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早说嘛，”叶半明似乎很快就接受了这件事，笑道，“所以石头还是石头对吧？不是别人对吧？那就没事啦。”
不问别的了？石平生愣了一下，随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是啊，叶子就是这样的人。
“对了，几十年后的我在干什么呢？”除了有点醉了外，叶半明基本恢复到了以往的状态，正低头吃着炖菜，又突然抬头看向石平生。
石平生看着那双眼睛，突然像被扼住了喉咙似的，拿碗的手一顿，才出声道：“几十年后啊，你和现在差不多，问这问那，好像什么都不知道，又好像什么都很好奇，挺好。”
“这样啊，”叶半明点了点头，然后突然坐直身子，“啊！你这个意思是在说我笨对不对？”
“怎么会呢叶子，”石平生笑道，“我什么时候说过你笨？”
“真的吗？好吧……”叶半明吃完碗里的炖菜，因为醉意，有点意识昏沉了，“石头，我好像有些困了。”
“吃完就睡，要不你笨呢。”石平生笑道。
“你刚刚才说没说过我笨的！”
“那句话之前我没说过你笨啊，我觉得逻辑没问题。”
“你才笨，我睡觉去了，”叶半明撑着身子站起来，走向马车，在马车前一点距离时停下脚步，微微扭头看向石平生，“石头，穿越回来，对你有什么影响吗？”
“嗯？没有啊，身体倍儿棒。”石平生回应道。
“这样啊……”叶半明走入车厢，“那晚安了。”
“晚安，我过一会儿再睡。”石平生看着车厢，沉默片刻，把剩下的炖菜解决完，简单洗了下锅碗筷勺，然后将感知到魔物会通过魔力振动发出响声的粉末撒在四周，也进入了车厢。
明天开始，去探查一下这片地区为什么会发生异常吧。
……
第二天清早，天色刚蒙蒙亮，石平生就醒了。
他没有叫醒叶半明。昨晚那两杯梅酒虽然度数不高，但对叶半明来说足够让其睡得更沉一些。
石平生把车厢帘子掀开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粉末圈完好无损，没有魔物靠近过的痕迹。灰鬃马也好好的拴在松树下，正低着头啃地上的枯草，偶尔打个响鼻，喷出一团白气。
其实也没必要那么紧张，有危险了圣剑自己会叫醒它的，不过还是小心为好。
石平生轻手轻脚地下了马车，从储物袋里摸出干粮啃了两口，又用昨晚剩下的溪水洗了把脸。冰冷的水泼在脸上，把最后一点困意也激没了。他把圣剑背好，蹲在地上用树枝画了一张简略的地图。
昨天他们是从西南方向进入这片密林的。逐风虎出现在慈平城外郭村西北的山林里，按逐风虎的速度，距离现在这个位置大约有将近两天的脚程。
但逐风虎是在一个多月前就开始骚扰村子的，考虑到它的迁徙速度，它离开原领地的时间应该更早。迷神妖花的生长地在这片密林的正西方向，离官道不远。
如果地下魔力异常是导致逐风虎迁徙和迷神妖花生长的共同原因，那么异常的中心点应该在两者之间，但是让逐风虎迁徙一个多月的距离……这范围有点大啊。
而且逐风虎如果真的是这么迁徙到外郭村附近的，路上还有很多村镇城市，为什么不在那些地方停下？还是说……那些地方都不稳定了？
这个消息待会儿告诉陆仁吧。
石平生把树枝插在土里，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十一月底的山林清晨冷得透骨，风从树枝间穿过，带走了身上最后一点暖意。他把外套裹紧了些，转身走到马车边，敲了敲车厢的门框。
“叶子，天亮了。”
车厢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叶半明沙哑的嘟囔：“几点了……”
