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一会后,他想起武器的事,在这种地方武器不可以没,特别是他还是个小弱鸡。
回头找的时候,他发现行李箱和里面的东西都被咬坏,原来的双剑也断了。
“还不是悲伤的时候”,缇四叶无奈地走了一段距离,正在他思考怎么办的时候,脚下好像踩到了什么。
又踩了一下,是硬的,拔出来一看,居然是他最习惯的武器,双剑。
这双剑看上去可不一般,剑身通体呈现出神秘的紫色,犹如深邃的夜空,剑刃上那两道黑色条纹,恰似两道闪电划过天际;而剑柄处两面中间的黑色圆洞,好像缺失了什么东西一样。
唯一美中不足或因为这不足而毁掉所有美丽的一点是那像是用来切水果一样的钝刃,而且完全感觉不到里面有浊,无一例外的告诉缇四叶这也就是一把做工精致的普通工具。
缇四叶四处一看,没有其他人,而且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能有什么人?既然没人抗议,那他就收下了。
这么想的时候他往旁边一甩,双剑消失,化为紫色光粒。
从惊恐中平静下来的缇四叶正漫无目的行走着,肚子的饱腹感让他体力充沛,吃过什么就不用说了。
但他不知道去哪好?哪个方向有人,哪边东哪边也不知道,只能一个方向走到底,边走还边想自己是什么时候将那些狼的浊转化的,他记忆中他还没干过这一步就融合好浊,而且他没想过自己居然还能吸收浊。
缇四叶觉得体内的浊储量提升了很多,如果身边有熟人他肯定要炫耀了。
他反复看了几遍手机,没有信号,只能显示时间。
不知道走了多久后,他从草地走到一片森林中,树木对视野的阻挡,让他不得不小心四周。
他感觉到身后好像有东西,便拿出双剑向后一刺,双剑同时从上下两个位置刺穿了蛇的腹部。
但这条蛇也是吸收过浊的灵兽,对着缇四叶的脸吐了一口寒气,缇四叶顿时感觉自己的脑子要结冰了。
缇四叶便对它砍了好几刀,让这条蛇用自己血洗了洗澡,确认应该死了之后,然后再对它贯彻全身的那根骨头砍了好几刀,把身体劈成两截,特别是头部砍成了四块,头部不吃,只是单纯怕它还活着咬人。
砍了几下后缇四叶发现这好像是蟒蛇,皮上有淡蓝色条纹,应该和它的浊属性有关,还挺好看的,从体形上就知道,长度砍掉头后也有3米,还非常肥。
到了这种地步了,缇四叶也已经野人化了,这种鬼地方可能有上顿没下顿的,三天饿九顿都有可能,他刚饿就来这么块大肉别提多幸运。
缇四叶肩上扛着那被他砍成两半的蛇肉,缓缓地走着。那蛇肉还在不断地渗出血液,一滴滴鲜红的血液顺着他的肩膀流淌下来,仿佛是一条红色的小溪。
他的衣服早已被染得通红,没有一处是干净的,仿佛他刚刚从一场血腥的屠杀中走出来。那被他砍过的地方,更是血流如注,形成了一个个触目惊心的血坑,让人不忍直视。
在野外两次得到食物的喜悦让他有点飘了,想着这蛇怎么吃,忘了自己还在视野很差的树林里。
走了一段后,一个黑影将缇四叶一脚踢开。
“我艹!”
黑影把其中一半蛇肉扛走了。
倒在地的缇四叶回过神来,赶紧抱住另一半蛇肉,脑里思考谁会这么干。
“野外有智商不正面对付我而是偷肉的动物,猴子?”
多想无易,缇四叶追了上去,反正肉可不能说丢就丢,至于手上的另一半嘛……。
算了,不能捡芝麻丢了西瓜,还是不追了,而且追了也不一定追得上。
毕竟这里是森林,那黑影跑到树上后,便借着树叶逃了。
缇四叶也想上树,但在家养尊处优的他哪会爬树,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黑影跑了。
缇四叶气得在树下“鸟语花香”,但生活还要继续,最后只能认清现实了。
被偷袭一次后缇四叶不敢放松了,两把紫色双剑时刻举着,警惕地注意每个转角,肉也塞在衣服里。
好不容易,缇四叶看到一条小溪,他快步跑过去,终于离开了烦人的树木,暂时的。
缇四叶放松后感觉口渴了,看着清澈的小溪,他用了最原始的方法,直接喝!
喝了之后缇四叶感觉整个人活过来了,昨天被打的那一身伤也不疼了,但水的味道明显是硬水。
“天啊,我吃的喝的都是什么啊?"
