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这些吗。冠名权就想让我捐几栋楼，再白送每栋楼全套VR设备？”
梁瞻的笑容卡在了脸上。
他确实没有想过克洛蒂娅会拒绝。
上一次那栋商科楼——现在叫克洛蒂娅商科教学楼——几乎是无条件捐赠的。
唯一的条件只是让两个女儿入学，而这两个女儿交出来的成绩单已经把校务委员会震了好几轮。
所以他理所当然地以为这次也是一样的流程。
一个看上去只有一米六的小萝莉，能有多精明？
说几句好话，提一个冠名权，钱就到账了。
但他忘了，上一次捐楼的时候，她女儿还没入学。
这一次，两个女儿已经在学校了。
“克洛蒂娅小姐，那您的想法是？”
“不只是冠名权。我们还可以邀请您进入校董会。这样您在学院里就有话语权了。”梁瞻连忙补了一张牌。
“上次都没邀请我。这次就舍得邀请了？”克洛蒂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而且，只是校董会吗？”
梁瞻听懂了。校董会只有建议权。
她要的是校务委员会，那个真正决定紫荆大学一切重大事务的机构。
“校务委员会这方面，我一个人无法决定。但我可以和委员会方面商谈。也许他们会投票决定是否同意。”
“那好。麻烦你把我的想法转告给他们。”
接下来克洛蒂娅提出的条件让梁瞻脑子里所有关于商业谈判的经验同时失效了。
五个席位。
三个校内席，分别给艾莉安娜、塞莉娅以及一位即将入职紫荆大学的教授。
两个校外席，给她自己和尤娜。
全部实行终身任职制。
即使艾莉安娜和塞莉娅毕业之后，她们的席位也会从校内转为校外。
这五个人将永久占据紫荆大学校务委员会的五个席位。
梁瞻沉默了很长时间。
但克洛蒂娅随后给出的回报更重。
以个人名义出资投建全校所有院系的VR舱教学楼。
以及塔尼亚投资集团旗下子公司塔尼亚AI算力公司的无限Token——99年使用权。
不是打折，不是优惠，是无限制使用。
让学校自己去买同等级别的设备和算力，花100年时间都凑不出这笔预算。
五个席位就五个席位。
人又能活多久呢？
不过百年。
他不知道的是：
艾莉安娜、塞莉娅、克洛蒂娅、尤娜，以及那位即将入职的教授，她们的寿命都是无限的。
他将亲手把一个终身席位交到一个永远不会退休的人手里。
回到紫荆大学之后，梁瞻连夜召开了紧急校务会议。
会场上有人对这个家庭要占据全部五个席位表达了强烈不满，但克洛蒂娅给的东西实在太重了。
一张可以无限挥霍的AI算力令牌，加上全校VR舱教学楼的完全投建。
除了少数几个学生代表和教师投了反对票之外，几乎全票通过。
被替换掉的那五个人，自然是从反对票里选出来的——敢跟钱过不去。
“母亲，你说的那个马上要来教书的老师是谁？”艾莉安娜在回家的车上问了一句。
她仔细回想了一遍克洛蒂娅的人际关系网，怎么也想不出有哪个教师朋友。
“你们忘了维罗妮卡吗？”
艾莉安娜和塞莉娅同时愣住了。
“你们在地球上课的时候，她在埃里克森城等你们等了好几个月。最后跑来问我：‘她们到底去哪了？’我说：‘在地球上学呢。’她就说：‘那我也去地球教书好了。’现在正在办手续，过一阵子就到岗。以后她会在紫荆大学单独给你们开一门课，每周一节，你们俩必须到。”
塞莉娅和艾莉安娜对看了一眼。她们把埃里克森中级魔法学院的班主任忘到了圣诞节。
一个精灵族武士打算跨世界来给她们上魔法理论课。
圣诞节当天早晨。
埃里克森城。
这座平静了很久的城市忽然涌入了一大群人。
白色衬衫，黑色短裤，新手初始装备。
脸型、发型、肤色五花八门：
有人调成了亮绿色的皮肤，有人选了紫色，有人把自己捏得和一条站起来的香蕉一样黄。
如果不是帝国官方提前发过公告，本地居民大概会把这些五颜六色的生物当成新品种哥布林处理掉。
事实上确实有人被当成了哥布林。
开服10分钟，官方论坛就出现了第一个热帖：
“我把皮肤染成了绿色，还调到最矮——然后被门卫一刀捅死了。”
30分钟后第二个帖子上来了：
“看到NPC家里有箱子，翻开看了一眼——被老乡乱刀砍死。这个世界没有隐藏宝箱吗？”
清风过客：“没有。我翻的是另一家的箱子。也被砍死了。”
醉笑红颜劫：“我还在等重生。”
不灭战魂·罗兰：“你们好歹是直接死的。我被城卫抓进去了。三年。我还有三年才能出狱。”
开服仅1小时，埃里克森城的大牢里已经关了好几万个因触犯当地法规被抓进去的新玩家。
有的偷了面包，有的掀了NPC的裙子，有的在城中央裸奔，理由是“反正这里是游戏”。
然后他们就发现这个游戏里的警察会抓人，法官会判刑，监狱里的牢饭是真实存在的食物，而且很难吃。
但与此同时，也有好几万个遵纪守法的玩家已经在冒险者协会门口排起了长队，手里拿着刚从公告板上撕下来的送信委托单。
被抓进去的人多半去论坛打了差评。
其余的人把评分稳在了正面。
许南枝在四人群里刷了整整一上午的消息。
最新的一条是：“有个人在埃里克森城中央广场裸奔，被维罗妮卡老师看到了。”
艾莉安娜看着这条消息，对着手机笑了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