“快七点了，睡得还好吗？”
车厢帘子掀开一角，叶半明的脸从帘子后面探出来，头发翘着好几撮，眼睛半睁半闭，脸上还带着枕头压出来的印子。
他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头有点晕。”
“正常现象，喝点水就好了。”石平生把水壶递过去。
叶半明接过水壶咕咚咕咚灌了几口，又用剩下的水胡乱抹了把脸，总算清醒了些。他从车厢里爬出来，晃了晃脑袋，呼出一口白气：“今天去干什么？继续赶路吗？”
“暂时不赶路，这两天半我们在附近简单探查一下，帮协会减轻些压力。”石平生蹲下身，把刚才画的那张简略地图指给叶半明看。
叶半明蹲下来认真看了看，脸上的睡意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专注的神情。
很好，大概是没看懂。石平生叹了口气，解释了一遍，叶半明才点了点头。
“那找什么？魔力浓度？还是什么？”
“能查的都查一下，”石平生站直身，“先沿官道往回走一段，到昨天我们经过的那条溪流分叉口，那里有几个岔路口，我们一条条排查，看看有没有被遗漏的线索。”
叶半明点了点头，转身去收昨晚晾在马车旁边的碗筷和锅。他把东西用布包好放进车厢，又检查了一遍法杖上的圣印纹路，确认没有磨损，然后从车厢里拿出两块干饼，递了一块给石平生。
“先吃了再出发。”
“好。”
两人就着凉水把干饼啃完。灰鬃马被石平生从松树上解下来，套上车轭，打了个响鼻。石平生拍了拍马脖子，翻身坐上马车，等叶半明在车厢里坐定之后，驾着马车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走了不到半个时辰，马车到了溪流分叉口。这条溪流从西北方向的山林里淌下来，分成三条支流。
石平生把马车停好，蹲下来伸手进入溪水，手上慢慢释放出一阵光芒，随后微微蹙眉。
“溪流里面确实有魔力析出，方向……”石平生站起来看向一条支流，“是从那里反向开始影响整条溪流的。”
“要去看看吗？”叶半明也不在意石平生什么时候会的魔法，都说了是几十年后回来的，他当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石平生会的。
“嗯，去看看吧。”石平生点了点头。
沿着支流走了一阵子，石平生停下脚步，看向一棵树上的爪痕。
“是魔物在树皮上蹭下体腺分泌物，”石平生把马车停下，走到一棵松树前，用指尖摸了摸其中一道爪痕的边缘。
痕壁干燥，断面发灰，指腹蹭一下蹭不出碎末，“至少一个多月了，留痕的体型应该是逐风虎那个级别或者更大一些的。”
“这附近曾经是别的魔物的领地？”
“不止一只。”石平生站起身，往前走了几步，在另一棵松树上找到了新的爪痕。
这些爪痕的粗细和间隔和前几棵不一样，显然来自不同的个体。
“这些痕迹分布在一条线上，”石平生退后几步，眯起眼看着整片松林。
爪痕不是随意散布的，而是沿着一条大致的直线往北延伸。有些树上没有爪痕，但树干下半截的苔藓被蹭掉了一块，或者树根附近有魔物刨过的浅坑。
“这不是领地标记，”石平生的语气变得笃定了不少，“如果是领地标记，会围绕领地的边界分布，呈现出一个圆圈形的分布。但这些痕迹是线性的，方向一致，说明不是单个魔物在划地盘，而是一群魔物从这里经过，而且从痕迹的断续距离来看，是边走边留的，而不是其中几只在某个地方专门停留。”
“一群魔物从这片林子里穿过，往同一个方向去。”叶半明很快跟上了他的意思。
“往北去了，和我们昨天推断的方向基本一致。”石平生将这些痕迹的位置和朝向在脑子里做了简单的整理，然后回到马车上，继续驾车沿着这条路线往前走。