“爸妈,我想回家了”
在溪边休息的时候,缇四叶后悔了,之前对爸妈的态度都不太好,离开他们后才知道家的好,如果自己不吵着出来就好了。
突然,他看向他的左侧,他的直觉告诉他往这个方向走。
又进入树林中,走着走着,他听到嘶咬和咀嚼的声音,衍着声音走,他模仿电影里的刺客一样放慢脚步,慢慢靠近。
发现声音的来源,缇四叶躲在树后,探头观察。
“那是一个……人?”
缇四叶又傻眼了,一位头上有猫耳?狐耳?狼耳?,后面还有一条灰色尾巴的少女正嘶咬着一块大蛇肉,那蛇肉从上面仅剩的一点皮可以认出那是缇四叶被偷走的那块。
缇四叶怎么想也没想过这地方有人?这个人还在生吃肉?缇四叶现在最在意的是她为什么踢开自己偷肉,好好和他说不行吗?
但看这个少女生吃肉的猎奇样缇四叶就怂了。
“难道野外的人都是这么活的?”
缇四叶也不好说什么,因为自己昨天可能真吃过。
这时候缇四叶想要悄悄离开,结果刚一站起来就不小心踢到了石头,那“咯噔”一声,虽然很轻微,可还是被狼耳少女给听见了,她立马转过头来,对着缇四叶就是一通怒吼。
她的黑色长发有一些像刺一样立起来,四肢撑地,指甲尖而锋利手像爪子一样随时可以攻击。
但缇四叶这时也看见了少女的全貌,穿着黑色的短衬,露腰,黑色的紧身短裤,头上的两只耳好像是真长在头上的,嘴里有两颗尖牙此时正对缇四叶呲牙咧嘴,跟个虎牙一样,眼睛是绿色的还是竖瞳。
人、也可能是别的什么物种可是长得挺可爱,但性子不一定可爱,在缇四叶和她对视几秒后便向缇四叶扑来。
速度之快,缇四叶来不及拿出双剑,只能用左手抵挡。
利爪轻易地刺穿他的皮肤,但刺不破他的骨头。
这是缇四叶从小就有的情况,一直到今天,他从没有骨折过,连他小时和黄子明不知道发什么病跑到他家三层楼高的房顶上玩,还从上面摔了下来都没骨折,连小拇指都没碎。
但他还没时间这么想,于是他把风属性的浊聚在拳头上。
这一拳,又快又硬,拳印上还有切割痕迹,不过力道上还有待提高,这一拳打在少女脸上,直接将少女打落在地,捂着流血的右脸。
吃疼的少女叼着蛇肉跑了。
缇四叶没有急着追,而是先拿衣服止血。
′′那个女的搞什么鬼",缇四叶将手放在伤口上,发出一道淡淡的绿光,一股绿色能量进入他的伤口,伤口渐渐开始结疤、愈合。
天色也晚了,缇四叶回到小溪,把自己用溪水洗过的外套和还剩一半的蛇肉架在篝火上给烤了。
“为什么我今天这么倒霉啊”
缇四叶抱怨着,让一个两天前在家睡大觉的三无少年突然来荒野求生,只能说能活就很强了。
肉烤好后,他三下五除二就吃完了那长1.5米,宽10厘米的蛇肉,但他也只是半饱。
这也是缇四叶打小就有的情况,食量是一般同龄人的三倍,但他也只是有点微胖。
没办法,他也知道这种地方主打一个随机性,三天饿九顿都不是不可能。
正在缇四叶失望之际,他听见几声娇嗔朝那方向望去,是白天袭击过她的那个少女。
缇四叶见到她吓了一跳,赶紧穿上衣服,起身后退了几米,手上出现紫色双剑,做好战斗准备。
少女叼着一只有她一半大的兔子放到缇四叶篝火前,然后像小狗一样蹲坐着,嘴巴笑成w形,后面的尾巴摇摆着,头上的耳朵也垂了下来,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缇四叶。
缇四叶问道:“你在向我道歉?”
少女:“是的”
缇四叶:“你今早为什么突然干我”
少女:“对不起,我实在太饿了”
少女摆出一种随时可能哭的表情,脸上还剩了点自己几个小时前给她的拳印,的确是萌到了缇四叶……但不多,对于一个老二次元玩家来说什么类型没见过。
缇四叶:“好吧,这次我原谅你了,但下次要先好好说话”
狼耳少女点点头,四肢并用走到缇四叶脚边用脸蹭了蹭他的大腿。
缇四叶:“好了,你怎么和狗一样,我叫缇四叶,你叫什么?”
