了他的注意力。
第一,就是帝应伐。
战报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楚:少女爆发纯正真龙血脉,体表浮现龙纹,力量强横,硬生生撑起防御屏障,挡住天师与禁军的轮番猛攻。
真龙眉头微微皱起。
真龙血脉源自皇室一脉,是他这一支的传承。
皇族宗室名册清清楚楚,大大小小的旁支子弟全都有记录,他翻遍记忆,完全没有帝应伐这个名字。
这就奇怪了。
天底下哪里冒出来这么一个身怀纯正真龙血脉的外人?
血脉做不了假。
那鎏金色龙纹,那股龙裔独有的气息,在场一众天师全都确认过,伪造不出来。
可这个人,不在皇家族谱之上。
她到底是谁?血脉从何而来?是早年流落民间的宗室遗孤?还是有别的隐秘来历?
若是放任这么一股不受朝廷掌控的真龙血脉在外,隐患极大。
真龙心里记下了这个名字:帝应伐。
而第二件让他上心的,便是帝应伐的师尊,安若离。
战报里描述,此人并非大炎本土修士,实力高深莫测,孤身闯入执白者的棋境,镇压岁的力量,修补上古封印。
连岁家都要欠她人情,重岳还打算登门拜谢。
能插手岁家上古纠葛,抗衡执白者,救下望,还教出一个身怀真龙血脉的徒弟。
这个安若离,又是何方人物?
来历不明,实力深不可测,手上握着一个来历成谜的龙裔弟子。
一个这样的人游荡在大炎国土,说不清是福是祸。
真龙把奏折合上,指尖轻轻敲击桌案。
炎国真龙低声自语:“帝应伐……真龙血脉,却不在宗室之中。安若离,云游过客,可手段远非过客那么简单。两件事,都要查清楚。”
他当即传下两道密令。
第一道,派可靠的密探,悄悄去百灶一带,暗中调查帝应伐。
查她过往经历,查清她这一身真龙血脉到底从何而来,从小到大身在何处,接触过什么人。
不要打草惊蛇,不可直接动手抓捕,先摸清底细。
第二道,紧盯安若离。
摸清他的行踪,观察他行事目的,搜集一切关于他的情报。
弄明白,这个神秘修士究竟是什么来头。
“切记,”真龙补充叮嘱来传信的内侍,“不可激化矛盾。岁家刚刚经历动荡,百灶不宜再起乱子。暗中探查即可。若可以,想办法寻机会,将二人召入皇城,朕要亲自见一见。”
密令连夜送出皇城,一批批密探改换装束,向着百灶的方向赶去。
另一边,百灶。
岁陵的善后还在继续。
重岳带着望回去休养,岁家上下还沉浸在失去颉的悲痛之中。
禁军一部分留守岁陵,看守地宫封印。
帝应伐还在调养身体,强行引爆护道血脉留下的内伤没那么容易恢复,浑身时不时传来酸痛。
她和安若离暂时留在百灶城内一处小院落脚。
房间之中,四下没有外人。
安若离抬起手腕,目光落在那枚朴素的空间戒指上。
戒指内部,颉那一缕残魂依旧安安静静沉睡着,还没到苏醒的时候。
帝应伐坐在一旁,揉着自己隐隐作痛的胳膊。
帝应伐看向天空:“师尊,朝廷那边,禁军他们肯定会把今天发生的一切上报给真龙。我身上真龙血脉这么显眼,他不可能注意不到。”
安若离缓缓点头,无所谓道。
“没事,意料之中。真龙血脉来源不明,再加上我这个来路不明的师尊,我们两个,落到皇城的视线里,很正常。”
帝应伐有些苦笑的摇了摇头:“我自己都搞不懂,我这真龙血脉到底是怎么来的。
我记事起,这股力量就潜藏在我的身体里面,直到拜你为师之后,才慢慢显现出来。我也不知道自己和炎国皇室究竟有什么牵扯。”
她从小到大,没有见过皇族亲人,没有皇家的身份,可血脉却千真万确。
这件事,一直是她心里的一大谜团。
安若离看向窗外沉沉夜色,心里却嘀咕着,总不能说她是被自己从墓里面挖出来的吧,没有以前的记忆感觉挺正常的。
就问现在还有多少人能够记得小时候的每一件事?记得起那些印象深刻的时光都不错了。
安若离摸了摸下巴:“我估摸着,要不了多久,朝廷的探子就会过来。我们要做好准备。真龙想要弄清楚两件事:你的血脉来历,还有,我究竟是谁。”
暗处,已经有零星陌生面孔,悄悄出现在百灶的街巷之间。
他们混在百姓之中,不动声色,目光已经锁定了这座小院。
一场看不见的暗流,已经在百灶城中悄然涌动。
……
……
PS:本人中过5700万。当时去领奖激动死我了,走路都是飘的感觉,心中压抑的想法,在那一刻瞬间就像生活在仙境,无法用言语形容。
现在存着5000万在银行,取了700万现金,买了辆8万摩托车,一直喜欢摩托车。
又买了辆30万的汽车,很少开,主要为了装饰,把老家的房子装修了,花了38万,然后去县城看房子,花了270万买了套,人家问什么还在县城,主要是习惯了。
去了趟国外旅游,一直喜欢欧洲那种乡野海边低调少人的景色,不过后悔了,主要去的过程太漫长,路上太挤了,所以回来喜欢自驾。
财富自由的感觉太美妙了,基本想买什么就买,只要不买飞机和别墅基本没有什么要考虑的。
现在我也梦醒了,上班去了,月薪3000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