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龙:“约定既立,便不可违。”
真龙靠回龙座,檐下阴影漫过他半张面容,语调平缓,听不出喜怒。
目光越过安若离,落向身侧的帝应伐。
真龙:“帝应伐。”
帝应伐一怔,上前半步拱手,眼底带着一丝疑惑。
帝应伐:“臣在。”
真龙:“岁陵一战,你随安道长奔走,亲历岁兽乱象,身负护道真龙血脉,本就与炎国地脉羁绊相连。你在桃花山久居,见识岁家之人来往,这份眼界难得。”
殿内瞬间安静。
文武臣僚纷纷屏息,太尉的指关节微微收紧,眉峰下压,目光一瞬落在帝应伐身上,再瞟向安若离。
所有人都听得出,真龙话里另有安排。
安若离缓缓抬眼,唇角那层浅笑仍在,但眸底已经沉下一层冷意,不插话,静听下文。
真龙:“朕有意留你在京中暂住一段时日。入司岁台,随秉烛人研习地脉勘辨之术。一来可将你亲历岁陵的见闻整理归档,留存于密卷;二来,你血脉特殊,于地脉感应,远胜寻常术者。”
帝应伐瞳孔微缩,面露错愕,下意识侧头看向身旁的安若离。
她从未预想会在此处被单独留下。
帝应伐:“陛下……可是,师尊尚要返回桃花山,山中大阵无人照管,弟子理应随师尊一同回去。”
真龙:“安道长可独自返回桃花山守阵。”
真龙语气平淡,没有强硬逼迫,却带着不容推脱的权柄。
真龙:“约定之中,桃花山但凡异动都要上报。留你在京,亦是一份信物。安道长大可放心,朕不会为难她。
只是让你在都城观摩学习,待时日足够,你自可选择归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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颉:“他要扣下帝应伐。以研习为借口,拿弟子作为牵制安若离的筹码。”
令:“嗯哼,不止如此。以帝应伐那护道真龙血脉,真龙想近距离观察这份血脉的力量,试探其深浅。一石二鸟。”
安若离沉默片刻,目光与龙座上的真龙遥遥相接。
二人之间无声交锋,空气里的术场暗流缓缓涌动。
安若离:“陛下思虑周全。只是弟子心性尚浅,久居山野,不熟悉朝堂规制。若留在上京,还望司岁台诸位多多照拂。”
他语气从容,仿佛坦然应允,但眼底藏着一丝审慎,以及,阴霾。
安若离:“只是恳请陛下,不可强令他做危险地脉勘试。她的血脉力量尚未稳固,强行引动,极易反噬自身,伤及炎国地脉。”
真龙:“这点分寸,司岁台自有把握。”
真龙微微颔首,视线转回帝应伐。
真龙:“你意下如何?此等邀约,你可以自己抉择。”
帝应伐眉头紧锁,目光来回看向安若离,心中矛盾。
一边是师尊与桃花山,一边是天子的诏令,还有那句“护道真龙血脉”带来的沉重分量。
帝应伐:“……臣,遵陛下旨意。但恳请陛下,许我与师尊片刻单独叙话。”
真龙:“准。殿中众人暂且退至偏廊等候。”
秉烛人微微躬身,殿上百官、天师依次缓缓退下。
偌大的金銮殿,转瞬只剩下龙座之上的真龙,玉阶下安若离、帝应伐三人。
厚重的殿门缓缓闭合,隔绝殿外所有视线。
安静只剩下地脉气息缓缓流动的微响。
真龙:“此刻无旁人。安道长,你大可不必维持客套。朕知道你心中顾虑。”
他望向帝应伐,声音放轻。
真龙:“朕留下她,并非要将她当作人质。护道真龙血脉,与炎国根脉同源。我想要与她单独谈谈,问问她,身为承载这份血脉之人,究竟要走向何方。”
殿门闭合的闷响消散,偌大殿堂只剩三人。
檐下的阴影笼罩龙座,殿柱上古纹随地脉气息微弱震颤。
安若离退后半步,立在玉阶侧方,不介入二人之间,双手拢于袖内,指尖抵着那枚戒指。
面上笑意淡得近乎无迹,安静旁观,姿态看似放松,实则将周遭所有术法流动尽收眼底。
真龙目光落在帝应伐身上,声线放得平缓,褪去朝堂之上的威仪压迫,只剩厚重悠远:
“孩子,抬起头。不必因君臣之别拘束。你身上流淌的护道真龙血脉,自诞生起,便和这片大地缠绕在一起。”
帝应伐缓缓抬头,眼底混杂着不安与茫然。
她虽自幼随安若离居于桃花山,但仅只知晓血脉特殊,却从未有人同她讲清这份力量背负的重量。
帝应伐:“陛下。弟子只知,这份血脉能感知地脉,可稳固阵基。除此之外,我并不明白,它究竟意味着什么。”
真龙:“护道真龙,不是征伐之血,是承托之血。”
真龙微微前倾,目光沉静地注视着她。
真龙:“自古以来,远古岁相苏醒,撕裂山河,地脉崩离之时,便是这类血脉,稳住大地根基。
岁家的力量来自开山裂土的巨兽本能,而你的血脉,生来便是用来维系大地平衡。二者同源,却背道而行。”
帝应伐睫毛一颤,沉默片刻。
帝应伐:“师尊说,岁家碎片不是祸祟。令、重岳,他们都在约束自身力量,未曾主动伤害百姓。”
真龙:“朕知晓。重岳守边关,令隐于尚蜀,他们都选择自缚力量,他们心中有着这片天下,有着黎民百姓,那么大炎便愿意留一线余地。”
真龙视线轻轻扫过一旁静立的安若离,再落回帝应伐。
真龙:“但岁相的本能不会彻底消失。蛰伏只是暂时。一旦约束破碎,山河会再遭劫难。而能够制衡这份力量的,便是如你一般的护道血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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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他在引导帝应伐。剥离安若离的影响,让帝应伐认清血脉本身的使命。”
颉:“是在埋下种子。他日若我等失控,帝应伐的力量,便是制衡我们的枷锁。”
安若离静静听着,神色不变,袖中指尖轻轻摩挲戒指,没有开口打断。
帝应伐:“制衡……所以陛下留我在京,是想让我学会动用血脉,用来镇压岁家?”
