缇四叶缓步走向狼耳少女,剩下三只狼挡在少女面前,对着四叶吼叫。
缇四叶没有理会,径直走向少女,三只狼也只好对他发动攻击。
第一只狼扑向缇四叶,缇四叶一拳打在它鼻子上,将鼻子打到凹进去,随着鼻血流出的还有骨骼断裂声,在流了一地的鼻血后,它疼晕了过去。
他呆呆的放下拳头,好奇的观察着剩下的狼。
第二只狼从左边咬住了缇四叶的手臂,缇四叶将右手握拳锤在它头上,传来一阵骨头破碎的声音,那只狼的眼睛和嘴喷出鲜血,眼珠子乱晃,强撑了一下身体后倒下了。
第三只狼从后面咬住他的后脖颈,但缇四叶依然纹丝不动,他挠了挠头,好像只是感觉到痒的,两只手伸向后背。
缇四叶抓住它的脑袋,将它砸在地上,再往它软乎乎,聚集了大量内脏的腹部用力踩上一脚,它猛吐了一口鲜血后眼睛翻起白眼,失去意识。
它吐出的鲜血溅射在缇四叶的脸上,那张呆滞的笑脸嘴角抽搐。
少女紧张地看着这一幕,她知道这三只狼不强,但缇四叶解决它们的速度也太快,但是她的眼神中又有愤怒,因为她狼群的成员们在面前的怪物杀了,在狼穴之中又有多少幼兽等着他们喂养?
而满脸是血的缇四叶正好奇地看着手上的血,看了一会儿后开心地笑起来,他把手甩了甩,血液顺着他甩的方向飞了出去,他又将手上的血液涂抹在暗红色的脸上并不忘时不时舔上一口手中的鲜血,在黑夜中只能看到他的脸有点点猩红。
狼耳少女被这一幕震撼到,眼中满是错愕与惊恐,但她必须冷静下来不断观察着缇四叶,将所有能抵抗恐惧的防护罩包裹在她的内心上,然后注意着那些细是极恐的细节,试图找到什么弱点。
她发现缇四叶被攻击过的地方会出现一层黑色的东西,过一会儿后会变成透明。
“应该是有一层黑色的东西保护着他,在他不受攻击的时候那东西会隐形,如果能击破那层防御说不定我能赢,而且狼可是能夜视的!”
思考结束,她以最快速度冲到四叶面前,瞬间弯腰,凝聚暗黑色的浊集中在右手上,身后出现一道狼的虚影,一爪子抓向四叶的腹部。
刚刚还在玩血的缇四叶在她的最快速度下抓住了她的手。
紧接着,缇四叶轻轻一用力,就把少女的手掰到了另一边,少女疼得闷哼了一声,手上的浊和身后的虚影也随之消散。缇四叶听到这声惨叫,好像更高兴了,对着少女的右肩“砰砰”就是两拳,脸上的笑容也从呆滞变得欢快起来。
狼耳少女赶紧用尾巴横扫将缇四叶击退。
狼耳少女捂住肩膀,一阵剧痛如潮水般在肩膀上汹涌澎湃,久久不散,仿佛只要再承受他几拳,肩膀就会断裂。
与早上的拳击不同,现在缇四叶看似随便的两拳但其力道上与当时天差地别。
缇四叶见少女狼狈的模样便捂着肚子大笑,根本不像在战斗像是……在玩?
少女四肢撑地,奔跑在缇四叶周围,看准时机,一爪子抓在缇四叶背上,而缇四叶无动于衷,随后两爪、三爪、四爪,结结实实的打在缇四叶身上,但他依然傻笑着。
缇四叶的眼睛不知何时已经全部变为紫色,少女也看清了,她打中的,那东西确实是缇四叶覆着在表面的一层黑色血肉,在没受到攻击时透明。
在少女向缇四叶打出第五爪时,缇四叶突然转头,右手上覆盖了一层更厚黑色血肉,血肉不再透明并长出了利爪,向她狠狠抓去,在她腹部留下三道深深地爪痕。
狼耳少女用手捂住腹部,但是鲜血依旧顺着她的手流下,她转身逃跑,四肢并用冲入树林之中,在阴暗树木中穿梭。
穿梭途中,她感觉到什么扎了手一下,但毕竟是在树上,那么多树枝便没在意。
离出发点跑了十多公里开外后,在树上再三确定四叶没追来便下了树。
松懈下来后肩膀又传来疼痛,以为缇四叶没有追上来。
“哈,哈哈哈!”