他们沿着爪痕的方向又走了一阵子。痕迹渐渐变得稀疏，不像之前那么好找了，但是另一种变化开始显现出来。
最先察觉到的是叶半明。他从车厢帘子缝隙里往外看的时候，注意到了路边的树冠。准确地说，是树冠上的一种介于深蓝和墨绿色之间的颜色。
是一种看起来灰扑扑的、颜色黯淡到几乎没什么生机的藤蔓，其中一部分甚至从树干上垂下来，细看能分辨出干枯的细小叶片和蜷缩的卷须。
“石头，你看那边的山上和树上的这些藤蔓，太多了吧？”叶半明掀开帘子，指着路边连绵的山坡。
石平生抬头扫了一眼，点了点头。这些藤蔓已经枯死了不少，但覆在枯藤下面的树冠却也不怎么茂盛，叶片稀疏，不少树枝光秃秃的。
断断续续地行驶了一天路，地上偶尔能看到一两只死去的昆虫，甲壳还没来得及被蚂蚁分解，说明死了没有太久。
“这些虫子的外骨骼很完整，不是被鸟类啄死的，也不是自然死亡后腐烂的，”叶半明捡起一只死去的甲虫翻过来看了看，“没有外伤，没有病变痕迹……”
“魔力浓度的变化对小型生物的影响比对大型生物直接得多，”石平生把缰绳收短，让马走得更慢些，“小虫子们会因为体内魔力失衡而死，大型魔物会感到不适而迁徙，植物会改变生长周期。”
“那我们闻到的那个花香也是被魔力刺激的妖花扩散出来的？”
“有可能。如果底下有个足够大的魔力源在持续波动，妖花的种子只要接触到哪怕一点魔力就会迅速萌发。”
叶半明把这些观察结果记在随身的小本子上。他写字不算快，但字迹清楚，每一条都标了发现的大致位置和周围的植被状态。这个小本子是他从王城带出来的，封皮是粗皮纸，内页用了一半还不到，之前记的大多是魔物图鉴上看来的东西，今天记录的内容却完全是第一手的野外调查资料。
“休息一下吧，明天继续。”石平生停下马车，开口道。
……
转过天来，中午时分，石平生驾着马车看着远处的一棵树，眯起眼加快速度赶了过去。
“怎么了？”叶半明疑惑地看着石平生下车走到树旁。
“这棵树是吸收魔力生长的‘雪果树’，”石平生看着眼前这棵茁壮的大树，开口道，“这周边没有跟它一样吸收魔力生长的植物，地下的暴动魔力应该被它吸收了不少，长得很好。”
“也可能是因为它所以这边的魔力影响才会比较平静，”石平生斩下几根雪果树的枝条，插到附近的地里，“雪果树的枝条只要是在魔力足够的地方，也是能迅速长成树的，这样应该能让附近的魔力问题更稳定些。”
“这种魔植的种子也会被鸟类吃下到处播撒，遇到了魔力足的地方就有可能生长成功，可能前面还有不少。”
“不过也是因为它们，所以魔力暴动的问题被掩盖了一些吧。”
“现在继续走吧，按我的印象，前面应该有个祭坛，虽然废弃了很久，但是按仪式来应该可以激活一点圣剑的力量，用它感知一下地下的魔力流动和气息。”石平生重新驾上马车。
“哦……好喔。”叶半明听了一堆，依旧似懂非懂。
一路行驶到晚上，果然又见到了几次魔族植，而前方也出现了石平生口中的那个废弃祭坛。
按照流程走了一遍，石平生将圣剑插入了祭坛的正中央，随后圣剑闪耀出淡淡的光辉，他也就在此时闭上眼全身心投入到圣剑内。
石平生的五感随着圣剑内的魔力下潜，接触到了地下混乱的魔力流。
随后，一只巨大的碧绿瞳孔突然出现在石平生“眼”前，五感瞬间回到石平生体内。
背后冒出冷汗，石平生不断喘着粗气，脑袋有点发昏，身体摇晃了一下，叶半明马上上去扶住了他。
“石头，石头！你怎么了？”叶半明焦急的询问在石平生耳边似远似近，石平生缓了好久，才开口回应。
“没事，刚刚被这股暴动魔力的主人反击了罢了。”
“魔力的主人？”叶半明疑惑道。
“应该是地下有个封印，现在封印松动了，那里面的东西要破封而出了，”石平生皱眉开口，“那封印……很强。”
