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下水道管理公司就此事向真梨和英穗表达了歉意,不仅送上了一份道歉补偿金,还补了一笔远超当初委托金额的委托费。
真梨在英穗醒来后,和她一同下了线,回到了现实世界。
"真梨小姐,您醒了。您的母亲让您明天去公司一趟,她有事找您。"
VR舱刚一开启,守候在旁的佣人便走上前来。
真梨起初愣了一下——母亲?但听到"公司"两个字后,脸立刻拉了下来。
又是那两个自称是自己母亲的罪魁祸首。
一想到自己就是因为她们俩才变成这副模样的,她就来气。
但转念一想,人家为了补偿这件事,给自己和英穗在紫荆山山腰上各买了一套价值一亿紫荆币的别墅——换算成花之国币,那可是二十多亿。
二十多亿。
她一辈子都不敢想的数字。
这样一想,心里的火气也就消了一大半。
她们的真诚打动了我。
"不要把她们俩叫成我的母亲。"真梨气鼓鼓地说道。
"那小姐,我们该在您面前怎么称呼那两位呢?"管家赶忙低声询问。
"叫她们两个混蛋就行了。"
真梨的脸鼓得像一只小河豚。管家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不可以的,真梨小姐。我们不能那样称呼那两位,这太失礼了。"
真梨撇了撇嘴。但也无可奈何——给这些人发工资的到底还是那两个人。他们不过是派来服务顺便监视自己的,自然不敢说雇主的坏话。
"那就随便你。叫名字也行,叫姓氏也行。"
"好的,真梨小姐。明天克洛蒂娅大人请您去她的公司一趟。"
"我有拒绝的权利吗?"
"非常抱歉,真梨小姐。关于拒绝克洛蒂娅大人要求的提案,您目前暂时还没有这方面的权限。"
管家的回答正式到了官方的程度。真梨的白眼翻得更高了。
"唉,行吧。明天我去。"
不再和管家废话,她从VR舱旁站起来,坐到了落地窗前的沙发上。
这是她搬来紫荆城之后的新习惯:靠在柔软的沙发里,看着山脚下那片繁华世界,听着别墅四周的蝉鸣,手里端着一杯高脚杯——里面是葡萄汁。
本来她想要红酒的,想装一把成功人士。
可惜这副身体太矮,脸也太幼了。
紫荆城身份证上写的年龄是十二岁。让她喝酒,管家是会坐牢的。
所以只能是葡萄汁了。
至于为什么一个十二岁的人能去上大学?
钞能力。
无须多言。
第二天早晨,真梨给英穗发了条"今天出门,不上游戏"的消息,便跟着管家坐上了黑色轿车,朝山下驶去。
今天她没有穿那套白色魔女装——那总归太显眼了。
她换了一身米黄色连衣裙,裙面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脚上是黑色低跟小皮鞋,配着白色荷叶边短袜。
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一个被家里管得很好的富家小姐。
大约二十分钟后,车停进了一座大楼的地下停车场。
"真梨小姐,这边请。"
车还没停稳,副驾驶的管家已经下了车,为坐在左后方的真梨拉开了车门。
他走在前方,保持着不快不慢的速度——不会离得太近,也不会太远,每一步都恰到好处。
"小姐,请上电梯。"
管家按下电梯按钮,一手挡住梯门,另一只手做出请的手势。
这一切都让苦日子过惯了的真梨浑身不自在。
以前还是宫崎正树的时候,哪里受过这种待遇?
自己那对抠门父母连私家车都没买过,从小到大都是挤大巴和电车。
专人开车?专人开门?想都不用想。
说起来,她到现在也没搞明白——克洛蒂娅那么有钱的人,为什么要买一辆叫Maybach的杂牌车。
虽然车头也挂着三叉星徽,但奔驰的英文她又不是不会拼,一眼就看出是盗版了。
不过虽然是盗版奔驰,坐着倒也挺舒服的。
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电梯到了。
这一层的管家同样一丝不苟地遮住梯门,做出请的手势。
真梨跟着他,来到了一扇厚重的大门前。
"这就是那家伙的办公室?"
"没错,是我的办公室。快进来吧。"
门内传来了克洛蒂娅的声音。真梨吓了一跳。
"不是——你这隔音就这么差吗?我在门口说话你都听得见?"
"外面不方便说话,进来再说吧。"
助手推开大门。
一道强光打在真梨脸上,她不由得闭上了眼。
等再睁开的时候,克洛蒂娅已经出现在了她的正前方。
白金色的长发,一张看不出年纪的脸,穿着一身白色洛丽塔裙。
整个人就像一只精致的洋娃娃——哪里有一点横跨世界的塔尼亚投资集团掌舵人的模样。
真梨看着她的脸,又想起镜子里自己的脸,脑子里总会不自觉地冒出一个念头:真像啊。
"话说,克洛蒂娅——"
"叫妈妈!"
"我有我自己的妈妈,你才不是我妈。"
"好啦好啦,不逗你玩了。"克洛蒂娅笑眯眯地摆了摆手,"这次找你过来是有些事情想问你。不过看你好像也有想问的,要不你先说吧?"
真梨有些意外。
这个一见面就让自己喊妈妈的人,居然让自己先问?
"就……我想问的是——你应该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吧?"
她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一般人的耳朵是圆的,但你的……是尖的。"
"那我问你!……"
克洛蒂娅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眼前这孩子是花之国长大的,可能不懂红龙国的梗。
她清了清嗓子,收起了玩笑的表情。
"不。我原本就是这个世界的。只不过发生了一些意外,转生到了异世界,才变成了这副模样。"
"你居然是转生者?"
克洛蒂娅点了点头。
"那下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一直执着于让我叫你妈妈?"
这一次,克洛蒂娅没有立刻回答。
她把脸埋在交叠的双手下,摆出了一个中年大叔思考问题时的经典姿势。
但那副模样放在她身上,不会让人觉得成熟,只会让人觉得可爱。
"这件事,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不过,你慢慢会理解的。"
她抬起眼,碧蓝色的瞳孔直直地看向真梨。
"我唯一能说的就是——注意我们两个人的长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