狼耳少女还没走几步,一转头,缇四叶正模仿着马喽,荡着树枝朝她的方向前进。
狼耳少女错愕的看着,刚想上树逃跑,结果身体突然无力,从树上摔了下来。
缇四叶站在树上,双手插腰,双脚劈叉,仰天大笑,有着不像他这个年纪但又像他这个年纪的中二。
狼耳少女翻过身来,双手强撑着身体起身,此时她看见她的手上有一个小孔流出一滴紫色液体,她的眼神惊恐不已。
她中毒了,她能感觉到,这是含有浊的毒,不过现在看好像还只出现麻痹性,如果注入量再大一点就不知道了。
此时缇四叶在树上用一套跳水动作跳在空中360º旋转一圈,随后头朝地,脚朝天,双手合一,手指指向大地,脚指指向苍穹,敢问世间还有谁!
落地之后,以五体投地的姿势摔在地上,宛如一位“天骄”陨落。
狼耳少女惊恐地看着缇四叶,她的对手的确看起来不太聪明,但她唯一被扎中的时候就是在她逃跑时,所以缇四叶要么速度不慢于她,要么准心特别好,还有她可没听说人类能夜视啊!这种毒她可以确认,就是用浊组成的,所以对此很是不解。
“他不是风属性的浊吗?”
缇四叶一个后空翻起身,得意洋洋地注视着狼耳少女,发出得意的笑声。
狼耳少女抬头怒视着缇四叶,缇四叶则是对她的头来上了一拳,甚至能听到清晰的骨骼碰撞声,少女头上流出一道鲜血却依然双手支撑着身体。
她变成月光下的一道暗影,潜入黑暗之中,几乎无法看出她的行踪,但缇四叶用鼻子闻了闻,看向远处的一棵树。
她躲在一棵树后变回了原形,捂住嘴巴大气不敢喘一下,却被缇四叶发现从后面抓住了她的头发,用力将她扔在地上。
对着头又是一拳,少女趴在了地上。
紧接着他左手摁着她的头,紧接着,三拳、四拳,此时少女的头已经陷土里,流出一片鲜血,在昏暗的黑夜中不仔细看,甚至看不见人脸,只有一片暗红色的液体流淌。
深夜,树林中一片漆黑,不见丝毫光亮。缇四叶的眼眸闪烁着紫色的微光,他的嘴巴张大,抓起少女的脖子,准备享用他的夜宵。
在他的獠牙即将触及少女颈项之际,一道黑影骤然将缇四叶踹飞。
被击飞十几米远才堪堪停下的缇四叶,满脸怒容地朝着那个方向望去。
那位身材魁梧的黑衣人,正稳稳地立在他面前。
缇四叶如饿虎扑食般冲向黑衣人,竭尽全力地挥出一拳,然而,即便是他倾尽全力的一击,也被黑衣人轻而易举地接住。
缇四叶的左手掌心之中,突然探出三根紫色的毒针,他紧紧握住毒针,毫不犹豫地朝着黑衣人刺去。
黑衣人敏捷地转身闪避,借助缇四叶前冲的惯性,瞬间来到了缇四叶的身后。
缇四叶刚刚转过头,就被黑衣人用左手死死按在地上,缇四叶面目狰狞,正欲反击,只见黑衣人的右手被一层猩红的血肉所覆盖,紧接着,黑衣人一拳狠狠地砸在缇四叶的背上,一股红色的能量从他的拳头上喷涌而出,尽数钻入缇四叶的体内,缇四叶眼中的紫色光芒逐渐消散,最终昏厥过去。
黑衣人移步至一棵树下,将少女给缇四叶的那只兔子拖拽过来,强行撑开缇四叶的嘴巴,将整只兔子塞入其中。
黑衣人扛起了狼耳少女。
黑衣人沉声道:“出来吧。”
一位与黑衣人肩上那位毫无二致的少女缓缓走了出来,她走到狼耳少女原先晕倒的地方,取出一把匕首,将自己刺得遍体鳞伤,随后颓然倒下。
次日清晨,一道洁白的阳光穿过树木,照在缇四叶脸上。
缇四叶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缓缓起身,眼睛变回了之前的金黄色。
“我这是……死了?”
因为现在的景色的确有些美丽,感觉上天堂了也合理。
于是,他抽了自己一耳光,挺痛的,所以他还活着。
他下意识地摸下自己的脖子,手摸到锁骨,摸到胸膛都没发现有那道致命的伤口,昨天晚上的各种大大小小的伤也全部不见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
确定自己还活着后,他听见周围有虚弱的喘息声,很微弱。
跟着声音的来源,他看见那只狼耳少女,此时她正头破血流地倒在地上。
缇四叶很懵,怎么她倒了,自己好?