狼耳少女用嘴拉了拉缇四叶的裤腿,像是要带他去什么地方,然后朝那个方向跑去。
因为她的道歉让缇四叶对她几乎没了警惕,也跟着她跑。
她见四叶跟了上来,便特意把速度放到和四叶差不多的速度。
缇四叶:“你怎么是四肢一起跑的?还有你要带我去哪?”
这些狼耳少女都没有回答。
少女停下奔跑,躲在一棵树后,四叶气喘吁吁的跑过来,躲在离少女比较近的树后。
少女指了指正前方,缇四叶望去,那里的草和树体有一定程度的地形污染,有地形污染和没有人的荒野,答案只有一个。浊种!
缇四叶:“你难道想我帮你去打那里的浊种?”
少女点了点头
缇四叶:“可为什么那我这个和你只见了一面还开打过的人?”
少女用一种委屈的表情看着缇四叶,头上的耳朵时不时动一下。
虽然缇四叶对美少女基本没太多抗性,这种真出现在眼前的可爱兽娘,缇四叶还是很难拒绝的,再说真有浊种还是在它还弱的时候杀掉好。
走到那片区域,想到了学校训练他们浊储量时用的也是相近的场地,不过那是人为的而已。
继续往深处走,可以发现污染深一点点,但不多,没走几便到污染中心了。
其实这点污染没什么,就算在中心区域也是有一层淡黑色,外围自然就是更淡的黑色了,看来这个地方也没被浊种生活多久。
缇四叶站在污染正中心,寻找这块地方的浊种,但污染的地方是一片空旷的地方,浊种会在哪呢?。
缇四叶正想着,一张血盆大口从地下钻出,咬中了缇四叶一整条腿。
那大口轻易地咬入缇四叶的大腿肉,缇四叶赶紧用双剑砍击这怪物的头部。
疼痛让他头脑清醒,他想到幼年浊种怎么可能有痛觉?
于是他用双剑插入那张嘴中,用力将腿给撬了出来。
此时藏在地下的怪物钻了出来,它是一只面目扭曲的狼,眼睛、鼻子、耳朵全长在头上,正面只能看到那张大嘴,还流着晶莹的口水,而稍微侧一点就能看见它的嘴长到了它的身体上,和前肢一个水平线。
从课本上见的远不如自己见一次,无论书上他见过多恐怖的浊种都不如自己随便见一只真的。
缇四叶也顾不上腿上的伤了,把体内的浊全注入双剑与双腿,绕着这只狼浊种跑,利用速度一下又一下的攻击它。
狼浊种的尾巴变成暗紫色,对着缇四叶横扫,缇四叶跳起来勉强躲过。
狼浊种受伤后不断自愈,眼睛一直追踪着缇四叶,随时准备攻击。
缇四叶预料这样攻击下去迟早它的体力耗完,自己就赢定了。
这时,从地下又钻出一张大嘴咬中四叶的左腿。
那是一只兔浊种,和狼浊种的情况一样,除了嘴,面上的其他器官都长到了头上。
缇四叶在奔跑状态下被咬中重心不稳摔倒了,狼浊种也找准机会,在爪子上凝聚暗属性的浊,对缇四叶抓了一爪子,把缇四叶抓飞出去,在他身上留下深可见骨的爪痕,缇四叶感觉到自己的骨头、内脏都被强大的冲击力抓的生疼。
缇四吐了一口鲜血,倒在地上的缇四叶无力地躺在地上,兔浊种还在咬着他的左腿并不断大加力道。
“因为想帮可爱少女一个忙居然这么麻烦,妈的!”
缇四叶表情变得狰狞,露出紧紧咬合着的牙齿,右边的嘴角向下歪斜,太阳穴暴起了两条青筋。
缇四叶坐了起来,将左手的剑倒拿刺穿了兔浊种体内,半根手指宽的剑几乎贯穿了它的大半个身体,第1项没有刺中,那就再来第2下,第3下!娇小的身体无法在这把巨大的剑面前隐藏弱点,第4下的时候刺中了其核心,如同骨骼破碎声一样,某个东西被破坏时发出了清脆的声音,兔浊种眼神溃散,倒地而亡。
狼浊种向缇四叶扑来,缇四叶一脚踹开它,再对自己的伤口用了治疗术。
被击退狼浊种的口中凝聚了一个暗紫色的浊,吞入嘴里后对四叶发射了一道暗紫色射线。
缇四叶用将浊凝聚于右手上的剑,用出他会拿手的浊能技艺「裂风斩」剑上的黑色纹路中出现一丝绿色,他一剑劈开了射线,抵挡这道攻击,将另一把剑用风控制方向刺向狼浊种。
狼浊种想用爪子挡住但嘴巴正在发射射线的它根本无法移动视线,只能胡乱抵挡,风推着剑刺入了它体内,一节节深入他的血肉,剑被风推着向左滑动,寻找着它生命的根源,把它的身体像在拉链一般划开,又是清脆的骨骼断裂声,忽大忽小都是那么的合理,不知道哪一道才是杀死它时的声音,但唯一不变的事实是它被破坏了核心。
战胜强敌后,缇四叶瘫倒在地上,刚刚还充足的体力瞬间消失,他对自己使用【基础治疗术】身上的血成功止住了。
狼耳少女走了过来。
缇四叶见她这时才过来便吐槽道,“你怎么……才过来……”。他已经没力气了。
“你做到了呢,缇四叶先生”
少女对缇四叶露出一个微笑,在战后再看十分甜美可爱。
缇四叶颤颤巍巍地站起来,“那当然,我可是很强的”。
“所以为什么你让我杀掉这两只浊种?”