真龙轻轻摇头:“不,孩子,你想的过于片面。镇压是末路,没有人想要看到这副场景。护道者真正的职责,是预判、感知,提前稳住地脉,不让事态走到必须杀伐那一步。”
真龙:“安道长将你护在桃花山,避开朝堂,是护你。但他也遮住了你本该看见的东西。你有权知晓血脉的宿命,有权自己选择往后要走的路。不是由师尊,不是由朕,而是由你,遵循本心。”
帝应伐沉默,目光不自觉瞥向身侧的安若离。
帝应伐:“可师尊待我恩重。桃花山还有大阵需要照管,我心中放不下。”
真龙:“约定已经定下。安道长返回桃花山,必须按时呈报地脉异动。司岁台会持续监控山外动静。你留在上京,并非割裂你与桃花山。你依旧可以传信,知晓山中一切。”
真龙顿了顿,语气沉下几分。
真龙:“但你要分清两件事。何为师尊的嘱托,何为你血脉与生俱来的责任。二者未必永远同向。”
安若离终于开口,声音平静,不尖锐,却清晰回荡殿内。
安若离:“陛下说得动人。只是血脉带来的责任,代价往往沉重。应伐尚且年轻,力量尚未掌握,过早背负这般抉择,容易被重担压垮。”
真龙侧眸看向安若离,唇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真龙:“安道长,你护她多年。但雏鹰不能永远困在山中樊笼。”
真龙:“我不会逼迫她立刻做出抉择。这段时日,她可在司岁台翻阅岁家旧档,随秉烛人感受炎国各地地脉。看过世间山河,再做决断,才算公允。”
帝应伐深吸一口气,眼神从迷茫慢慢沉淀,多了几分坚定。
帝应伐:“弟子明白了。我愿意留在上京,学习勘辨地脉,读懂这份血脉。但我有一个请求。”
她拱手,目光郑重看向真龙。
帝应伐:“但若桃花山遭遇危机,请陛下准许我即刻归山。我不能抛下师尊。”
真龙缓缓颔首:“可以。此为你我之间的私诺。”
真龙:“只是你要记住。当山川河流与桃花山,二者难以兼顾之时,你将会迎来最难的抉择。”
殿内再次陷入安静。
安若离抬眼,与真龙遥遥对视,两股无形的地脉气息在空气里无声碰撞,转瞬消散。
安若离:“时辰不早。我想与应伐单独说几句临别之言。”
真龙:“准。朕在偏殿等候。不要太久。”
真龙缓缓起身,衣袍曳过石阶,缓步自侧门离开。
偌大的金銮殿,此刻只剩下师徒二人。
帝应伐转头看向安若离,神色复杂。
帝应伐:“师尊……”
安若离缓步走到他面前,目光柔和,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忧虑,声音压低,只让二人听见:“上京凶险,远比你想象的复杂。真龙所言半真半假。他想看清你的血脉,也想借你牵制桃花山。”
“不必抗拒学习地脉之术,好好观察司岁台、天师府众人。”
“苍霆伯、白定山,皆是手握雷霆的人物,遇事不可冲动。”
“但切记一件事:你的路,不必由血脉定义,更不必由朝堂定义。”
“改革这条道路,还没有人走过,你将会迎来你人生理想中最大的挑战,但还请记住,如若哪天厌烦,师尊会带你离开。这无关对错,只有存亡。”
他抬手,将一缕微弱的术息渡入帝应伐体内,作为危难时的传讯与防护。
安若离:“若遇生死险境,催动这道印记,我会收到信号。万事谨慎,保全自身为重。不必强撑。”
帝应伐垂眸,声音微哑:“师尊,您独自回桃花山,万事小心。我会按时传信,不会泄露山中秘密。”
安若离轻轻点头,唇角浮起浅淡的笑:“我等你归来。”
远处传来脚步声响,真龙即将返回。
安若离:“去吧。”
……
……
PS:你好我这边公司要求:
1.工作时间不允许玩手机手机统一放在老板办公室
2.员工要有责任心,公司每个月的房租水电需要员工承担
3.公司有一年试用期,刚入职是两个月试岗期。试岗期期间是没有工资的
哦
4.我们公司福利多多,每天早上会给员工提供咖啡,下午也有奶茶饮料零食什么的(花费的费用从员工工资中
扣除)
5.我们公司是上四休三,上四个月休
三天。迟到早退扣500,请假一天扣
一千
请问能接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