缇四叶走过去,轻轻踢了一下她。
“喂,知道错了吧”
少女还是没有动静。
缇四叶:“看来只好用那招了!”
缇四叶打小就是个善良的人,再加上从小从没被生活毒打过的他对这个想杀他的少女也心软了。
他的手中汇聚出绿色的光芒,那些绿色光芒的颜色不断变深,然后生出肉体。
这就是缇四叶能当中上游学生的原因,如果论战斗能力上他甚至还不如黄子明。
大约在缇四叶初中开始就自然而然会了这招,全校师生,连他爸妈都为之震惊,成天在家里打游戏还喜欢上课睡觉的缇四叶用出至少危险等级10水平的治疗系的人才能达到的程度,而且当时他危险等级才4,而且这招的治疗效果会随着时间变强。
不仅如此,他的治疗术在相同程度下只需要普通治疗术一半的浊,加大浊的输出还能提升治疗效果,而他用风属性的浊可以把治疗术带入他制造的风中实现远程治疗。
此消息一出全班人都错愕地看着缇四叶,大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原来他藏得这么深,他们学校的训练中本没有治疗类老师的,但他的消息一出现就有了。
说是学校请来的新老师,实则是缇四叶的私人老师,从那一天起,缇四叶每个节假日都能看到她。
但不知为何,也从那天起他就再也用不出这个治疗术了,但是他跟着他的老师学了一招治疗效果差不多的,不过别的可就另当别论了。
【治疗术.暴愈】。这个名字可不是随便起的,因为用这招治疗起来非常疼,没准受伤都没有治疗疼。
而且需要消耗的浊非常多,正常情况下他用三次就不行了,或者他更宁愿一次都不用,因为实在是太疼了。
使用暴愈对于来这荒野之前是浊储量满的话也就一次能用三次的程度,来荒野浊储量提升后,应该用一次也无伤大雅。
他手中凝聚出治疗术的绿色光芒逐渐凝固,从温和变成剧烈的、暴躁的绿色肉瘤,在他的手上不断蠕动。
他把手上的肉瘤摁在少女的伤口上,肉瘤很快进入她的身体,如同地主对奴隶的压迫般逼迫着她体内的细胞快速生长,旧的细胞在高压的生育下快速衰老坏死,新的细胞又接替上去繁殖新的细胞,像是这具身体的细胞世世代代都是这股能量的奴隶一般,血细胞不断的死亡像是被不会受伤的攻击反复捶打一样,断裂的骨骼的骨细胞不断的繁殖又死亡,像是在经历十几次骨折一般,骨骼把错位的骨头直接顶出体外,在她的身体上又钻出几个血窟窿,少女咬紧牙关,腰背弓了起来,手指死死的扣住地面的土地将手指甲扣碎留下暗红色的血液与泥土交汇,她喉咙不自觉地发出痛苦的低吟,忍受着这股剧痛。
“这也算是我间接给你的惩罚了。”
很快,少女的头部已经看不见一道伤疤,缇四叶治疗着觉得不对劲,按理说第一次受到暴愈治疗,应该疼的直接叫出来才对,更严重的情况比如说缇四叶第一次被这个浊能技艺治疗时,直接疼晕了过去。
缇四叶把她带到一棵树下,自己坐到树的另一边,思考着自己这么做的正确性。
“这么可爱的女生,结果不仅仅是特别野,居然还会用诡计,最重要的是她居然真能对我下死手!”
缇四叶心里叹气,思考着等她醒来后该怎么办,自己能制服她吗?还是现在赶紧杀了以绝后患?
但还在他思考中时,狼耳少女已经渐渐醒了过来。
缇四叶听到动静,心里一惊,他已经紧张到出汗了。
“这不可能啊,按理来说,剧痛应该会让她站不起身才对啊!总不能告诉我她连这种疼痛都忍了下来吧!”
他还是紧张的走到少女面前。
“喂,你醒啦,……呃……是我救了你,所以你能别打了……吗?”