难道是……黑级魔物？
黑级魔物基本是同类种族中的最强者，被冠以特殊的名称，比如黑级的蛇发女妖被官方单独指定拥有美杜莎之名。
这附近？会是哪个家伙？海德拉？格里芬？还是巴吉里斯克？但，都不应该啊，前世没有这个情况啊……前世明明只有“那个家伙”破封了才对。
石平生混乱着，眼前忽的出现一个人影。
一个老人，站在祭坛对面，默默注视着石平生。
时间之神的入世身？石平生想要开口，老人已经先一步出声了。
“这是改变时间的后果，”时间之神缓缓说着，“你改变了现状，改变了未来，带来了不属于现在的东西，要去做现在本不该发生的事情……因此，‘规律’便会发动。”
“世界的规律由神明与恶魔共同把持，你算作神明方的存在，你先出手改变了世界，因此，恶魔可以使用规律来改变现状了。”
“勇者啊……”时间之神的语气很稀松平常，“选择现在放弃，让时间回到正轨，还是……”
“单选题就不用问我了，”石平生笑了笑，“谁要出来了？”
“巴吉里斯克。”时间之神没有在意石平生的语气不善，回答道。
“好，”石平生点了点头，“我去做掉它。”
时间之神忽然消失，刚刚被其暂停的时间也马上恢复，旁边的叶半明还在关心石平生并发表疑问，石平生扭头笑道。
“不会有问题的，我先把消息传回去。”
叶半明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反正石平生说完，他就安心了下来。
石头每次这么说都没有问题的。
……
又转过一天，驶过一段弯道，车窗外的景色逐渐从密林变成了稀疏的灌木坡地。又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几缕炊烟。炊烟很细，在灰蒙蒙的天色里不太显眼，但和附近草木燃烧带起的烟尘有一定的区别。石平生抬眼看了看炊烟上升的方向，把马车稍微往右边拐了一下。
不远处是一个小镇子，不大，从这块地方看过去，能看到大约二三十户人家的屋舍，官道从镇子中间笔直穿过。镇口有一家挂着木头招牌的客栈，招牌上用红漆写着“官驿面馆”四个字，旁边还有一面边角褪色、但还算干净的长条旗，画着一只冒着热气的汤碗。
两人对视一眼。
“石头，去镇上吃午饭怎么样？”叶半明把书合上，从车厢里探出头看向镇口那家客栈。
“行，顺便买点补给。”
石平生把马车停在了客栈旁边的空地，将灰鬃马拴在门口的拴马桩上，又从井边打了桶水给它饮。灰鬃马走了一上午的路，低头在水桶里咕噜咕噜喝了好一阵子。
走进客栈，一股热气和面汤的香味扑面而来。店里的桌椅不多，大约七八张方桌，擦得不算干净但也不脏，桌面上覆着一层常年使用后留下的薄油光。墙上挂着几张泛黄的菜单，字是用毛笔写的，有的地方笔画已经模糊了。
柜台后面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的老板娘，腰间系着一条洗得发白的围裙，手里正拿着抹布擦柜台。看见两个年轻人进来，她抬起头打量了一眼，目光在石平生的剑上停了一瞬，但也没多问。
“二位吃点什么？”
“来两碗招牌面，”石平生看了看墙上挂的菜单，“再切半斤卤牛肉，一盘炒青菜。”
“好嘞，先坐。”
两人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叶半明抽空继续翻着图鉴。
“别看了，先吃饭。”石平生把筷子从桌上的筷筒里抽出来，递了一副给叶半明。