听到这句话,少女忍不住露出一抹掠食者的微笑。
在缇四叶愣神之际,少女便将他扑倒,缇四叶手上的双剑也掉到一旁。
缇四叶不可至信地看着她,“你干什么?”
“还不明显吗?”
“为了能轻易将你们双方都杀死,我才出此下计”
少女此时双手死死掐着缇四叶的手臂,一脸邪笑地看着缇四叶,与之前还在卖萌的她判若两人。
缇四叶很是愤怒。
“为什么?!我难道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怨吗?!”
缇四叶知道,自己被骗了,而且这回可能要死了。
少女凑近他的耳旁,“那么,请问你之前身上有七种不同的狼血是怎么回事?”
缇四叶心中一惊,他从杀了那条蟒蛇后应该就闻不到狼血味了,所以她应该更早就发现了他。
没办法了,就算他之前再狠,现在生死攸关了也只能认怂。
“对不起,但我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就吃了它们”
少女:“那么,我也想吃你”
少女举起右手,五指并拢,刺破了缇四叶的喉咙。
缇四叶此时只能深叹人心的险恶,不甘心和还没来得及爆发的残暴涌上了他的心头,但他还没来得及用最后的力气瞪那个仇人一眼就合上了眼睛。
缇四叶猛吐了一口鲜血,便没了动静。
少女打了一个响指,转身离去,一群狼从四周窜出,走到缇四叶的身边,试探了一下,确认没动静后便要开始进食。
缇四叶感觉到了那一阵剧痛之后,就什么都感觉不到了,他的意识逐渐消失,但在彻底昏厥前,他似乎又听见了咆哮声,而且这一次比之前更大。
而他此时似乎找到了声音的根源,是从他体内传来的。
此刻,夜已深,狼耳少女站起身来,双脚行走,她面沉似水,眼神冷冽,在黑夜中闪烁着绿色的光芒,右手仍沾染着刚刚杀死“猎物”的鲜血。
但,还没等她走进树林,一只狼便被丢到她正前方的树上,掉下来后也在树上留下一片血迹。
少女大吃一惊,紧忙回头。
她看见应该被她杀死的缇四叶站了起来,剩下的四只狼将他包围。
他的左眼的眼珠和他右眼的四叶草眼珠变成了紫色,左手正掐着一只狼的脖子,笑容呆滞,露出两排整齐的方形牙齿,正扫视着每一只狼,原本身上的那一道又一道致命伤居然不见了。
他最后的目光停在少女身上,好像看到什么有趣的事一样,哈哈大笑,还随手将手上那只狼丢到另一边。
然后身后狼浊种和兔浊种的尸体捡起来,咬了一口在狼浊种的尸体上,由浊组成的浊种变成一道道浊被“缇四叶”吸收了,兔浊种也是同样的操作。
少女十分惊讶,浊种的确可以直接吸收,但这种直接吸收不顾有没有到自身浊上限的行为很容易变异,而且来自外界的浊很容易对自身造成伤害,一般得一边吸收一边融合成自己的浊,换作是她至少也需要两天才能吸收这两具尸体。
一只狼率先对缇四叶发动攻击,锋利的牙齿朝着他的脖颈咬去,但却被缇四叶如同下意识反应的随手一拳打飞,脖子猛地向左扭,以一种完美的弧度带着血花飞了出去,撞在树上。
“砰!”
那条狼像块黑红色的烂泥一样撞在树上,破开的树皮上还沾着它的血。
缇四叶好奇的看着手上的血,像是压抑已久的兴奋爆发一样,藏不住脸上的玩味。
狼耳少女也四肢撑地做好了战斗准备,但她却情不自禁的紧张,绿色的竖瞳缩成了一条直线,直觉告诉她,她现在应该立刻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