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下午上课的功夫,我打算仔细研究下从顾清这里拿过来的资料。
准确来说,倒也算不上【趁着】,下午是黑崎凛的训练课,而我则和秃子随便找了个理由早退,连她的面也没见。
顺带一提,坂屋说她自己在学校待着无聊,于是我俩就一起出了校门,现在正走在回家的路上。
【所以,你是真的要进精英小队啊?】
坂屋嘴里含着根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棒棒糖,大摇大摆的走在我身边。
把手耷拉到肩膀上提着包的姿势,我总感觉像是什么老电影里的小混混,或者黑社会之类的。
【那还有假的啊。】
【你之前不是和我说就随便看看吗?】
【……计划赶不上变化。】
【你知道自己说谎的时候,总是会下意识的连续眨好几下眼吗?】
【不知道,因为我根本没有这个习惯。】
【切,竟然没诈到你……不过,你就是骗我了吧,当时。明明老实说自己要去不就好了,怕我笑话你是怎么的。】
她不满的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在我面前晃来晃去。因为我们正迎着太阳,光线照到上面时,唾液包裹着的糖果仿佛闪闪发亮。虽然但是,我体会不到任何的美感,只担心她甩来甩去的会不会把口水甩到我身上。
倒不是嫌弃坂屋,不过我也没有什么会喜欢口水的性癖。或许换成她的粉丝会很乐意就是了。
【也没骗你吧……主要那时候我也不确定自己是怎么想的。】
【那现在呢?确定下来了?】
【嗯。】
【……挺好的吧,虽然有点麻烦就是。】
【又不麻烦你。】
【怎么不麻烦我?我也要进精英小队,你不知道吗?】
【哈?】
虽然不知道我现在的表情是什么样,但肯定是我最近这段时间最夸张的。
坂屋,精英小队,我很难把这两个词联系到一起。
【你什么时候决定要去精英小队的,没听你说过啊。】
【刚才决定的。】
【你有病吧。】
好吧,误以为坂屋要上进的我还是太蠢了。
【骂我干嘛,我认真的。】
【怎么,听见我要去所以你也想来凑热闹了?】
【嗯,差不多吧。】
【不,我开玩笑的……别把自己的人生大事和别人的决定捆绑在一起啊。】
【你有资格说这话吗?】
坂屋皱了皱眉头,即便我没说,她也猜到我是为了和阳叶一起才打算去精英小队的。
【那不一样,我和阳叶是兄妹……】
【确实不一样,阳叶没了你也能照顾好自己,你没了我可不一定。】
【你是我老妈吗?】
回家的路并不远,很快就走到了。
我掏出钥匙,打开门,坂屋便一下子钻了进去,扑到沙发上。
【啊!累死我了,你们家沙发真舒服——】
【你还知道这是我们家啊,稍微注意点形象不行吗,别穿着这么短的裙子做这种动作,内裤都露出来了。】
【那你别看不就行了,去~去。】
【这是我看不看的事吗?快点起来,回屋里换衣服去。】
【切,你是我老爹吗?】
丢下这么一句反击的话,坂屋从沙发上蹦起来,姑且回到屋里去了。
我也上楼去,回到自己的房间,换上那套黑色的,和阳叶同款的睡衣。
【“阳叶需要你,他需要你在她身边。”】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从阳叶和我提到她的频率来看,我并不觉得两个人是关系多么好的朋友,那她为什么会对我说这样的话……
而且,在学生会室聊到阳叶的时候,我的大脑又出现了熟悉的疼痛感。
回想起之前的情况,虽然记忆有些模糊了,可大概能想起来;每次我的头疼,似乎都是在想到和阳叶有关的事情之后。
我推开门,缓缓走下楼梯,坂屋已经在客厅了,坐到沙发上正看着手机。
【我想实验个事情,配合我一下。】
【什么?】
她没抬头看我,而是继续盯着手机。
这个人……有时候莫名的规矩,有时候就完全不在乎这些。
【我不是经常头疼吗,关于这个的原因,我有了点眉目。】
【嗯哼。】
【我猜,可能和阳叶有关。】
【嗯……哈?!】
坂屋突然暴起,喊的声音大到我都被吓了一跳。
【和阳叶有关……你说什么鬼话呢?】
【嘶……小点声啊,吓我一跳。我又不是说是因为阳叶,只是我每次在脑子里想到她就会头疼而已。】
【扯淡,你每天想她的次数不比你呼吸还多啊,要真是按你说的你早疼死了。】
【不,哪有那么夸张啊……】
不过,她说的也没错。我的脑子里经常出现阳叶,虽然没坂屋说的那么离谱,不过肯定和我头疼的频率差远了。
那么,也就是说,不只是【想到阳叶】这么简单,而必须附带上什么别的条件吗……
【……你想多了吧,估计就是疼的时候你恰好在想她而已,因为总是脑子里装着你那亲爱的妹妹,所以才觉得可能和她有关系;按照你的逻辑,你每次头疼的时候都在呼吸、每次头疼的时候心脏都在跳,总不能把这些也说成是原因吧。】
坂屋没再看手机,即便我瞥到她的游戏正打到一半。
或许……她说的有道理。
然而,有种违和感,一直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
总感觉,有什么东西,被遮蔽住了……
【……我说我要加入精英小队,是认真的。】
或许是不想让我继续纠结,坂屋重新提到了回家路上的话题。
【……是吗。】
【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是……为什么?】
坂屋轻笑了两声,随后便换了一副表情。
那是在我们坦白时,她说出那句话的表情。
【在我们认识的这一年里,你完全没关心过我的任何事。我的家庭,我的过去,我的想法。这没什么不好的,就像你说的,你一直在利用我。】
她不再慵懒的瘫在沙发上,站起身来,微微抬起了头。
语气变得冰冷,看向我的眼神,也不再有往常那般的温度。
【就这样挺好的,我没什么不满,真的……可在这种情况下,在你对我一无所知的情况下,真亏你能说出想和我真的成为朋友这种话啊。】
【抱歉……】
一时间没能理解发生了什么的我,只能说出这种不负责任的话语。
【不用道歉,我也不是为了让你道歉才和你说这些的。】
她摆摆手,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似乎对我的态度完全不感兴趣。
【这些话,等你真正了解我之后再说吧。】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如果你想的话,现在就可以。】
【现在?怎么做……】
【很简单啊,问我。】
【……………】
【只要你问,我就会告诉你;只要你,愿意去主动了解他人,愿意去为了他人做些什么,我就可以告诉你。】
【……………】
【所以,问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