面上得很快。粗陶大碗里盛着满满一碗手擀面，面条粗而不笨，粗细稍微有些不均匀，一看就是手工擀出来的。汤头是猪骨和鸡架吊的清汤，上面飘着一层薄薄的油花和几段葱花，旁边铺着几片卤牛肉、半个对半切开的卤蛋、几片烫青菜。卤牛肉是店里自己卤的，切得比较厚，肉质紧实入味，酱色渗进了每一丝纹理里。炒青菜用的是小油菜，用蒜瓣快炒，叶片还保持着鲜脆的口感。
叶半明把图鉴搁在桌角，先喝了一口汤。汤不浓，但充满了用骨头慢慢熬出来的鲜味。面条劲道弹牙，卤牛的肉香和面汤的清爽交替在嘴里碰撞，偶尔夹一筷子炒青菜换换口，一顿午饭吃得很是舒服。石平生的碗比他大一圈，面也多一倍，吃面的速度却比他还快，筷子一挑一卷就是一大口。叶半明看着看着忍不住笑了一声，拿筷子虚指了指他。
吃完饭，石平生找老板娘付了账，又问了几句镇上的情况。老板娘说这个镇子叫官驿镇，因为正好在官道边上而得名，从这儿往北到永宁港大概还有几个月的路程，路况比南边好一些，至少冬天不会封路。镇上有杂货铺和药铺，可以补充干粮和药材。石平生道了谢，和叶半明一起出了客栈。
两人在杂货铺补了些干馕、干蘑菇和腊肉，又去药铺买了两管解毒剂和几包常用的草药。补给都搬上马车之后，车厢后部的储物空间被塞得满满当当。叶半明清点了一遍物资，确认没有什么遗漏之后，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表示没问题了。
回到马车前，石平生给灰鬃马又添了半桶水，又喂了它一把干草。灰鬃马吃饱喝足，精神头好了不少，马蹄在地上刨了刨，像是等不及要上路。叶半明靠在车厢门框上看他忙活，忽然说了一句：“石头。”
“嗯？”
“你说协会和皇室什么时候会动手？”
石平生把干草袋子收紧扎好，拍了拍手上的草屑，想了想才回答：“陆仁把事情报上去之后，总部应该会先派人来核实，然后才会跟皇室协调驻军调动。”
“这个过程快不了，然后还得调人，能在封印术式上动手的至少需要高阶魔法师，这种人不是随时都能从城里叫过来的，等到正式行动，保守估计也得半个月到二十天。”
“这么久啊？那我们要去吗？”叶半明歪头道。
也不知道你是心大还是怎么，黑级魔物，说去就去啊？石平生看了眼叶半明，笑道：“去啊，我们可是勇者小队。”
“会很危险吧？”叶半明又问。
“有我在哪有危险？”石平生回应道。
叶半明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他把车厢帘子掀开，钻进去坐好。石平生翻身上了车夫位，抖了抖缰绳。灰鬃马从鼻孔里喷出一团白气，迈开蹄子，拉着马车慢慢驶出镇口，沿着官道继续向北走去。
镇子很快被甩在了身后。官道两边的景色又恢复了之前的模样，落叶林和松林交替出现，时不时能看见几只灰兔在路边探头探脑，听到马车的声音又缩了回去。
石平生驾着马车一路向北偏东的方向走。马车轮子碾过土路，扬起细微的尘土。
路上偶尔会无聊，石平生就用他在未来学会的魔法“再构造”偶尔构造些小东西出来活跃下气氛。
再构造是石平生在未来通过各种魔法的基础创造出来的新魔法，可以把施展者记忆里的东西再现出来，不论活物还是死物都可以，就是再现活物和特殊物品时魔力消耗比较大，而且有时间限制，停止魔力供给也会直接消散。
叶半明看着石平生构建出来的一个四处蹦跶的铁皮青蛙，一边笑一边从车厢里拿出一块蜜渍梅子塞进嘴里，又扔了一颗给石平生。石平生伸手接住，嚼了嚼，酸酸甜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他侧头看了一眼叶半明，正好撞上叶半明的视线。叶半明没说话，笑了笑，把头缩回车厢里继续看书。
时间很快就到了晚上，两人在官道边的一处空地扎了营。
叶半明用腊肉和干蘑菇熬了一锅咸粥，两人就着馕吃完，然后照例撒下粉末开始睡觉。
