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绫熙到家,瘫进沙发里开始絮絮叨叨地讲今天的事——踩到鞋带、文件袋倒出大白兔奶糖、夏忆念带她逛了两个小时的校园、连打印店便宜两毛钱都标出来了。
安林安静地听着。然后问了一句:"今天跟她逛了多久?"
"大概……两个小时?"
安林沉默了几秒,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嗯。"
绫熙终于察觉到了什么:"……安林姐,你是不是——不太高兴?"
"没有不高兴。只是——有人在我不知道的时候,陪了你两个小时,还给你画了地图。"
绫熙眨了眨眼睛,脸颊慢慢泛红:"安林姐,你这是在吃醋吗?"
安林没有回答。但她伸出手,轻轻地捏了一下绫熙的耳朵尖。力道不重,带着一点温热的指腹在耳廓上极轻地蹭了一下。
"……你今天在外面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
绫熙心跳漏了一拍:"……想了。"
"想了几次?"
"……好多次。"
安林的手指从她的耳尖滑下来,沿着下颌的轮廓轻轻地划了一下,然后收回了手:"那这次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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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洗完澡,绫熙抱着枕头敲开了安林的房门。她钻进去之后发现床上并排放着两个枕头——像是安林早就摆好了在等她。
两个人隔着不到一拳的距离躺着聊天。绫熙说累了,把脸往安林那边凑近了一些:"安林姐,你笑起来的表情其实很好看。"
安林的呼吸顿了一瞬。"……你从哪学的这些?"
"没有学,就是发现了,然后想告诉你。"
对视了三秒后,安林伸手点了一下她的额头:"睡觉了。"
关灯之后,绫熙在黑暗中伸出手,慢慢地、小心翼翼地穿进安林的指缝里——十指相扣。安林没有动。但她的手指轻轻地收紧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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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绫熙迷迷糊糊地翻了一个身。她的龙尾巴又不听话地伸了出来——缠上了安林的小腿,一圈两圈,缠得紧紧的。
安林在黑暗中轻轻挣了一下,没挣开,反而被缠得更紧了。她沉默了片刻:"……明天早上再跟你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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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绫熙被一阵痒意弄醒。安林已经醒了,正侧躺着用食指绕着她的白色发尾打圈。绫熙的大脑还没开机——然后她感觉到自己的尾巴还紧紧缠在安林的小腿上。
"……你昨天晚上,缠了我一整夜。"
绫熙的脸瞬间红透,试图收回尾巴——但完全不听话。
安林从床头柜上拿起一根浅蓝色的发绳,套在自己手腕上,看着她,嘴角带着一丝极淡的弧度:
"今天晚上——你的尾巴再缠上来,我就用这根发绳把它扎起来。"
绫熙的大脑彻底死机了。那条不争气的尾巴反而缠得更紧了。
安林低头看了看那条尾巴,又抬起头来看着绫熙通红的脸,发出一声带着无奈和纵容的叹息:"……起床了。第一节还有课。"
走到洗手间门口的时候,她侧过头补了一句:"——不过,惩罚先记着。"
然后关上了门。
绫熙坐在床上,抱着被子,头顶的龙角又开始不自觉地往外冒了。她把脸埋进被子里,发出一声被闷住的哀嚎。
团子从床尾抬起头来,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洗手间紧闭的门,低下头继续睡它的回笼觉。
——你们人类,大清早的有完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