说到后面缇四叶心虚了,他想不出怎样才能说服少女,只是单纯的他不想杀人才治疗她的。
少女拿出匕首,朝缇四叶扑了过去。
缇四叶吓了一跳,刚想躲避 却被她抓住了手臂,然后将缇四叶扑倒。
少女压着缇四叶,双手紧紧抓住他的手臂让他使不出力,双眼审视般盯着缇四叶。
但满状态的缇四叶就是不一样,没有惊慌失措和开骂,而是眼睛不自觉地向下看去。
少女的衣服垂了下来,看到了里面大部分的圆球,差一点点就能看见头了,而她正一脸严肃的看着缇四叶,在阳光与她头发的遮挡下,脸上满是阴影,绿色的眼睛发出微光,正盯着缇四叶,亳不在意缇四叶看了她那里。
缇四叶赶紧收回目光,与她对视,少女率先开口。
“你为什么要救我?你有什么目的?”
缇四叶听了之后有点懵,但还是回答道:“我救你是因为我善,至于目的,什么目的?我长得很像坏人吗?”
少女听完后表情更为严肃,瞬间抽出了匕首,抵在缇四叶脖子上。
缇四叶吓了一跳,他之前的确觉得这少女不太一般,比起人,习惯上更像狼,但她离狼居然真的只差一点了。
缇四叶:“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我才在这鬼地方活了三天!随便走走就遇到你了!”
缇四叶这句话几乎是喊出来的,他哪里见过这场面?
少女收回了匕首。
少女:“好吧,看样子你真不知道,没有杀掉我反而治好了我也足够说明你是好人”
缇四叶松了一口气,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灰玥”
灰玥说完后自顾自地走了,缇四叶见状跟了上去。
缇四叶:“其实,我是无意间到了这里的,可以的话和你结伴也不是不行”
灰玥思考一会后回答,“难道你没有你的雇佣兵团队吗?”
“什么雇佣兵?我是坐了黑车被丢到这荒野里的”
“好吧”
答应的速度有些快,缇四叶还在想怎软磨硬泡,结果她就同意了。
缇四叶:“那你现在想去哪?”
灰玥:“去看看昨晚被你攻击的狼儿们怎么样了”
缇四叶:“我昨晚?"
灰玥:“你不记得吗?"
缇四叶懵逼的挠头:“啊?我咋晚?我干什么了?”
灰玥:“你昨晚变得很强,把我们都打倒了。”
缇四叶:“真的?!”
缇四叶一直追问,自己昨晚干了什么事,自己白天为什么就不记得了,灰玥没有回答,也没有任何表情,冷冰冰的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来到昨晚那个地方,浊种所留下的污染已经完全消失。
那五只狼都没有死,但都受了重伤,还能行动的两只狼正在给同伴舔舐伤口。
灰玥却没有多大的情绪波动,只是缓缓走过去查看伤口。
有一只的身陷入土中,只露出了头部、下肢和尾巴,正在虚弱的吼叫。
灰玥趴在它身旁,一边检查它的伤势,一边轻轻抚摸它的头。
灰玥:“请你救救它们,我发誓不会再攻击你了。”
缇四叶十分紧张,第一次听别人恳求自己,虽然他也不知道这次是真话还是假话,毕竟自己被骗过一次。
但颜值带来的冲击力对于缇四叶这种小年轻还是抵抗不了的。
随着他使用治疗术后,五道绿色的风以他为中心,吹向受伤的狼们。
随着治愈的结束,缇四叶身子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并不是他将浊储量用完了,而是他没有体力了,从醒来开始他就感觉身体非常的酸痛,好像被迫使用了什么强大的力量一样。
灰玥来到缇四叶身边,俯视着他,此时缇四叶正大口喘着粗气。
灰玥俯下身去,一把抱住缇四叶。
“谢谢你"
而缇四叶被她紧紧抱着感觉要呼吸不了了。
灰玥抱了一会儿后看向缇四叶,看见他脸色有点发黑赶紧松开了手。
缇四叶躺在地上继续大口喘气,灰玥坐在缇四叶旁边,目光依旧在他身上,似乎是在检查这位“恩人”的身体状况,又或者在观察别的什么。
被治愈好的五只狼围坐在缇四叶身边,像五只大狗一样。
缇四叶在休息好一阵后才慢慢起来,开始吸收森林中的浊来补充自身的浊,灰玥也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
缇四叶:“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是人还是狼?"
“你们人类不是见过很多吗?”
“什么见过很多?你这样的人?”
“有没有可能我天生就是这样”
缇四叶听后有点合不拢下巴,他没想过现实中居然真有“兽娘”,不过用这种形容是不是变态了一点。
灰玥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那个……,你所在的城市长什么样呢?”
缇四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