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舍维恩先生,您……确定荣松家族将荣松夫人的保险受益人转为您吗?我需要确定一下……”
柜台里的职员为难地看着以舍维恩。
“这是荣松夫人的安排。如果有给你们带来什么麻烦的话,我会另找人继承这笔遗产的。”以舍维恩看了看手表。
“不不不,没有任何问题,我们很高兴能为您服务。但考虑到遗产的特殊性质,可能需要上报董事会……”
“那就告诉他们,我在这里等就是了。”以舍维恩找了个地方坐下。
一个满脸衰气的男人从门外走了进来,坐在他的旁边。他手里拿着一沓子厚重的文件,像是一个班级收齐的作业。
“我想……给这份保险续费。”男人吞吞吐吐地说。
“不好意思先生,前面这位先生有业务要处理,您先稍等片刻。”业务员看都没看他一眼。
男人窝囊地缩紧身躯,一言不发。
以舍维恩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的一只手插在兜里,拿着什么东西,不像是刀或者别的武器,倒更像是豆子之类的什么东西。他一把抓住那只手,把它从兜里拽了出来。那是一片白色的小药片,目测只有黄豆大小。他拿指甲刮下一些粉末,放在嘴里尝了尝。有些甜味。
“……你干嘛?”男人神色紧张。
“氯硝西绊。”以舍维恩直接戳破。
“拿这种药干什么?”以舍维恩看着他。
“和你没……关系。”男人嘴硬。
以舍维恩沉思片刻。
“跟我去一个地方。”
男人裹紧了围巾,跟着他走出保险公司大楼。到了埃亚菲拉酒吧,以舍维恩趁男人不注意,悄悄和酒保说:
“下点硫喷妥钠。”
酒保点点头,将药水倒进了男人的酒杯中。男人一饮而尽,随后就陷入了混乱。
“你拿药干什么?”
以舍维恩问出第一个问题。
“下毒。”男人如实回答。
“给谁?”
“我的妻子。”
“为什么?”
“保险金。”
以舍维恩四下张望,酒吧里除了他们三个空无一人。他拿起桌上的那杯贝加尔湖,把酒连同杯子里的冰块一同泼在男人头上。男人清醒过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吐真剂很管用,现在如果你敢那么做,我会去告发你。”以舍维恩冷冷地告诉他。
“……”
“或者你给我五千克洛,我帮你解决。”
“你有办法?”男人看着他。
以舍维恩点点头。
约翰·卡尔松回到家里,妻子把抹布往他胸口一扔。
“去把地擦了,然后去超市买西兰花。”
“那个……我的卡被超市锁了,需要你去一趟超市……”卡尔松吞吞吐吐地说。
“饭桶!你还能干些什么?我爸怎么就把我嫁给了你这种废物?”妻子顿时炸了,指着卡尔松的鼻子破口大骂。
卡尔松一言不发。
“罢了,今天我去一趟!你去把肉排剁了!”妻子扔下这句话,夺门而出。她没看到,在她的身后,卡尔松冷笑了一下。
臭婆娘,你死定了。
一出门,妻子便被几个大汉团团围住,有人用斧身猛砸她的脑袋,妻子一声不吭倒下了。几人把她拖进一条没有监控摄像头的小巷,随后拿着斧子朝她的头上猛砍,很快砍得整条巷子血流遍地。最后有人拿来一个纸袋,套在她头上,随手扔在了路边的臭水沟里。
以舍维恩给卡尔松打了个电话。
“我交代你做的事做了吗?”
“嗯,把斧头托付给一个人保管,然后再拿回来,做完了。”卡尔松回答。
“删掉这条通话录音。不,别删录音了,把手机砸碎再扔进海里。”
“好。”
几天后,几个警察来到了卡尔松的家里。
“约翰·卡尔松,我们很遗憾告诉你,你的妻子被发现在臭水沟里,已经死亡多时。死因是谋杀。”
像之前对证好一样,卡尔松装出震惊到愣住的样子,随后大哭出声。
“她没在她娘家吗?她在娘家的吧!你们骗我!”
“嘿,嘿,冷静点,”警察推开他,“那个,按照惯例,我们需要对你的家做一次全面搜查。”
“进。”卡尔松连忙把警察们请进屋。几个警察在屋里一阵乱翻,很快就发现了那把斧子。
“收集指纹,验DNA。”警察把斧子装在一个塑料袋子里,回了警局。
卡尔松瘫坐在沙发上,自顾自笑起来,最后狂笑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